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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一寸寸舔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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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典礼完毕,之雾跟着人群往宴会厅走,脑子里还晕晕的。
到底是谁替他解围送的礼物?
他一想问题脚步就慢了下来,等上电梯时,只剩了自己一个人,之雾还在心里问系统:【阿统,你知道是谁吗?】
【请宿主自行探寻。】
之雾撒娇:【你告诉我嘛。】
【……】系统有些顶不住,只好岔开话题,【宿主,你去错楼层了。】
之雾“啊”了一声,才发现自己进电梯后根本没有按楼层,电梯自己升了上来,现在大门已经开了。
之雾乱按了几下,电梯却锁定在这里纹丝不动,只好向外看了一眼。
长长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一盏盏镀金的铜制壁灯向着远处延伸,明明外面是明媚热烈的好天气,这里的光却忽然静了下去,似是一副恒久的古典油画。
之雾试探着问:“有人吗?”
没人回答。
之雾睫毛轻轻颤了颤,忽然有点害怕。
他又等了一会儿,抬头对着电梯里的摄像头问:“电梯好像坏了,可不可以帮帮我?”
摄像头指示灯闪烁了一下,似是一双眼睛,正静静凝视着之雾。自上而下,望得见之雾纤细的腰肢,雪白修长的脖颈,和漆黑莹润的眼睛,似乎只要再吓他一下,他就会哭起来。
那样会很漂亮。
漂亮得过分。
“有人听得到吗?”之雾抿住了唇,丰润的唇瓣挤压失血后,泛起更加香艳的红。
摄像头指示灯熄灭,像是有人闭上了那双一寸寸舔舐过之雾肌肤的眼睛。
之雾更怕了,总觉得这像是某种恐怖电影的场景,可他更不敢去走安全通道,只能无助地站在电梯门外。
哪里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之雾偏头去看,忽然眼睛一亮。
走廊另一侧,之前见过的男人正向着他走来。
之雾惊喜道:“是你。”
勖则堂腿长,步子迈的也大,不过几步,就走到了之雾面前:“怎么站在电梯外面?”
之雾才不想说自己是害怕了,于是用力戳了戳电梯按钮:“坏掉了。”
勖则堂看了一眼电梯,视线却落在之雾纤细雪白的指尖上。
之雾不好意思,小声解释:“这里太安静了,就像是只有我一个人。还好有你在……不过这个门为什么关不上了?”
“小问题而已。”
之雾问:“你会修?”
勖则堂笑了笑,随手按下关门键,在之雾手下纹丝不动的电梯大门,居然缓缓合拢。
之雾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男人居然真的会修电梯!
勖则堂说:“是不是很厉害?”
“是啊!”之雾真的被震撼到了,“你居然连电梯都会修。”
勖则堂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这部电梯是专用的,录了我的身份,我当然能操作。”
之雾:……
什么嘛!
之雾这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逗自己,一时不可思议地看着男人。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迎着男人的身影,就好像是清澈漂亮的潭水,轻而易举就能将人陷落。
“生气了?”
之雾不说话。
勖则堂按下开门键,示意之雾上电梯,之雾不动,勖则堂绅士道:“请——”
如果自己不上去,他走了的话,自己不就被困在这里了?才不是因为他说了请。
之雾气鼓鼓地上了电梯,自己在角落站定。
他的小表情太可爱,勖则堂不忍心再欺负他,换了个话题:“我说中了吗?”
之雾冷淡道:“什么?”
“我们的赌约。”勖则堂说,“赌今天的事,会有一个让你满意的结果。”
提到这个,之雾就想到勖争鸾那副吃了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但他还在生气,所以立刻把笑容收回去:“还算满意吧。”
他这样拒人千里,勖则堂就也没再开口,电梯缓缓下行,之雾偷偷从四壁的镜中打量勖则堂。勖则堂站在那里,肩背宽阔,举重若轻,线条凌厉的下颌缘下,喉结饱满。
他忽然抬起眼睛,视线和之雾在镜中撞上,之雾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转开视线。
恰好电梯停下,勖则堂说:“一起?”
之雾又觉得尴尬,但输人不输阵,所以气定神闲地微笑说:“好。”
电梯外还有一行人也刚刚到,正在议论什么:“……不愧是勖家出来的,为了抢家业,甘愿嫁一个无名小卒。”
“改了姓,也就不算一家人了。”
“怎么不算?你们不知道吧,勖则堂为了这个侄女,还特意从国外回来了。”
“真的假的?”最先开口那人惊呼,“不是说勖则堂和整个勖家都不亲近?”
“那谁晓得。或许是房明鹂心思深沉,格外讨他欢喜。”
之雾听得皱眉,故意快步上前,重重撞开说话那人,从几人中间横插过去。
那几人原本不满,抬眼看到他的脸时,都下意识闭上了嘴,被撞那人脸上也由怒转喜,屏息凝神道:“抱歉抱歉,撞疼你没有?”
之雾绷着脸,冷笑一声:“嘴欠眼也瞎,还不给我滚远点!”
他语气不善,可因为太过漂亮,居然一时没人顶嘴。
之雾目不斜视,大步走开。身后勖则堂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倒像是只被惹毛了的小猫。
“这些人好讨厌。”之雾嘀咕道,“他们懂什么?”
明明是被邀请来参加姐姐的婚礼,居然这样背地里非议姐姐。
旁边忽然有人接话:“世上的人,本来大多是随波逐流,人云亦云。”
之雾这才发现,勖则堂还跟着自己。
之雾很凶地看向他:“你也觉得他们是胡说八道?”
勖则堂说:“像你这样清醒的人,当然是少数。”
小猫炸毛,自然要顺毛摸。
之雾定定看他一眼,觉得他说的话是真心的,于是淡淡道:“我也没那么好。”
但之雾脚步慢了一点,轻快起来,果然没那么生气了,还主动说:“那个勖则堂真的那么厉害?怎么他来参加婚礼,这些人很惊讶。”
身旁的人没做声,之雾又说:“他年纪很大,听说一直没有结婚,大概是很丑吧。”
不然这样有钱,怎么会始终单身?
旁边的人终于开口,语气却有些古怪:“你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网上没他照片。”之雾也觉得奇怪,“狗仔这样无孔不入,居然没人拍到他的样子。”
那人笑笑,之雾也没在意。
前方侍应生拉开对开大门,满室珠光璀璨倾斜而出,暖黄色的光芒中,厅内众人视线划向大门,却又忽而一顿。
门外,勖则堂正俯下身去,姿态自然地替之雾拂去裤脚沾着的一片花瓣。
之雾早已习惯了众人的瞩目,更习惯了被人这样妥帖对待,只道了一声谢,便走入大厅之中。
迎着众人隐约各异的眼神,之雾看到正中的房明鹂,还有臭着脸的勖争鸾,都正惊异地看着他。
之雾只以为自己是来得晚了,刚要上前,却见房明鹂已经提着裙摆迎了过来:“小叔——”
小叔?
之雾的心跳莫名加速几拍,茫然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身后,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绚烂的影,映照男人,也似是高不可攀。
姐姐的小叔……姐姐的小叔不就是……
勖则堂吗?!
之雾脑袋里乱糟糟的,呆呆站在那里,听到房明鹂介绍说:“这是之雾,是我姨妈家的弟弟。小叔,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恰巧遇上。”
勖则堂看向之雾,他站在那里,天生湿漉漉的眼睛里,尽是茫然的雾气。房明鹂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他这才下意识跟着喊了一声:“小叔。”
勖则堂忍不住笑出了声,之雾如梦初醒,反应过来自己喊错了,雪白面颊涨得通红,结结巴巴说:“我……我是说,勖先生好。”
“你是明鹂的弟弟,就和她一起喊我一声小叔。”勖则堂语调温和,真似是宽厚长辈,向着之雾伸出手来,“初次见面,我或许长得不算太丑?”
之雾一时语塞,想到自己刚刚对“勖则堂”的评头论足,只觉得连脚趾都尴尬地蜷了起来,只能笨拙地将手放入勖则堂掌心:“小叔说笑了,你当然不丑。”
勖则堂收拢手指,握住之雾指尖。
之雾的皮肤冰凉如玉,他的手掌却宽大干燥,体温比之雾要高出一度,恰好足以灼热肌肤,却又只是一触,便礼貌地放开。
之雾收回手来,不自然地蜷了蜷手指,脑子里乱成一团。
在回廊里安慰他,送他手帕,替他擦眼泪的人,居然是勖则堂?那个被所有人小心翼翼提起的勖则堂?
之雾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房明鹂问:“怎么了?”
之雾讪讪道:“没什么……”
他只是忽然想起来,生日那晚的山顶庄园内,为他送伞的人,似乎也是勖则堂。
这样的体验,熟悉却又不熟悉。熟悉是因为,愿意为他做这些事的男人数不胜数,不熟悉却是因为,做出这些事的,居然是勖则堂。
他……他年纪比自己大那么多。
总不可能也是想泡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