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盛开》韫岷妤

5、做好事不留名同学 “好好好，

　　“起火啦！男寝起火啦！快跑啊——！”

　　本就有些失眠的温悦被这凄厉的呼喊猛地惊醒，心脏瞬间狂跳。她几乎是弹坐起来，一股焦糊味已经隐隐钻进鼻腔。没有丝毫犹豫，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楼道里一片混乱，尖叫声、奔跑声、呛咳声混杂在一起。温悦跟着人流冲到一楼，心却猛地一沉——寝室楼的大门紧锁着！冰冷的铁链在昏暗的应急灯下闪着寒光。

　　“宿管阿姨！开门！快开门！”温悦焦急地拍打着宿管室的门，语速飞快地解释着外面的火光和混乱。宿管阿姨显然也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好不容易才把沉重的铁门打开。

　　门一开，刺眼的火光和更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温悦冲出去，这才看清火势——熊熊烈焰正从对面男生宿舍楼的某个窗口疯狂喷吐，浓烟滚滚直冲天际。惊慌失措的男生们正不断从楼门涌出，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后怕。

　　温悦随手抓住一个惊魂未定的男生：“怎么回事？哪里起的火？”
　　那男生声音发颤：“不知道哪个疯子！在寝室里点火！听说…听说是6-4寝！有人故意烧别人的行李箱，结果点着了窗帘！火一下子就窜起来了！那放火的混蛋自己跑出来，连喊都没喊一声！”

　　“6-4？高二四班？”温悦心头一紧，下意识追问，“那…高二三班没人住校，高二四班都出来了吗？二班的人呢？会不会有事？”

　　旁边另一个男生插话：“应该…应该都出来了吧？我看见沈逸了，喏，在那边！”他朝人群里一指。

　　温悦顺着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沈逸。他站在人群边缘，脸上竟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甚至…一丝嘲讽？

　　“李恒呢？”温悦挤过去，急切地问沈逸，“李恒出来没有？”

　　沈逸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令人心寒的弧度，声音轻飘飘的：“他？贱命一条，烧死了倒干净。我早知道白嘉俊那疯子今晚要动手。”他顿了顿，眼神阴鸷，“那蠢货记恨王琦杉，恨他什么都比自己好，恨他招女生喜欢…包括我喜欢的那个。呵，刚好，我看李恒那小子也不顺眼，他凭什么……”沈逸的声音低了下去，随即又换上一种近乎残忍的轻松，“所以我给他喝了点‘好东西’，现在睡得正香呢。我叫了？他醒不了。怪我咯？”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疯子！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温悦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指着沈逸厉声咒骂，但救人要紧！她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火光冲天的男寝入口冲去——目标：6-2寝！

　　楼道里烟雾弥漫，刺鼻呛人。温悦捂住口鼻，凭着模糊的记忆冲到6-2门口，一脚踹开门。里面浓烟更重，隐约看到李恒瘫在床上，毫无反应。

　　“李恒！醒醒！醒醒！”温悦冲过去用力拍打他的脸，又使劲摇晃他。“咳咳…”李恒发出微弱的呛咳，但眼睛紧闭，毫无意识。

　　不行，叫不醒了！温悦心一横，咬紧牙关，费力地将比自己高大的李恒背到背上。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浓烟让她呼吸困难。

　　好不容易冲到一楼出口，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绝望——出口附近已被火焰包围，火舌舔舐着门框，热浪逼人！唯一的出路被堵死了！

　　“抓紧我！”温悦对背上昏迷的李恒低吼一声，目光迅速扫视四周，发现了墙角的灭火器。她艰难地挪过去，单手抓起沉重的灭火器，拔掉保险销，对着封门的火焰就是一顿猛喷！白色的干粉瞬间弥漫开来，暂时压制了火势，清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呼…呼…”温悦剧烈喘息，背着人踉跄地冲出火场，将李恒小心地放在地上。她浑身被汗水和干粉浸透，狼狈不堪，却顾不上自己。

　　“帅！太帅了！姐姐刚才灭火的样子简直迷死人了！”一个带着喘息却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温悦抬头，只见周昊宇也背着一个人从烟雾中冲出来，他背上是个腿部受伤的男生。

　　温悦惊讶地看着他：“你…你冲回去救人了？”
　　周昊宇点点头，脸上沾着黑灰，眼神却亮晶晶的：“嗯，总不能见死不救。他腿伤了，走不了。你这位…还好吗？不会窒息了吧？”他担忧地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李恒。

　　温悦摇头，焦急地又去踹旁边一个紧闭的小门：“出去再说！谁把门锁死了！”那门纹丝不动。
　　周昊宇喘着气解释：“咳…那是侧门，平时就锁着的。正门火太大，根本过不去。”

　　温悦不再犹豫，再次背起李恒冲出大楼，将他放在远离火场的空地上。她拍打着李恒的脸颊：“醒醒！李恒！能听到吗？”触手冰凉，毫无反应。她掰开他的嘴，发现口腔里全是黑色的烟灰和粘液。

　　“他可能窒息了！需要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谁会？快！”温悦抬起头，焦急地向周围的人群喊道。

　　“心…心肺复苏我可以试试，但人工呼吸……”一个女生犹豫着，面露难色。
　　“救人要紧！这是急救！不是别的！”温悦急得眉毛拧成一团，声音都在发颤。

　　“要我说，人是你救出来的，好人做到底呗。”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沈逸，他双手插兜，站在人群里，眼神漠然地看着地上的李恒，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早死晚死都一样，这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

　　“沈逸！”温悦的怒火瞬间爆发，她猛地站起身，冲到沈逸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你他妈还是人吗？！人不是你害的吗？！要不是你给他下药，他早跑出来了！你这条毒蛇！”

　　沈逸被她揪得踉跄了一下，却不反抗，反而挑衅地扬起下巴，声音尖锐：“来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掐死我！为了那个废物？值吗？！”

　　“我不想跟你这种垃圾废话！”温悦猛地推开他，力气之大让沈逸倒退了好几步，“你恨我？就因为初中那点破事？觉得我喜欢过你？还是因为江月喜欢李恒？！”她指着沈逸，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像个阴暗角落里的臭虫！自己得不到，就要毁掉别人！李恒拒绝江月，是不是也因为你这条毒蛇在背后威胁？！”

　　沈逸被戳中心事，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嘶吼道：“是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他凭什么？！我警告过他，敢答应江月，我就让江月没好日子过！他怕了！他不敢！哈哈哈！”

　　“你……！”温悦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她狠狠剜了沈逸一眼，转身扑回李恒身边。
　　“都听着！”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救人！谁再敢在旁边放屁说风凉话，我撕烂他的嘴！”她的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让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这学校真是…烂到根了！”她恨恨地骂了一句，不再理会旁人，立刻开始给李恒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她捏住李恒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俯下身……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李恒的瞬间，李恒猛地呛咳起来，眼皮剧烈地颤动！

　　“咳！咳咳咳！”李恒终于有了反应！

　　温悦立刻停止动作，长长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李恒缓缓睁开的迷茫双眼，低声对旁边帮忙扶着的同学说：“别告诉他…是我。”她不想再和这个人有更多纠葛。

　　刚站起身，就看到了匆匆跑来的江月，脸上写满担忧和惊魂未定。

　　“悦悦！你没事吧？天哪，吓死我了！”江月冲过来抓住温悦的手臂上下打量。
　　温悦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带着点歉意：“月月，我…我刚才…那是为了救人，情况太急了，你没在附近……”她担心江月会介意她给李恒做人工呼吸。

　　“我怎么会怪你啊！”江月立刻摇头，用力抱了抱温悦，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你太勇敢了！你救了他的命！我们悦悦是最棒的！”她嘴上说着，眼神却飞快地扫了一眼地上虚弱但已恢复意识的李恒，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在她心底悄然滑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温悦捕捉到江月那瞬间的不自然，拉着她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江月，有件事…沈逸他…喜欢你。”

　　“啊？”江月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他喜欢我？怎么可能！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因为以前那件事，他觉得我惹到他前女友了？而且后来不是都道歉和解了吗？”

　　温悦叹了口气，眼神凝重：“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喜欢你，但他更恨李恒。因为他觉得你喜欢李恒，所以他就威胁李恒，不准他答应你，否则就找你麻烦。李恒…可能对你也有点意思，所以被沈逸拿捏住了。”她顿了顿，眉头紧锁，“至于他为什么也找我麻烦…大概是觉得我‘背叛’了他？或者单纯就是个疯子？他条件明明不差，却把自己活成了这副鬼样子。”温悦看着远处依旧一脸阴郁的沈逸，只觉得无比荒谬和沉重。

　　江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嗯…鲍菇之前说过，沈逸其实挺重感情的，可能就是…就是被人伤过，变得特别偏激？他大概…是害怕再被拒绝吧？所以用这种方式……”她的语气带着不确定的推测。

　　“重感情？他这样像吗？”温悦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讽刺，“他这叫极端自私和扭曲！他所谓的‘重感情’，就是得不到就要毁掉？优秀的皮囊下，藏着一颗腐烂的心。”她摇摇头，陷入了沉默。

　　这时，周昊宇拿着两瓶水走了过来，他额发被汗水打湿，脸上还有黑灰的痕迹，但眼神依旧清亮。他朝温悦挥挥手：“嗨！没事吧？看你刚才呛得厉害，喝点水？”他把一瓶水递过来。

　　温悦摆摆手，清了清嗓子：“咳…没事，就呛了几口烟，小问题。”
　　周昊宇不由分说地把水塞进她手里：“给你就拿着！嗓子都哑了。”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
　　温悦无奈地笑了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好好好，谢谢你。”

　　混乱的一夜终于过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早操自然是泡汤了。广播响起，召集所有学生到前操场集合。

　　操场上，校长面色凝重地通报了火灾情况，表扬了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同学：“……尤其是高二七班的周昊宇同学！他在自身脱险后，又多次冲进火场，协助疏散同学，并背出了受伤的同学！还有一位同样勇敢的同学，不顾个人安危冲进火场救人，却坚持不愿透露姓名！学校已经联系了消防和医院，所幸大部分同学都及时疏散了！这也得益于我们平时坚持进行的消防演练……”

　　校长的话音刚落，站在温悦旁边的周昊宇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温悦太了解他想干什么了，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脚踝的疼痛，大概是刚才灭火或背人时扭到了，单脚跳起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急道：“闭嘴！这位大红人同学！说好了做好事不留名！”

　　周昊宇被她捂得一愣，随即无奈地眨眨眼，等温悦松开手，他才哭笑不得地小声说：“好好好…不留名就不留名。可…他们都认识我啊姐姐。”他指了指周围频频看向他的目光。

　　温悦白了他一眼：“你周大冠军当然认识度高。我呢？声音可能全校都听过，毕竟是播音站长嘛，，但真人走大街上谁认识？之前表白墙还有人捞我呢，‘声音这么好听的小姐姐到底长啥样啊’？结果本尊站他们面前都认不出！正好，深藏功与名。”她略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周昊宇被她逗笑了，目光却落到她微微踮起的脚上：“噗…好好好，神秘侠女。不过，你这脚怎么回事？”他指了指她的脚踝。

　　“哦，这个啊，”温悦不在意地活动了一下，立刻疼得吸了口气，“嘶…估计是刚才下楼太急，崴了一下。小问题，待会儿喷点药就行。”

　　周昊宇皱起眉，不赞同地看着她：“这还小问题？肿起来了都！得去医务室看看，别硬撑。”

　　“真不用麻烦……”温悦还想推辞。

　　“不行！”周昊宇打断她，语气坚决，甚至微微弯下腰，“走吧，‘做好事不留名同学’，我扶你去医务室。这次不许再推脱了！”他朝她伸出手臂，眼神里是真诚的关切和不容置疑。

　　温悦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看他认真的表情，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清晨微凉的风吹过，带着未散尽的烟尘味，也吹动了少年额前的碎发。她忽然觉得脚踝的疼痛似乎也没那么难忍了。

　　“……好吧。”她轻轻应了一声，带着点无奈，又有点不易察觉的暖意，小心翼翼地扶住了他的手臂，“那就…麻烦你了，‘大红人同学’。”

　　周昊宇稳稳地扶住她，嘴角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荣幸之至，‘神秘侠女’。”

　　两人在晨曦中，一瘸一拐却又莫名和谐地，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身后，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混乱与考验、正在慢慢恢复秩序的校园。

　　周昊宇稳稳地扶着温悦，一瘸一拐地穿过清晨微凉的校园。空气中还残留着烟尘的味道，与消毒水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显得有些刺鼻。医务室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值班的校医显然也一夜未眠，正疲惫地整理着药品。

　　“医生，麻烦您看看她的脚踝，刚才救火可能扭到了。”周昊宇一进门就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校医是个中年阿姨，看到他们，尤其是温悦狼狈的样子和肿起的脚踝，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坐下！怎么搞的？也是火灾那边？”她熟练地让温悦坐到诊床上，蹲下身检查。

　　“嘶…轻点轻点！”温悦疼得直吸气，脚踝处已经红肿起来，像个发面馒头。校医一边检查一边询问情况，周昊宇就在旁边，简明扼要地补充了几句温悦救人的经过，言语间满是钦佩。

　　“小姑娘胆子真大！不过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安全第一！”校医一边拿出冰袋和弹性绷带，一边叮嘱，“还好没伤到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韧带有点拉伤。先冰敷消肿，再固定一下，这两天别用力，尽量少走动。我给你开点外用药。”她动作麻利地处理着。

　　冰凉的触感缓解了部分疼痛。温悦靠在诊床上，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周昊宇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校医操作，眼神时不时落在温悦苍白的脸上。

　　医务室里一时只剩下校医处理伤口的细微声响和冰袋的凉气。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周昊宇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默。他搬了个凳子坐到温悦旁边，声音不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那个…温悦。”

　　“嗯？”温悦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看他。

　　周昊宇的目光与她相接，认真地问：“你刚才…为什么对李恒那么着急？冲进去背他出来，还…还差点给他做人工呼吸。”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该不会是……还喜欢他吧？”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温悦愣了一下，随即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怎么可能！”她下意识地提高了点音量，引得校医都抬头看了一眼。

　　温悦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周昊宇，你想什么呢？那就是单纯救人心切！看到一个大活人被困在里面，还是被沈逸那种人渣用下作手段害的，我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烧死或者呛死吗？换作是任何一个同学，只要我看见了，有能力，我都会去试试的。”

　　她直视着周昊宇的眼睛，眼神坦荡而清澈：“那不是喜欢，那是本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了，”她撇撇嘴，语气带着点自嘲和冷意，“就沈逸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我更不能让他得逞！他越是想看李恒倒霉，我就偏要把人救出来！气死他！”

　　周昊宇看着温悦眼中那份纯粹的正义感和对沈逸毫不掩饰的厌恶，紧绷的心弦似乎松了一些。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也对。是我想多了。”他点点头，眼神里那份隐约的担忧褪去，重新被暖意和欣赏取代，“你当时冲进去的样子…真的很勇敢，也很帅。不顾一切，像…嗯，像你灭火时一样，像个真正的女侠。”他忍不住又用上了那个称呼。

　　温悦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别开脸，小声嘟囔：“什么女侠不女侠的，狼狈死了……” 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起。脚踝的疼痛似乎也因为这句夸奖减轻了些许。

　　“不过，”周昊宇话锋一转，带着点调侃，眼神却依旧认真，“下次‘行侠仗义’，也稍微顾着点自己行不行？脚都这样了，刚才还单脚跳起来捂我嘴，也不怕摔了。”他指了指她被包扎好的脚踝。

　　温悦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裹得像粽子的脚，也忍不住笑了：“知道了知道了，‘大红人’同学，下次我注意点。这不是怕你嘴快嘛！校长都点名表扬你了，你就安心当你的正面典型，我这‘无名氏’当得挺自在。”

　　“行，神秘侠女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周昊宇笑着应道，语气轻松。他看着校医给温悦的脚踝缠上最后一圈绷带，问道：“医生，她这样能自己回教室吗？还是需要休息？”

　　校医收拾着东西：“暂时先别走动太多，最好能休息半天。不过看你们学校这情况……”她朝窗外嘈杂的操场方向努努嘴，“估计也消停不了。这样吧，我开个假条，上午就在医务室休息观察一下，等肿消一点再活动。”

　　“啊？要待在医务室啊？”温悦有点不情愿，她不喜欢这种被限制的感觉。
　　“听医生的！”周昊宇立刻板起脸，语气带着点“家长式”的严肃，“正好你累了一夜，趁这机会睡会儿。”他不由分说地拿过校医开好的假条。

　　温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还要逞强：“好吧好吧…周老妈子。”

　　周昊宇被她逗笑：“为神秘侠女服务，荣幸之至。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操场看看情况，晚点给你带早餐过来。”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笑容干净又温暖，“别乱动啊，等我回来。”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温悦靠在诊床上，冰袋的凉意丝丝缕缕渗入皮肤，缓解着疼痛。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外是劫后余生的校园特有的喧闹。疲惫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心却莫名地安定下来，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关心着的暖意。她闭上眼睛，周昊宇那句“像个真正的女侠”和他最后温暖的笑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