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与他有关联[前世今生]》九二零六

30、缓和关系 怎么，一笑

　　节目组的车在外面，方淼为了避嫌，主动走在前面一点，先上了车，夏雨晴紧随其后也上了车。
　　剩下四个人一辆车刚好坐下，只是节目组派了两辆车来，余默稍一思忖，拎着箱子去了另外一辆车，王数给宁嘉木使了个眼色，后者也拎了箱子上了余默坐的那辆车。
　　这次没有撞上韩逸兴，机场没什么粉丝，方淼长舒了一口气，对司机说：“稍等一会，跟着前面那两辆车吧，我们的酒店在他们目的地附近。”
　　车辆启动，方淼闭目养神。

　　第一辆车上此刻只剩下季雨眠和王数，还有一个节目组的司机。
　　王数压低声音说：“待会儿你就要去见韩之？”
　　季雨眠点点头，没说什么。
　　王数也隐约知道韩之和韩逸兴的关系，韩逸兴与季雨眠不对付，而且公司现在力捧韩逸兴的架势这么明显，连带着把余默他们这几个人都打包进来这个综艺做他的陪衬，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韩之来找季雨眠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
　　他用更低的声音说：“你和方总……？”
　　“没什么关系。”季雨眠飞快否认。
　　王数失笑，这小子否认倒是快，不过别人信吗？别人信就算了，你看我信吗？
　　“好，就算你们实际上没什么关系，但是外人看来，方总和你关系可不一般啊，韩之知道吗？”王数问。
　　“不确定，他应该知道方总的身份，但是我和她确实是，确实是没什么关系。”季雨眠缓缓地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在告诉王数还是说服自己。
　　他垂眸，轻声说：“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季雨眠将行李放回酒店，而后就一个人去了节目录制的剧场，剧场门口游荡着几个人，或许是碰碰运气想见到自家哥哥的粉丝，也可能是单纯看到门口摆的巨大海报时来看看热闹的路人。
　　他戴着帽子口罩，低调地从另一个门进去。

　　后台。
　　韩之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季雨眠定睛一看，韩逸兴果然也在。
　　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不以为意地挑了个眉，他懒洋洋地站起来，手没骨头似的抬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季雨眠回之一个淡淡的点头。

　　韩之率先开口：“来来来，坐。”
　　季雨眠也不和他客气，在韩逸兴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
　　“雨眠，今天找你来是想着谈谈方……”
　　他“总”字还没说出来，季雨眠抬眼打断了他：“导演，我觉得这个话题是不是不该有第三个人在场的好？”
　　韩之脸上浮现一丝被打断的恼怒，但一瞬间便被他压了下去，他笑呵呵地对着韩逸兴说：“逸兴啊，你出去帮我买包烟，我和雨眠单独说两句话。”
　　韩逸兴脸上大写着“不情愿”三个字，但是韩之既然混到一个省电视台重要节目的总导演这个程度，做起正事来还是拎得清的，他沉下脸色，韩逸兴脸上的不情愿立即就消失了，他忙陪了个笑脸，道：“好的，干爹，我这就去。”
　　韩之心里满意了，但还是佯怒道：“都说了，在节目组不要叫我干爹。”
　　“忘了，韩导，我下回注意！”
　　“记住就好。”韩之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

　　季雨眠漠然地看着这幅“父慈子孝”的画面，嘴角稍微弯了点，带着几分讽刺。
　　“好了，现在没什么人了，导演，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雨眠，我就是想知道，你和那位方总，究竟是什么关系？”
　　季雨眠心里一紧，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关系，算是朋友吧，之前我意外帮过他一个忙，前段时间她来这算是还我的人情，然后可能是‘微服私访’？这个我也不清楚了，毕竟我们不算熟悉。”
　　韩之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他就说嘛，方淼那种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季雨眠这种没名气没特色的小歌手，要是真的哪个小艺人被方淼那个圈子的人看上了，早嚣张得鼻孔朝天横着走路了，怎么还会兢兢业业地来自己这里拍什么不受待见坐冷板为别人作陪衬的综艺，他也不是自我贬低，实在是方淼那个阶层的人他也接触过，就是接触过才更加知道究竟有多可怕，那些人身上掉一根毛就够大多数像他一样混娱乐圈的人吃喝不愁了。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导演问这个做什么，如果是因为方总想要对我稍微照顾点，那大可不必，我和方总的关系属实到不了因为照顾我能在她那里得几分面子的地步。”季雨眠淡淡道。
　　“这不还是上次方总来和你一起给我这个压力太大了嘛，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做综艺还是非常重视公平性的，你也不希望因为方总给你个不属于你的成绩吧。”韩之义正言辞道。
　　季雨眠静静地看着他一会儿，直到看得韩之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这才悠悠道：“那确实，我还是非常相信韩导的人品和眼光的。”
　　韩之此时还不知道他自己在业内的形象已经烂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仍然沾沾自喜地自以为自己口碑依旧顶呱呱，他挪了挪身体，凑到了季雨眠旁边，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季雨眠直觉这话的走向不对，他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体，静候韩之的下文。
　　然后韩之不说话了。

　　他掏出手机，给韩逸兴发了条消息，让他进来。
　　韩逸兴屁颠屁颠带着一包烟进来了。
　　韩之打开，递给了季雨眠一支：“让他随便买的，不介意吧？”
　　季雨眠非常没情商地说：“不好意思导演，我不抽烟。”
　　韩逸兴急忙接来那支烟，说：“导演给我吧，我抽。”
　　韩之满意地看向韩逸兴，而后又转向季雨眠：“那我在这抽你介意吗？”
　　“不介意，您请自便。”季雨眠直觉自己要是再说一句扫兴话可以直接退出节目录制了。

　　烟雾缭绕中，韩之语重心长地说：“雨眠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你肯定也明白吧？”
　　季雨眠点了点头，但没说什么。
　　“你和逸兴是一个公司的，对吧？”
　　韩逸兴想抢答，被他一个眼神制住。
　　季雨眠又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清楚，你为什么能上我们这个综艺，包括余默。”
　　季雨眠终于出声：“我知道。”
　　韩之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逸兴是我很欣赏的一个歌手，而且现阶段，他的流量确实比经历过雪藏的你和余默高一点，所以节目的流量很多来自逸兴，但是你和余默也非常喜欢，你们的实力我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希望你们俩和逸兴能和平相处。”
　　不待季雨眠说什么，韩之又说：“我知道你们现在有点矛盾，但是我相信这是个误会，你们都是ST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了解逸兴这孩子的性子，他可能说话直了点，但是心地善良，这样，让他给你道个歉，你们之前的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他不是在征求意见，只是单纯地安排这一切。

　　接收到韩之的信号，韩逸兴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朝着季雨眠九十度深深鞠了一躬，他这人最是能屈能伸，不就是道了歉吗，只要能火，就是让他道一百个歉他也愿意。
　　季雨眠并不喜欢这种方式，但他也不好平白驳了导演的面子，只好不尴不尬地接受了，让他起来。
　　韩逸兴依旧是他那半永久微笑，即便看出季雨眠兴致缺缺，依旧没被影响，“欢天喜地”地说：“那师兄我们从今天起就是朋友了！”
　　季雨眠似有若无地点了个头。

　　“对了，明天节目的几个赞助商要一起吃个饭，你们俩和我一起去，明白吗？”韩之忽然想起来了又一件正事。
　　季雨眠猛地抬头：“所有赞助商都来吗？”
　　“那倒不是，不过我们最大的金主已经确定了来。”
　　怪不得，方淼说来这算是忙工作。

　　韩之将烟掐灭，他起身，季雨眠和韩逸兴也紧接着站起来。
　　他两只手，一手一个，拍了拍比自己还高的两个人的肩膀，那动作有些勉强，看起来倒是有些好笑。
　　“好了，今天到这，我联系了司机，让节目组的车送你们俩回去。”
　　“谢谢导演。”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季雨眠和韩逸兴在屋里答应得非常好，只是出了门就好像谁也不认识谁一样，互相没给对方一个眼神。
　　只是韩之那老油条只安排了一辆车给他们俩，两个人又带着一身的别扭和不对劲坐进了车里，一人挨近一边的窗户，像是中间有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

　　一路沉默。
　　到酒店停车场，韩逸兴仍是一言不发地先下了车。
　　季雨眠本想等他走远再下车，没想到司机不给他这个机会，催促道：“季老师，已经到了。”
　　季雨眠无声地叹了口气，对司机道了声谢，也下了车。

　　韩之甚至将房间都给他们安排在了同一层，既然躲不过，季雨眠索性加快速度，直接越过他。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刚贴上房卡，正巧和里面要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