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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被标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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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诉棠有一手好字。
字形、笔锋都优美漂亮。
李庸山觉得这样的字就算去当个书法先生都绰绰有余。
他是半个文盲,对有文采、写字好的人有种天然的艳羡敬意。
怀着敬意认真听谈诉棠仰着小脸谈起儿时经历,怀念祖母,念起辞藻华丽的诗歌,为他拆解文章,并讲述要去投稿一系列流程,李庸山一知半解,只能连连点头。
虽然听不懂,但不耽误他尊敬谈诉棠的家人,支持谈诉棠的事业。
“但你还怀着孕,每天这样写稿不累吗?”
“不累啊,我感觉脑子里有无穷无尽的灵感和表达欲无处宣发,恨不得连夜全写出来。”
李庸山见小情人神采奕奕,满脸怀着憧憬,不知怎地,也跟着傻傻地笑了两下。
谈诉棠恍然自觉僭越,太过侃侃而谈,赶紧又缩起来,头微微下垂,耳根发烫。
他才想起来,刚刚李庸山可是问他愿不愿意在一起呢。
——这个在一起是哪种在一起?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李庸山愿意与他这样的omega在一起吗?
谈诉棠小声说:“庸哥,我是不是太大言不惭了?”
李庸山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谁敢不收你的稿,我砸了他的店面,管他什么出不出版社的。”
谈诉棠轻笑道:“我说的才不是这个!”
李庸山看着他:“那你说的是什么?”
心跳絮乱,呼吸几乎停滞了几秒。
只是看着李庸山那张脸,谈诉棠似乎都感受到自己脸颊上的毛细血管一丝丝地烧起来,迅速蔓延开。
谈诉棠与他对上目光。
对方眼神直白,烫且灼。
李庸山深深呼吸了两下,上前一步,拉进距离,谈诉棠的鼻尖便抵在了他的胸口。
他伸出手,铁钳般的双手将人按在怀里,带着胡茬的下巴抵在谈诉棠的头顶。
“——诉棠。谈诉棠。”念了两遍,“真好听的名字,你祖母真是有文化,也是真用心爱你。”
谈诉棠听着他胸膛里几乎震耳欲聋的心跳,一下一下,结实而有力,连同说话声一起震在耳朵里。
“诉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谈诉棠猛然抬头看李庸山。
李庸山低下头,郑重道:“我想成为你新的家人,永远照顾你,与你结婚,成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谈诉棠身体细微地抖:“可是、可是……我是个被抛弃的omega……”
李庸山:“我也只是个普通的beta。”
“可你从没结过婚,甚至没谈过恋爱,我还带着孩子……”
“以后这就是我的孩子。”
“庸哥……你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的未来、人生、名声……以后该怎么办……”
谈诉棠简直是受宠若惊,他从不敢奢望能真正留在这里,成为李庸山真正的妻子,甚至他是很乐意祝福李庸山可以拥有幸福的婚姻,即使结婚对象不是他。
但是真当有这么一人深情、真挚地向自己求婚,又怎么可能无一丝动容?
心如绵密泡泡,跳跃又化开。信息素的香甜渗入他四肢百骸。如果李庸山可以闻到的话,一定知道他现在其实是百分百的愿意。
李庸山郑重:“你很好。我的未来人生也会跟着你变得更好。”他又笑他,“小古板,你只管承认你有没有喜欢我?”
谈诉棠顿住好半天,在李庸山灼烫的目光下,蒙昏地含泪点头。
“我喜欢你,庸哥,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
“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福气。”
李庸山的眼神肉眼可见地亮起来,如被点醒的高大猛兽,他似是不可置信,手脚不听使唤,原地转了两圈,掌心抓了抓头顶,兴奋道:“你、你说真的?”
谈诉棠羞得发抖:“嗯。”
下一秒,李庸山的吻便如狂风骤雨般扑过来,高兴地在他额头、脸颊上胡乱亲了几下,每一下都亲出大大的吧唧声响。
李庸山想抱着谈诉棠转上几圈,但又想着他大着肚子,只能把全部的冲动聚集在对方的唇瓣上,不由分说地堵过去,舌尖毫无保留地直入扫荡。
“庸哥……唔,庸哥。”谈诉棠因被吻着,声音含糊,却也止不住笑,“我要喘不过气了。”
李庸山恨不得立刻就带谈诉棠去领证。
领证是没那么轻易领的。
谈诉棠的身份证明还在梁家。
谈诉棠原本想先挂失后再补办,李庸山直接大手一挥,表示:没必要。
他的方法就是直接回梁家,把东西要回来,也省着以后梁家哪个不长眼睛的贱东西再找过来犯-贱。
李庸山把想结婚的事报告给了荣爷。
眼药追着上。
荣爷都被气笑:“大庸,你不是知道那omega怀着梁兆安的孩子吗?你被下蛊了?按你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没有,非要去当接盘侠,哎呦,有意思。”
李庸山不过多解释:“荣爷,我对不起您,您给我几个人,回来我任您处置。”
荣爷:“嘁,你仗着我喜欢你,不愿杀你罢了!说吧,要人干什么?”
李庸山:“去闹一闹梁家。”
荣爷一歪头,来了兴致:“这不错。等你干好这票回来,我不计较那个小omega的事。”
当老大的,多少都有点阴晴不定的古怪。
但是荣爷是真向着李庸山。
荣爷给他的人,跟着他一路飙车到梁家。
巧了。
之前荣爷出车祸,李庸山带人来闹,也是这几个人、这几辆车,老远就喇叭震响,梁家的人隔老远看到,四方逃窜。
湿冷的风扑在肩头,李庸山双腿大-开跨坐在凳子上——凳腿刚好压在一张手掌心里,钻得梁家老太嗷嗷尖叫,声音凄惨,十分痛苦地扑腾。
李庸山点起一根烟,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因为家里有小孕夫的关系,他已经许久未碰烟,烟草味让他整个人的嗓音都泛着懒洋洋的沙哑。
“听说……令郎有个Omega妻子,还怀着孕,在两个月前逃走了?他的东西呢?”
“啊啊啊放了、我——”梁家老太额头汗珠豆大如雨下,脸色惨白,凄叫道,“放了我,放了我吧——啊啊啊啊疼啊啊——”
“回答问题。”
梁家老太歇斯底里,涕泗横流:“那不是、不是我梁家的孩子——那是、是他在外面和别的野男人胡搞,怀的小孽种!和梁家没关系啊!他的东西、也早就、全扔了——”
戛然而止的是一声无比凄厉的尖叫。
李庸山加重了力气,从凳子上站起来,一脚踹开梁家老太,背过身,两手搭在车棚顶,唇线抿直,眉头蹙紧。
淡淡道:“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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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标记过的Omega会怀上别人的孩子吗?”
车行,李庸山抽完一包烟,脚底旁落一地烟头。
同事擦着修车零件,头也没抬,实在地说:“大庸,讲实话,我是个beta,咋会知道那些事啊,倒是听说中学里会在青少年未分化前上一些生理课,但咱们这些人哪有念过书的?”
李庸山手盖上脸,用力地搓了两下,尽力地抛去那种异样又荒唐的念想。
以他对于Omega的了解,如果有过alpha丈夫,即使和别人发生性-关-系,也不会怀别人的孩子,除非没被alpha标记过……但那可能吗?
给他介绍过相亲对象的同事凑上来:“对了大庸,听说你相亲失败啦?对方说你家里——”
神色揶揄,充满试探。
“到底是真是假?”
李庸山没否认:“当然是真的,他是我未婚妻。你以后不要给我介绍相亲了。”
同事兴奋惊喜道:“嘩!那你什么时候带给兄弟们见见嘛?还要藏着掖着呀。”
李庸山立刻占有欲爆棚地说:“他胆子小,很害怕见生人的,你们会吓到他。”
同事很是无语地撇撇嘴。怕见生?那不也是个男人?男人再胆小能胆小成什么样?这大庸肯定是呷了醋,才这样金屋藏娇,至于么?一个Omega男人而已,难不成还是天仙不成?
李庸山等浑身烟味差不多散尽,才赶回家,进门前仔细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嗯,什么也闻不出来。
一开门,谈诉棠动了动鼻尖,像小动物一样在他颈侧、胸口嗅了嗅,嘟起嘴小声怨:“庸哥,你抽烟了。”
“抽烟对身体不好的。”
“你不是答应我不再抽了?”
李庸山微讪,立刻洗漱。
曾经只他自己一个人,糙习惯了,突然有个小妻子处处看管着,这滋味可是半喜半忧。
等他洗漱完出来,谈诉棠又来检查,这回笑吟吟地称赞:“庸哥真棒,身上香香的。夸夸你。”
李庸山瞬间支棱起来,气血下-涌,呼吸急促,心想:哪来的忧?爽都爽不过来。然后两步把人压在床上,刚沐浴过的、略微潮湿热乎的大手顺着衣摆往对方腰上贴:“小嘴怎么这么会哄人?”
谈诉棠被痒得“咯咯”直乐,声音铃般清脆,双臂缠着李庸山后颈,送上嘴唇。
两人接了个缠绵热烈的吻,李庸山有点心急,感觉身下就是个妖精,不消什么诱人的动作言语,明明自己也三十的人了,还跟毛头小子一样被勾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
偏偏因为谈诉棠的身体原因,他还无法尽兴纵-情,每次只能亲亲揉揉抱抱,忍得眼红。
“今天有写稿子吗?”
“唔……有呀。”
“累不累?”
“不累,坐着只动手有什么累的呀……”
“……明天给我看看好不好?你教我认字。”
“可以呀,那庸哥你得认真学……”
“……”
“……”
“老婆,难不难受?”
“……”
“现在孩子八个月了,不能再弄了,忍一忍好不好?”
“……用嘴就好了呀。”
“……呵呵,小馋猫。”
“食色性也嘛。”
“什么意思,听不懂,不就是想挨-操?”
李庸山发现,越是和谈诉棠相处,越能看到这人本身的底色。
看似扭捏,容易害羞,可打开他的开关后,事实上,他很会正视自己的欲-望,常常是主动来邀请他汲取快乐。李庸山觉得这很好,他自己本就直来直往不屑掩饰,更希望他爱的人可以完全向他敞开心扉。
“庸哥……你别发呆呀。”
“庸哥,庸哥?”
李庸山抹了一把满嘴的水渍,抬起头,看到谈诉棠潮-红圆润的脸颊,视线回落,大腿肉白皙丰满,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像捏肉团子,忍不住想起刚见到谈诉棠时。
那时他像只瘦骨嶙峋的流浪小猫,还是大着肚子的小猫。
他自认为将他的爱人养得很好。
等到结束,两个人浑身都汗津津、热腾腾,李庸山搂着靠在他肩膀上的谈诉棠,突然问:“老婆,你怀孕这段时间,从没和你前夫接触后,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吗?”
谈诉棠冷不丁听李庸山问起前夫,他立刻坐了起来,红扑扑的小脸拉下来:“庸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李庸山哄他,亲亲他的脸颊,“我的意思是说,你们Omega……在孕期时应该对信息素非常敏感吧?”
他嘴笨,还不太会说,只是最近研究了不少关于alpha和Omega之间的事——听说如果Omega怀孕后,信息素会剧烈不稳波动,对伴侣的依赖性成倍增长,如果没有alpha丈夫的信息素抚慰,会异常痛苦暴躁,精神错乱,充满不安感,严重情况下甚至会流产。
可是据他观察,谈诉棠每天吃好睡好,脸色红润,晚上还有精力总要同他瞎折腾,即便是不被信息素影响的Beta,也很难有这么好的状态。
这么一说,谈诉棠才后知后觉地觉察出自己的特别。
他仔细回想孕期从前到后的身体状况——只有前几个月在前婆家时营养不良、因受虐待,心里和生理情况都濒临崩溃。
可自从到了李庸山身边后,身体就再没什么不适。
谈诉棠不想再想,尤其关于前夫、前婆家的各种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庸哥,你也别太在意了。”他半开玩笑道,“没准肚子里这个宝宝是你的呢。”
李庸山笑,惩罚似的拍了一把他的屁股:“真能瞎说。”
谈诉棠被那一下清脆的声响羞得脸红,又拱进李庸山怀里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