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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折花枝 我们会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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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长安城里,段绮彤和白靖巧,两人的关系如同迎春藤一边纠葛不断。
段家老爹是左武卫大将军,抡起斧能劈门;白家老爹是当朝中书舍人,提笔就是篇赋。
两家府邸只隔着一道墙。
景云三年的初夏,空气闷热,连风都像是从蒸笼里溜出来的。
白靖巧当时才十岁,正端正地坐在紫檀木的书案前练字。
突然,窗外平地一声惊雷,霎时风起云涌。
“砰!”
窗棂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红色软绸短衫的小姑娘迅速地翻了进来,钻进了白靖巧屋子。
“巧巧!巧巧!又打雷了!”
段绮彤捂着耳朵,像只受惊的鹌鹑,直接甩鞋上床在她蜀锦面的被子里拱来拱去。
白靖巧淡定地放下湖笔,擦了擦手上沾到的墨点,趿拉着软底鞋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段绮彤,你爹是堂堂大将军,你怎么连个雷都怕?”
“武将家的女儿就不能怕雷吗!”
段绮彤理直气壮地探出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别写了,快上来!你被子里面还暖和,咱们一起!”
白靖巧叹了口气,认命地爬上床,两人靠在一起,缩在被窝里。
段绮彤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荚香,很好闻。
段绮彤:“巧巧,我阿娘今天给我裁了条新裙子,是石榴红的!上面还绣了金线,肯定比你穿的那条水绿色的好看!我穿上就是长安城最厉害的女侠!”
白靖巧翻了个白眼,文官家小姐的脾气也上来了:“厉害个头。水绿色那是今年最时兴的‘天水碧’,只有宫里才有的料子。你那石榴红,俗气。”
“你才俗气!你像个绿大葱!”
“你像个红灯笼!”
黑暗中,两只小手开始互掐。
段绮彤仗着力气大,一把薅住了白靖巧的辫子;白靖巧也不甘示弱,精准地捏住了段绮彤脸颊上的软肉。
“白靖巧!我再也不跟你玩了!我要跟你绝交!”
段绮彤疼得眼泪汪汪,压低声音怒喊。
“绝交就绝交!明天你别翻我家墙头!”
白靖巧冷哼。
两人气喘吁吁地背对背躺下,中间隔着一道“楚河汉界”。
窗外雷声隆隆,雨打芭蕉。
一柱香后。
白靖巧觉得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一个热乎乎的身子慢慢贴了过来,段绮彤的一只胳膊熟练地搭在了她的腰上,腿也霸道地缠了上来。
“巧巧……”
身后传来嘟囔声,“我阿娘说……过几天带我去买糖蒸酥酪,我分你一半,咱们不绝交了好不好……”
白靖巧在黑暗中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反手拍了拍腰间那只肉乎乎的手。
“我要吃整碗。”
“唔……好……”
雷雨夜的绝交,终究没能熬过一个。
2
一转眼,到了豆蔻年华。
两具原本圆润的身体开始抽条,像初春的柳枝,透着青涩的曲线。
又是夏日午后,蝉鸣声聒噪,让人心烦。
两人在白府后院凉亭里,挤在一张竹榻上。
竹榻有些年头了,散发着一股幽幽的陈竹香气。
两人只穿着轻薄的素色里衣,因为挤在一起,皮肤紧紧贴合着,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体温。
“哎,热死了。”
段绮彤烦躁地摇着手里的团扇,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她转过头,看着白靖巧安静的侧脸。
白靖巧正在看一本《诗经》,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巧巧,你说我们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啊?”段绮彤突然问道。
白靖巧翻书的手顿了下,目光却没有离开书页,声音清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左不过是门当户对的公子哥。我爹大概会给我挑个新科进士吧。”
段绮彤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进士?那些酸书生有什么好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说不定还没有我力气大。你要是嫁到外地去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见不到你了?”
“那我就给你写信。”白靖巧语气平淡。
“我不!写信有什么用!”
段绮彤突然急了,一把抽走白靖巧手里的书,翻身跨坐在她腿上,双手撑在她耳边,眼睛瞪得圆圆的,“白靖巧,你难道就不想跟我一直待在长安吗?你要是嫁走了,谁陪我逛夜市?谁听我吐槽我哥?谁……谁跟我睡一张床?”
白靖巧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能看清段绮彤鼻尖上因为焦急而渗出的细密汗珠,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桂花香。
白靖巧伸出手,轻轻将段绮彤垂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发烫的耳垂。
“傻瓜。我不嫁外地就是了,呆在长安。”
段绮彤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趴回白靖巧的颈窝里,像只圈占地盘的小狗一样蹭了蹭:“这还差不多。反正你不能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白靖巧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了段绮彤的腰。
她的眼神穿过凉亭外的层层绿叶,变得深邃而复杂。
离开?
她的命运早就和段绮彤缠在了一起。
硬生生剥离,会出意外的。
3
及笄那天晚上,长安城花灯如昼,火树银花。
段绮彤喝了些果酒,脸颊酡红。
她拉着白靖巧躲开了拥挤的人群,跑到了城郊一处僻静的城墙根下。
护城河里的河水静静流淌,倒映着天上的明月。
“巧巧……”
段绮彤靠在城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眼神不再清澈透明,而是翻涌着某种让人心惊的情绪。
“怎么了?跑这么急,鞋都脏了。”
白靖巧掏出帕子,想去给她擦汗。
手刚伸出去,却被段绮彤一把抓住。
“巧巧,我爹……我爹今天在家里说,要把我许给王将军的二儿子。”
段绮彤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白靖巧心里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王家二郎我也听说过,武艺不错,人也算端正……”
“我不要端正的!我不要嫁人!”
段绮彤突然崩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濡湿了衣领。
“巧巧,我不要嫁人,我也不想看你嫁人!我一想到你以后要对着别的男人笑,要给别人生儿育女,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剜一样疼!”
她猛地扑进白靖巧怀里,死死地抱住她,哭得涕泪横流,毫无形象可言,声音里透着彻骨的绝望:“我无法只把你当做朋友了,巧巧!我对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是个怪物对不对?可是我真的受不了,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
白靖巧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凉的城墙上。
夜风吹过,卷起两人交缠的裙角。
白靖巧没有回她,她感受着怀里颤抖的身体。
脖颈处传来的湿热液体,让她心砰砰直跳。
她喜欢段绮彤吗?
那种想把整颗心掏出来,那种燃烧一切的爱恋。
她是个理智的人,爱情对她来说,比不上生存。
可是……
如果现在拒绝,段绮彤会崩溃。
这个把一切都写在脸上的傻子,会羞愤,会逃避,会彻底从她的生命里消失。
没有段绮彤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白靖巧仅仅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就觉得呼吸困难,仿佛溺水一般。
不行。
无论如何,不能失去她。
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用什么身份,用什么名义,哪怕是这种被世俗唾弃的感情,那又怎样?
只要段绮彤还在她身边,只要她们还在一起,这就够了。
“好。”
在段绮彤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时候,白靖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坚定,毫不犹豫。
段绮彤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红肿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白靖巧:“你……你说什么?”
白靖巧抬起手,用拇指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眼泪鼻涕,眼神温柔得像一潭春水。
“我说好。绮彤,别哭了,妆都花了。我不嫁人,你也不嫁。我们永远在一起。”
只要这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只要,你不走。
4
帐幔低垂,红烛摇曳。
博山炉里燃着上好的鹅梨帐中香,气息在密闭的室内氤氲开来。
这是她们互通心意后的无数个夜晚之一。
绸缎滑落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肌肤相亲的那一刻,仿佛干涸开裂的河床终于迎来了一场春雨。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白天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端庄娴雅的白家小姐,在这样的夜里,表现出了近乎贪婪的主动。
意识流转之间,一切感官都被放大。
白靖巧像是一株生长在暗夜里的菟丝子,疯狂地,不留余地地缠绕上段绮彤的身体。
她的吻细碎而急促,从眉心到唇角,再到锁骨,不放过任何一寸领地。
她的手指穿过段绮彤的黑发,紧紧扣住她的后脑,恨不得将自己的血肉硬生生地揉进对方的骨血里,化在她的怀里,融为一体。
这种殷勤和主动,这是一种隐秘深刻的掌控欲。
她要用极致的触感,温柔的陷阱,将段绮彤彻底淹没。
她要让段绮彤的身体和灵魂,都对自己产生无法戒断的瘾。
“嗯……巧巧……”
段绮彤在这样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她那点练武之人的力气克制着,此刻化成了春水。
她只能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混合着两人体香的空气。
她用力收紧双臂,将白靖巧紧紧箍在怀里,嘴唇贴着白靖巧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声音里带着哭腔和近乎虔诚的狂热:
“巧巧,我好爱你……”
“我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我要跟你永远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白靖巧闭着眼睛,感受着耳边那滚烫的誓言和身体深处的战栗。
她收紧了手臂,作为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红烛燃尽了最后一点灯芯,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室内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半夜。
白靖巧缓缓睁开眼。
她微微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身边熟睡的段绮彤。
段绮彤睡得很沉,一只手还霸道地横在她的腰上,呼吸绵长而均匀,嘴唇微微嘟着,还像小时候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女孩。
白靖巧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描摹着段绮彤的眉眼、鼻梁、嘴唇。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她心里愉悦,又是一个快乐的夜晚。
“永远在一起……”
白靖巧心满意足地想:是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亲口说的,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了。
5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随着年岁渐长,两家父母催婚的鼓点敲得越来越密,几乎要把门槛踏破。
两人虽然能推脱一时,却推不了一世。
直到有一天,转机出现在段绮彤那个不成器的亲哥哥,段明远身上。
下午,段家书房。
段明远正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乱转,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一把折扇快被他扳断了。
“哥,你转得我眼晕。你到底怎么了?”
段绮彤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盘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
白靖巧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帮她剥着松子。
“死丫头!你还有心思吃!”
段明远一拍桌子,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你哥我大难临头了!晋王……那个活阎王晋王,他昨晚派人给我递话,说要接我去他府上‘赏月’!赏他奶奶个腿的月!谁不知道他好男风,他这是盯上我了!”
段绮彤翻了个白眼,咽下嘴里的糕点:“这有什么?满长安谁不知道你段大少爷跟晋王殿下在平康坊为了个清倌人争风吃醋,最后你们俩反而喝到一张床上去的光辉事迹?你不是也挺喜欢男人的吗?从了王爷,咱们家说不定还能混个皇亲国戚当当。”
“放屁!”
段明远急得跳脚,“那是意外!那是喝多了!那个不要脸的混账玩意,真她妈能折腾,我腰到现在还疼!我要是去了王府,还有命活吗?不行,我得跑!对,假死!我要假死脱身!”
白靖巧听到这里,剥松子的手停了下来。
她垂下眼帘,脑子里瞬间转过了两道弯。
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轻轻拉了拉段绮彤的袖子,递过去一个眼神。
两人从小长大,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段绮彤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盘子。
“哥,你想跑是不是?你想让爹娘不派人抓你是不是?”
段绮彤凑上前,像个诱拐良家妇女的土匪。
段明远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你又憋什么坏水?”
“咱们做个交易。”
白靖巧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你帮我们一个忙,我们就帮你拖住伯父伯母,并且给你提供盘缠和假死的药,让你安心去躲避王爷。”
“什么忙?”
“娶我。”
白靖巧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噗——”
段明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你、你说什么?!白靖巧你疯了吧?你跟我妹好得穿一条裙子,全长安城的公子哥你都看不上,你让我娶你?”
段绮彤一巴掌拍在哥哥背上,差点没把他拍得背过气去:“你瞎激动什么!是假成亲!巧巧嫁过来,名义上是你媳妇,实际上是跟我过日子。这样咱们两家大人都安心了,不会再逼婚。至于你……”
段绮彤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哥哥,露出一个极其嫌弃的表情:“你结完婚就把新房让出来,自己去睡书房。然后趁机假死跑路。我们俩给你打掩护,保证你死得透透的,连晋王都查不出来。”
段明远愣住了。他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妹妹,又看了看神色淡淡却势在必得的白靖巧。
他突然觉得,这两个女人,疯了。
跟那个活阎王晋王,才是一家子人。
可是,权衡利弊一下,天高任鸟飞……
“成交!”
段明远咬咬牙,“书房就书房!只要能躲开晋王,让我睡柴房都行!”
6
两个月后,段白两家联姻,十里红妆,轰动了半个长安城。
新婚之夜。
段明远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站在自己的新房门口,手里抱着个枕头,冷风吹过,显得无比凄凉。
“砰!”
房门在他面前毫不留情地关上,差点撞歪了他的鼻子。
屋内,段绮彤一把扯下白靖巧头上的红盖头,随手扔在地上,然后猛地将人扑倒在铺满红枣花生的拔步床上。
“哎哟,硌死我了。”
段绮彤抱怨了一句,却死死压在白靖巧身上不肯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身下穿着大红喜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巧巧,你今天真好看。”
段绮彤低头,像小狗一样在白靖巧的颈间乱蹭,闻着她身上的气味。
白靖巧笑着推了推她的脑袋,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春情:“傻样。别闹了,先把这身繁琐的衣服脱了,勒得慌。”
“我帮你脱!”
段绮彤立刻自告奋勇,手忙脚乱地去解白靖巧的腰带。
窗外,站在寒风中的段明远听着屋里传来的娇笑声和衣帛摩擦的声音,悲愤地仰天长叹:“苍天啊!我造了什么孽,要在自己的新婚之夜给办事的人腾地方!”
他裹紧了衣服,凄凄惨惨地往书房走去。
从那以后,段府后院过上了一段诡异而又和谐的生活。
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梳妆台上。
白靖巧坐在铜镜前,段绮彤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螺子黛,笨手笨脚地帮她画眉。
“哎呀,你轻点,画歪了!”
白靖巧娇嗔地打掉她的手,拿过帕子擦了擦眉尾。
“我这不是没经验嘛,明天肯定画好!”
段绮彤嘿嘿一笑,低头在白靖巧的脸颊上偷了个香,“反正巧巧怎么都好看。”
中午吃茶点。
白靖巧亲手做了桂花糖蒸栗粉糕。
段绮彤咬了一口,甜软的豆沙在口腔融化,眼睛都眯了起来。
“巧巧做的糕点天下第一好吃!”
段绮彤一边吃,一边把沾着碎屑的嘴唇往白靖巧脸上凑。
白靖巧嫌弃地拿帕子糊住她的脸:“吃完再亲,弄我一脸渣子。”
嘴上嫌弃着,却顺手倒了杯温茶递到她嘴边,怕她噎着。
至于名义上的“夫君”段明远,他每天的任务就是住在书房里,偶尔在父母来视察的时候,装出一副夫妻恩爱,举案齐眉的样子。
然后没过多久,段明远就按照原定计划,在一次外出游湖时“意外落水,下落不明”。
得知消息的晋王连夜封锁了城门,红着眼睛在护城河里捞了一天一夜,最后只捞上来一只段明远的鞋。
据说晋王当场吐了一口血,开始满天下疯找“逃跑小娇夫”。
但这都是后话了。
段家和白家虽然伤心了一阵子,但看着“深明大义,发誓为夫守节不再改嫁”的儿媳妇和女儿,两位老父亲也只能作罢。
于是,在这座深宅大院里,在世俗的眼皮子底下。
小寡妇白靖巧和她的小姑子段绮彤,名正言顺地住在了同一个院子里,睡在同一张床上。
冬日初雪。
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两人靠在窗边的罗汉床上,身上盖着同一床狐裘毯子,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段绮彤剥了一颗橘子,仔细剔去橘络,塞进白靖巧的嘴里。
橘汁酸甜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
“巧巧。”
“嗯?”
“我们会这样过一辈子吧?”
段绮彤把头靠在白靖巧的肩膀上,听着她沉稳的心跳。
白靖巧嚼着橘子,微微侧头,嘴唇贴在段绮彤的额头上,声音轻柔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
“当然。只要他们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外面的风雪再大,也吹不进这间属于她们两人的屋子。
此生有你,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