《予你---未完成式》余楠淮

1、雨中的邂逅

　　风华园中学的开学典礼上，阳光透过礼堂的 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温然的笔记本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她正用钢笔记录校长讲话要点时，一片银杏叶飘落在她的稿纸上。

　　"秋天第一枚金箔，"霁冉从后排递来一张便签纸，"夹在你那本《飞鸟集》里正好。"

　　缎芸桑转身抢过便签："又偷摘校园植物？上次被园艺社追着跑忘啦？"她马尾辫的发梢扫过温然的铅笔盒。

　　"这叫自然馈赠。"霁冉从帆布包里掏出本《枕草子》，"比起这个，你们不觉得沈学长站在光里的样子，很像《万叶集》里写的'青杉立岩'..."

　　陈橙突然把矿泉水瓶横在霁冉面前："说人话。"

　　"就是很帅的意思。"霁冉笑着躲开，笔记本里滑落几张写满诗句的草稿。

　　温然抬头望向讲台。沈暮阳正在调整话筒高度，阳光将他白衬衫下的肩胛骨轮廓描成淡金色。他说话时总习惯先用食指轻推眼镜，声音像初雪落在松枝上：

　　"本学期图书馆将新增晚自习区域。"

　　霁冉突然小声哼起《樱花樱花想见你》的调子

　　——
　　图书馆的下午，温然在文学区整理书架时，发现一本《聂鲁达诗选》放错了位置。她刚要取下，书脊那头突然出现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抱歉。"沈暮阳不知何时站在梯子旁，他手腕内侧有个小小的"S"纹身，在透过玻璃窗的夕照中若隐若现。

　　霁冉的声音突然从哲学区飘来："啊！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

　　缎芸桑立刻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挡住脸："我不认识他..."
　　沈暮阳却微微扬起嘴角："第15首最好。"他抽走诗集时，书页间落下一枚银杏书签，背面用钢笔写着"S赠R"。

　　——
　　暴雨突至的傍晚，温然在教学楼门口数着雨滴。霁冉早溜去琴房练肖邦，缎芸桑和陈橙说要测试"淋雨跑步的浪漫指数"。

　　"要伞吗？"

　　沈暮阳撑开那把老旧的黑色油纸伞，伞面有手绘的松针纹样。接过时温然的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茧，像是长期握笔留下的印记。

　　"SforR..."她念出伞柄上磨损的刻痕。

　　沈暮阳已经走进雨里，白衬衫贴在背上显出脊椎的线条。温然突然想起那枚书签，抬头时看见他在五十米外的路口转身，雨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像他素描本里未完成的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