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次初遇》一勺摇光

18、第7次心动：1串珍珠贝壳手链

　　黎初按照林之遇所说的时间，准时抵达了林之遇所说的饭店。

　　林之遇已经提前到了，她本想在微信上跟黎初说明一下情况，但是又觉得不太正式，决定还是直接约他出来面谈比较好。
　　黎初一进门就看见林之遇坐在靠窗的桌子边，他走过去，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怎么来这么早。”

　　三日不见，如隔九秋。
　　黎初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见过林之遇了。

　　林之遇笑笑，将菜单递给他：“我约你，当然要提前点到，之前不是说欠你一顿饭吗，这顿饭我请。”

　　黎初虽然不太喜欢她说“欠”这种字眼，但是能因此让她主动跟自己约饭，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点吧，毕竟我吃什么都可以。”他将菜单递回给林之遇，同时也递给她一个小袋子：“看你当时走得急，肯定没带什么纪念品，我看这个挺适合你的，送给你。”

　　“啊，谢谢。”林之遇接了过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啊？”
　　“打开看看。”

　　林之遇从袋子里拿出方形的盒子，轻轻地打开，一串白色珍珠和蓝色贝壳串起来的手链，优雅地躺在盒子里……
　　好漂亮啊。

　　“这很贵吧？”林之遇微微蹙了蹙眉。
　　这可怎么办，说不收吧，刚刚自己都接过来了。直接收下吧，也太不好意思了。

　　“没多少钱，你喜欢吗？”黎初问得有一丝小心翼翼。
　　林之遇点点头，抬起头看着他：“喜欢，谢谢你。”
　　回头再还他一个礼物好了，林之遇想。

　　林之遇点了几道自己喜欢吃的菜，还给点了一盆疙瘩汤。
　　菜上来后，林之遇有点抱歉地说道：“这家店没有粥，不过疙瘩汤也很好喝，你尝尝。”

　　黎初心里一暖，她把自己说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于是拿起汤匙，先给林之遇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跟你聊一聊。”林之遇有些紧张，思索着如何开口，她不知道黎初会不会觉得她擅作主张。

　　黎初心下一动，她不会是想跟他聊聊感情吧。
　　他也有些紧张，没说话，静静等着林之遇开口。

　　“实际上前两天我着急回来，是因为，有影视公司签了《消失的竹马青梅》的版权，想把它翻拍成电影。”
　　“真的啊？恭喜你。”黎初替她高兴，“是哪家公司？”
　　“华光影视。”林之遇说。

　　黎初点点头，华光还算是个靠谱的公司，起码她不会被骗。

　　“前几天跟出品人聊到说目前还没有合适的导演，我就没经过你同意，擅自地把你的作品推给他们了。他们对你很感兴趣，就问我，能不能引荐你跟他们认识……”林之遇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黎初的筷子停住了，他没想过，她的小说才刚卖出去，就想着替自己牵桥搭线。此时他的心情有点复杂，他真的无法确认她是好心还是对自己也有着与他人不同的情愫。

　　见黎初没说话，林之遇抬起了头，脸上也挂上了一丝愧疚：“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这种事。”

　　“干嘛说对不起啊。”黎初看着林之遇委屈的表情，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养的一只一碰就会躲的小猫，心下一动，换上更为温柔的口气，“谢谢你。”

　　“哎，其实我刚刚很紧张。”林之遇一听这话才松了口气，“我是觉得你们做导演的都很有个性、有自己的艺术坚持，这种商业引荐，我担心你有点排斥。”

　　黎初没告诉她，他的确不太喜欢，之前他爸每次给他推荐出品方，他都很敷衍。
　　但是林之遇帮他推荐，他却高兴都来不及。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双标。

　　“不会。”黎初宽慰道，“如果《消失的竹马青梅》能拍成电影，我真的希望那个导演是我。”
　　林之遇的眸子闪了闪。

　　“我会努力的，小雨。”黎初认真地说。
　　这声小雨，直直的滴落到了她的心里。
　　“好。”林之遇喝了一口水，“那我跟他们约时间，咱们一起见一面。”
　　“嗯。”黎初给林之遇的碗里夹了一口菜。

　　……

　　几天后，黎初和林之遇一起出现在了华光影视的会议室。
　　黎初注意到，她将那串手链戴在了手上，心里扬起一阵高兴。

　　Linda见到黎初，很热情地伸出手：“您好，黎导，很喜欢您的作品。”
　　“谢谢。”黎初也伸出手握了握，“您之前出品的电影我也都很喜欢，今天能过来，我也很荣幸。”

　　虽然知道这是商业吹捧，但Linda还是觉得很受用，因为黎初的口气里没有一丝谄媚和高傲。

　　之前黎初一直很低调，网上查不到他的任何资料，也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在见到黎初之前，Linda他们设想的这个叫作“黎一刀”的皮下，应该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硬汉，或者是一个盛气凌人的毛头小子。

　　毕竟从他的作品就可以看出来，无论是画面的精细度还是音乐的制作，都砸了大量的金钱，但是剧情和选角又有种不顾投资人死活的特立独行。
　　她猜测他背后必有金主，却没想过他自己就是金主。

　　但今日一见，黎初跟所有人想得都不一样。白皙的皮肤上、五官俊朗清秀，一头乌黑的短发根根分明、没有乱七八糟的挑染，简单的黑色T恤露出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身上没有花臂纹身……不个性，但帅得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

　　这样的帅哥，没去当演员，却当了导演，不知道该替哪个行业可惜。

　　“黎导，知雨老师跟您提了吧，我们这边想拍摄《消失的竹马青梅》电影，她向我们极力的推荐您。”
　　林之遇眼睛一下子睁大，心说我哪里有“极力的推荐”，我这不是“试探的引荐”吗？
　　黎初侧头看看林之遇：“嗯，听她说了，我很喜欢这部小说。”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Linda也是一个痛快人，“我们团队看了您之前的作品，觉得很优秀、也很适合，我们非常有诚意想邀请您来指导这部电影，不过……”
　　黎初就知道会有这个“不过”，他没有说话，等待Linda继续说下去。
　　“不过，受限于作品的类型，公司给到的制作金额有限，所以整体的拍摄制作费用都不会太高。而且其实公司对采用新人导演也比较忐忑，我们的风险也很大，所以不知道您这边的费用……”说到这，Linda停顿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今天只是先打个预防针，毕竟今天第一次见，而且当着林之遇，也不好直接谈价格，只能先告诉黎初费用不高、探探他什么意思。
　　黎初却心领神会：“我明白。费用这边，按照行业标准，您直接定就行了。”
　　这话一出，在场包括Linda和林之遇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Linda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本以为会跟他磨几个来回，看来他是真不差钱啊。
　　又或者，对这部作品实在是太感兴趣？

　　林之遇也觉得黎初实在是没啥心眼，她都听出来了，Linda是觉得他年轻没名气，成心压价呢。
　　而实际上，黎初根本不在意能拿到多少钱。但是她的这部电影，一定得是他来导演。

　　黎初见没人说话，看了一眼林之遇，说道：“《消失的竹马青梅》是我非常喜欢的一本小说，第一次读就非常震撼。我跟知雨老师曾经探讨过，我们对书中男女主感情的理解也高度一致。”

　　林之遇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说罢，黎初又转头看向Linda：“其实能把这种题材拍好的导演，知名的都年岁已高、无法诠释出这种青涩的情感，而且他们也不一定愿意拍。年轻的新锐导演，有灵气的都更喜欢拍一些悬疑，有个性的却表达不出这种细腻。所以我觉得这部电影可选择的导演其实不多。”

　　Linda脸上骤然一僵，他一下子就戳破了她的伪装，把她的现状就这么赤裸裸的当众揭开了。

　　但黎初却突然笑了，笑得真诚，他接着说道：“所以我觉得这是我的机会，能跟华光影视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我想为自己争取一下。所以钱的事情，好说。”
　　这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Linda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孩，心里升起一种预感。
　　他和这部电影，一定能红。

　　Linda露出了职业的笑，她再次伸出手：“黎导，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林之遇也很高兴，没想到洽谈得如此顺利。
　　Linda这边留了黎初的联系方式，然后送他和林之遇出去，说合同准备好后，会发给黎初。

　　林之遇趁Linda跟别人说话，摆摆手让黎初低头，伏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等合同发来，你要好好看看，争取多要点钱，别他们说什么是什么。”
　　黎初笑着点点头：“知道啦。”

　　突然，林之遇感觉到前面站了一个人。
　　“林之遇？你在这干嘛呢？”
　　林之遇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是萧鹤秋。
　　黎初直起身，皱了皱眉。

　　“你好，萧鹤秋老师。”
　　萧鹤秋，老师？
　　萧鹤秋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Linda见状，走了过来，看看萧鹤秋，又看看林之遇：“原来你们认识啊？”
　　林之遇摇摇头。
　　“对。”萧鹤秋说。

　　“害。上次她说很喜欢你，我以为她是你的粉丝呢，原来你们是朋友。”Linda笑着说。
　　黎初转头看向林之遇。
　　“喜欢我？”萧鹤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吗？”

　　不是，不是，不是。
　　都不是。

　　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对。
　　我既不喜欢你，也不是你的粉丝，也不是你的朋友。
　　想否认，但不知道从何下嘴。

　　情商和礼貌战胜了内心想坚守真话的良知。
　　林之遇小声地说：“是，一直以来，都非常喜欢您的……作品。”

　　虽然是客套话，但萧鹤秋却很受用，他心里有些美滋滋。

　　Linda心说，两个人看起来也没那么熟啊。
　　正巧萧鹤秋那边还在犹豫是否出演电影，Linda决定推波助澜一把：“上次跟知雨老师提到你这边有望出演《消失的竹马青梅》，她觉得还挺合适的，是吧知雨老师。”

　　这话倒是没错，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萧鹤秋都很适合马知无这个角色。
　　于是林之遇点点头：“嗯，是。”
　　黎初的眼睛眯了眯。

　　“原来你就是《消失的竹马青梅》的作者知雨？”萧鹤秋惊讶道。
　　Linda挑挑眉，心说你们两个，果然不熟。
　　“行，我会考虑的。”萧鹤秋傲娇地甩了下头。

　　黎初和林之遇走到电梯里，黎初按下了B3：“一会我送你回去吧。”
　　林之遇害怕麻烦到他，接连说了两声“不用了”。
　　“就当我谢谢你给我介绍工作了。”
　　听黎初这么说，林之遇就没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