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尔泠渡

24、第 24 章 胎动

　　林薇薇来闹过之后，苏晚晚的情绪低落了两天。不是因为林薇薇的话伤到了她，而是因为那些话让她想起了一些不想回忆的事情——被苏家弃养，被逼替嫁，被所有人看不起。

　　但陆知衍每天变着法子哄她，今天带她去花园散步，明天让人给她买好吃的，后天亲自下厨给她做面。虽然面还是煮得烂糊糊的，盐还是放多了，但苏晚晚每次都吃得很开心。

　　到了周末的晚上，苏晚晚洗完澡，躺在床上，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跟宝宝说话。

　　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医生说多跟胎儿说话，对孩子的发育有好处。虽然她也不知道宝宝能不能听到，但她就是想说。

　　“宝宝，今天妈妈喝了你爸爸做的汤，咸得要命，但妈妈还是喝完了，不然你爸爸会不高兴的。”

　　她摸着肚子，嘴角带着笑。

　　“你爸爸这个人吧，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心特别软。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会做很多事。你知道吗，他每天早上出门之前，都会在你奶奶给你熬的汤里尝一口，确认不烫了才让佣人端上来。”

　　“还有啊，他每天晚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房间看我。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听到了。他会在门口站一会儿，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确认我睡着了才走。”

　　苏晚晚说着说着，眼眶有点热。

　　“宝宝，你爸爸是个很好的人。你以后要像他，不要像我。我这个人，运气不太好，从小就被抛弃，被嫌弃，被当成工具。但你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你爸爸对我好，你太爷爷太奶奶对我好，全家人都对我好。”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一下。

　　“所以你要健健康康地长大，好不好？”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像是一条小鱼在水里摆了一下尾巴，轻轻的，痒痒的，从肚子的左边滑到右边。

　　苏晚晚整个人僵住了。

　　她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

　　然后，又是一下。

　　这次更明显了，像是一个小气泡在肚子里破裂，发出“啵”的一声。

　　“啊——！”

　　苏晚晚尖叫了一声，不是害怕，是惊喜。

　　连通的门被猛地推开，陆知衍冲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少见的紧张。

　　“怎么了？”

　　“他动了！宝宝动了！”苏晚晚激动得语无伦次，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肚子上放，“你快摸！快摸！”

　　陆知衍的手放在她肚子上，掌心贴着微微隆起的弧度，一动不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

　　苏晚晚有点急了：“刚才还动的，怎么不动了……”

　　陆知衍没有说话，手也没有收回来。他低下头，把耳朵贴在苏晚晚的肚子上，姿势笨拙得像个第一次当爸爸的男人——虽然他确实是第一次。

　　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肚子里的小东西又动了一下。

　　这次动得很用力，像是在回应爸爸的亲近。隔着肚皮，陆知衍的脸颊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震动。

　　他愣住了。

　　那个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个小小的生命在里面跟他打招呼。那么小，那么轻，但那么真实。

　　“陆知衍？你感觉到了吗？”苏晚晚紧张地问。

　　陆知衍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苏晚晚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面对任何对手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男人，此刻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

　　“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踢我了。”

　　苏晚晚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是在跟你打招呼。”她说。

　　陆知衍重新低下头，把脸贴在苏晚晚的肚子上，轻声说了一句：“你好，我是爸爸。”

　　肚子里的小东西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苏晚晚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陆知衍直起身，把她抱进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低的。

　　“以后我保护你们娘俩。”

　　苏晚晚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地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陆知衍怀里抬起头，红着脸说：“你刚才那个样子，好傻。”

　　陆知衍面不改色：“没看到。”

　　“我都看到了，你眼眶红了。”

　　“你看错了。”

　　“才没有。”

　　陆知衍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把耳朵重新贴在她肚子上。

　　“宝宝，我是爸爸。”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你要乖乖的，别让你妈妈太辛苦。出来之后，爸爸给你买全世界最好的玩具。”

　　苏晚晚躺在床上，看着他的侧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陆知衍。”

　　“嗯？”

　　“你会是一个好爸爸的。”

　　陆知衍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也会是一个好妈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