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是根小辣 ...
-
“……”曲彦璋在裴景玉的目光注视之下，伸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了嘴里，皱着眉头嚼了几下。如果他一开始就吃鱼那没事，但是他吃过其他菜之后，再吃鱼，就觉得很腥。
裴景玉见了，真是受不了他，“不想吃就别吃了，看你吃饭真他妈费劲。”
“跟你吃饭才他妈费劲呢，”曲彦璋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闭上嘴吃你的饭，一天到晚就知道逼逼。”
“我都懒得说你。”裴景玉跟他说话，也是被他气的。这大少爷特别能强词夺理，没理也能辩三分，谁能说得过他？
曲彦璋继续吃着饭，他的筷子夹了一块菠萝来吃，又夹了一筷子油菜心。小白菜大概颜色有点黄，不合他的心意，他是一筷子也不动。
一盆饭下肚之后，曲彦璋还觉得不够饱，他对人道：“我还没吃饱，那个人刚刚是不是说饭不限量？”
“是，自己去盛。”
曲彦璋抬头看了一眼，有人围在一大锅饭前盛饭。店里人多起来了，排队盛饭的人也多。曲彦璋不太想去跟人挤，他叫着人，“你去帮我盛。”
“为什么，”裴景玉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没手吗？”
“你刚刚不是帮我盛了吗？”
“哦，那我要不要帮你吃？”
曲彦璋瞪着两眼看人，裴景玉也瞪着两眼看他，“爱去不去，反正饿的又不是我。”
“靠！”曲彦璋骂了一声，但是人家不帮他，他也没办法，只得自己起身去盛饭。
裴景玉还以为他要摔盆走了呢，结果人家乖乖拿盆去盛饭了。不由觉得好笑。看来傲气在饥饿面前一文不值。
曲彦璋本来在文明地排队，结果他发现人家一点都不文明，有个男的一来就插队，愣是把他给挤了出来。这他能忍？
“靠，插队是吧？”他伸手扒拉开了前面那人，“老子排队半天，你一来就插队？谁给你的狗胆？啊？”
“操，想打架是吧？”那人回过身来狠狠推了他一把，看着要动手。
“靠！”曲彦璋的脾气一点就爆，他刚要摔盘干仗。
裴景玉过来了，他伸手拿过了曲彦璋的盘子，对他道：“行了，你坐着去吧。”说着又看了那个男的一眼，对人道：“抱歉，他脑子有点问题。”
“靠，你说谁脑子有问题？”曲彦璋的火气很快就聚焦到了裴景玉的身上。
裴景玉瞪着他，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去坐好。”
曲彦璋还想要说，被裴景玉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忽然就被他震慑住了。他骂骂咧咧地回去坐着了。
老板娘见这里吵起来了，不由出来劝：“哎哟，怎么了这是？大家有话好好说啊，可别打架，小本生意不容易，各位帅哥靓仔各退一步。”
在这里吃饭的大多是学生，但也有一些附近居民、外地打工仔、无业游民，等。看脸很容易将他们区分开来。学生单纯一点，眼里都是未被社会污染过的清澈。打工的被社会毒打过，一脸丧气或戾气。无业游民吊儿郎当，流里流气……
曲彦璋惹的是个社会青年，看起来是个刺头。大家看老板娘面子，还是各自打了饭回去坐着了。
裴景玉拿着打好的饭回来，也是一肚子的气。这位少爷什么时候才能不给他惹事？盛个饭都能和人打起来。
“吃吧。”裴景玉喂狗一样把饭丢在他面前。
“气饱了，还吃个屁。”
“吃。”
裴景玉坐下来看着他。
“……”
曲彦璋在对方的淫威之下，不情不愿地把饭端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裴景玉发火了。那恐怖的气场，让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人还是本能地畏惧比自己强大的生物的，曲彦璋也不例外。
裴景玉黑着脸，冷冷地看着人。
曲彦璋被他看着，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干嘛啊？”他一边吃一边道：“我不是吃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裴景玉在店里没说什么，等出了快餐店，走远些了，他才说：
“你在外面能不能收收你那破脾气，嗯？你以为外面的人都像我们一样容忍你吗？你是真不怕走在路上被人捅了。”裴景玉一肚子的气，说话都是磨着牙的。
“你少吓唬我。”曲彦璋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也有些忐忑。他在这里孤立无援。不像以前当少爷的时候，吆五喝六，有一帮小弟跟随。
“我吓唬你？”裴景玉冷笑一声，“就在上个月，你刚刚走过的地方，有个人被人拿刀捅了。”
“……”曲彦璋一脸的不敢相信，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当然，路上平平无奇，什么都没有。曲彦璋不知道裴景玉是想吓唬他，还是想干嘛，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胡说八道。
裴景玉带人到了一家卖学生用品的地方，这家店跟一家小型超市一样，几乎涵盖了学生的一切需求。眼下最着急的是先买席子，枕头，被子，蚊帐。
“挑你的东西。”裴景玉带他到了卖席子的地方。
“挑什么东西？”曲彦璋瞪着两眼问他。
“你的席子不要买一张吗？”裴景玉问他。
“我买席子干嘛？”少爷理所当然地问。
“你上铺睡的席子是我的，”裴景玉对他道：“你的席子没有。”
“我就睡你的，你自己重新再买一张。”曲彦璋觉得麻烦死了，他希望享受一切现成的东西，就像他原来的生活一样。床有人给他铺好，他回来就能躺上去睡觉。衣服有人给他备好，他起来就能穿。吃的就放在那里，他什么时候想吃就能吃到……
虽然现在他的生活已经精简很多了，但内核是不变的。他在裴家住的还行，就是因为那里的一切东西都是现成的。他每天玩玩手机也还过得去。
裴景玉见如此，也没办法，再跟他掰扯下去，都要上晚自习了。他只好自己重新买了一份席子，枕头，被子，蚊帐。除此以外，还要买桶，毛巾，牙刷，牙膏，漱口盅，洗衣粉，沐浴露，洗发水……当然他也征求了曲彦璋的意见，曲彦璋看着给了点意见。大部分是没啥意见的。
裴景玉买着买着，都忘了还差什么东西没买，只好在店里四处转悠，看到什么，就想起来了。他问：“你的笔，笔记本要不要买？”
“哦，买吧。”曲彦璋无所谓地说。
裴景玉又给他挑了笔记本和笔，挑着挑着，感觉自己像他爸，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大儿。那小子无聊地站在那里，东看西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走吧，”裴景玉出来对他道：“先买这么多，其余的后面再买了。”学校里也有小卖部，不过比外面要贵些。要是忘记了什么，在小卖部买就是了。
买完东西出来，裴景玉手上提着一桶东西，肩上扛着一张薄被。曲彦璋手上抱着一张卷起来的席子，还提着一袋笔记本和笔。
路过奶茶店，曲彦璋对人道：“我口渴了，要喝奶茶。”
裴景玉回头看了他一眼，越看越像儿子，他何德何能啊，有这么大个儿子。
两人拿着东西走到奶茶店，给曲彦璋点了一杯奶茶，曲彦璋问他：“你不喝吗？”
“不喜欢喝这些甜唧唧的东西。”
“也有酸唧唧的。”曲彦璋看了他一眼，说。
“酸唧唧的也不喜欢喝。”
曲彦璋点了杯百香果双响炮，冰冰凉凉的，喝起来特别清爽。裴景玉看着他喝，忽然觉得有点口渴，他问：“好喝吗？”
“还行。”
“给我喝一口。”说完又觉得有点奇怪，加多了一句：“有点口渴。”
曲彦璋喝了几口，就不怎么想喝了，他把杯子给人，“给你喝吧，我不想喝了。”
裴景玉的手上提着东西，腾不出手来拿杯子，他只好就着递到面前的杯子弯腰喝了一口。曲彦璋见他这样喝，就拿高了点杯子，让他喝得舒服些。
裴景玉喝着冰冰凉凉的果茶，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人。曲彦璋的眼睛也看着他，那双眼睛清亮有神。冷白皮肤，看着斯文俊雅。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说话就破坏美感，“快喝完它，我手都酸了。”
裴景玉见说，只得又喝了两口，把杯子里的果茶喝剩了个底。
“不喝了。”裴景玉直起身来说：“扔了吧。”
曲彦璋把喝剩的杯子丢进了垃圾桶。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就回学校了。
回到宿舍，大家都来了。他们看到裴景玉，喊了一声“舍长来啦”，看到他后面的曲彦璋，又道：“哎呀，这谁啊？模样长得挺俊俏。”
有好事者要上来摸他的脸，曲彦璋眉一拧，眼一瞪，嘴上骂：“你他妈找抽是吧？”
“这么凶啊。”又讪讪抽回了手，笑着说：“是根小辣椒。”
“你他妈才小辣椒。”在曲彦璋那边，小辣椒是用来形容那啥的，这就是句骂人的话，“要不要脱裤子比比谁大谁小？”
“哇奥！脱，脱，”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