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你好像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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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玉洗好了衣服，准备拿出去晾。他提着桶走到床边，抬头一见曲彦璋裹着被子在瑟瑟发抖，不由心头一紧，“你又发冷了？是不是洗澡洗得病情加重了，发烧吗？”他也顾不得晾衣服了，放下了桶。湿哒哒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去摸他的额头。
带着水汽和凉气的手掌覆在额头上，曲彦璋感觉额头被冰了一下，他有些不快地瑟缩了一下，闷闷地说：“没有。”
“还说没有，好像又发烧了。”裴景玉数落着他，“都叫你不要洗澡，非不听，病情加重了看看难受的是谁。”裴景玉摸了摸人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对比不是很强烈，不过话他还是要说的。
曲彦璋有些烦他啰嗦，不由转过了身去，留给人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这小子，裴景玉见了，磨了磨牙，讲不听的。一说他就嫌你烦。裴景玉也算摸清他的脾气了。
眼下也没啥好想的，只好先出去把衣服晾了。
这会儿雨下小了点，天空乌云腾腾，整个校园笼罩在烟雨朦胧中。那些树被雨淋过，绿得发亮。
站在五楼的宿舍，可以眺望那座横跨东西的粉白色教学楼。这座教学楼是学校的标志性建筑，非常宏伟壮观，一共七层。四五六层一层十间教室，一二三层因为中间挖空做了一个非常宽敞高阔的通道，教室比四五六层少了三间……
这栋教学楼几乎囊括了高一高二的学生，高一就有25个班，高二不清楚几个班。高三的在另外两栋比较破旧的教学楼，还有高四高五的在逸夫楼。
裴景玉一边晾衣服，一边看了看教室那边。宿舍离教室还是有点距离，就算他视力再好，也只能看到点模糊的影子。
大家都在教室里上课，有的教室传来老师戴着小蜜蜂讲课的声音，有的教室传来朗朗读书声，有的教室传来播放英语听力的声音……
裴景玉从来没请过假，从来没缺过课，此刻看到别人都在上课，而他在做这些无意义的事，不由内心升腾起了一丝愧疚和自责，想起父母挣钱的不易……刚起了个头，又猛然反应过来，他现在换了对有钱的父母，早已不是原先那个样子了，又觉得挺尴尬的。还好没人知道他的想法，要不然尴尬得想扣脚趾。
也怪他勤勤恳恳惯了，平时遵守纪律，老实本分，还经常接受老师和父母的“愧疚式”教育，这会儿骤然松懈下来，的确很不适应。对比曲彦璋，曲彦璋好像没那么老实本分，没那么遵守纪律，他的思维特别活跃，特别跳脱，也敢于抗争，敢于和全世界对抗，是个很“出格”的学生……
裴景玉很少见到像他这样的，觉得很特别。曲彦璋本人长得帅，皮肤又白，几个班都挑不出一个这样的，本来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非常有魅力。被他吸引也在所难免。虽然他学习成绩不好，但是以学习成绩论人品，实在是一件太过片面的事。
晾完衣服回到宿舍里面，看到曲彦璋躺在上面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裴景玉先把桶拿去放好，又洗了洗手，这才走到床边去看他。
“你睡着了吗？”裴景玉轻声问了一句。
“……”曲彦璋转过身来看着他，两只眼睛掠过不悦。裴景玉见了，猛然想起来，“噢，搞忘了，你吃那个药含有咖啡因，估计会很精神。”
曲彦璋听了更加不悦，他现在睡也睡不着，只能清醒着难受。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浑身酸软没劲，一直躺着还腰疼，简直了。
裴景玉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不爽，只得打哈哈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嘛，你也不烧了不是吗？”
“你要是无聊，可以放歌听啊，你的手机不是可以听歌吗？”裴景玉又说。
“我的话费欠了一千块钱。”曲彦璋冷不丁地说。
“什么？”裴景玉怀疑自己幻听了，他不敢相信地问：“你的话费欠了夺少？”
“一千块钱，”曲彦璋说：“手机停机了。”
“……”裴景玉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他干了什么能欠到一千块钱，裴景玉自己的手机一个月也才十多块钱话费。
“你说真的啊，”裴景玉攀着他的防护栏问：“怎么欠的，怎么会欠这么多，也不见你打电话……”
“流量费。”曲彦璋不耐烦地吐出了三个字。
“噢！”裴景玉一听“流量费”三个字，顿时明白过来了，这个流量费确实贵得离谱。1M一毛钱？1G是多少钱，裴景玉不常用也不是很清楚。他就知道贵得离谱，听说过有人因为这个流量欠了好几百块钱话费的。
“那怎么办，充话费只能到周末了。”裴景玉一想到充一千块钱的话费好肉疼，又不能吃又不能喝，他忍不住说：“你那个，不能办个套餐吗？好像有那种套餐吧……”
曲彦璋也很无奈，他这个卡办有流量套餐，以前在家里或者学校都有网络覆盖，所以他基本上没因为网络这个事操心过。来到这所学校，这里是没有网络的。一玩游戏他的流量就一直跑，跑着跑着就欠了一千块钱的话费，那还是在扣完他卡里话费的情况下倒欠的。
他有些烦躁，转过了身去，不想理人。
裴景玉看到他不高兴，很想说可以请假出去，但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告诉他。这小子的手机停机了不是更好吗？这下他除了读书，就没什么好想的了。
曲彦璋还是有自己的办法的，他又转过了身来，皱着眉看着人，“等那个谁回来，你帮我借他手机打电话，我让人帮我充。”要是手机不能玩了，他简直难受死。这是无法忍受的。
“啊？谁啊？”裴景玉见他这么快又想到了办法，有些不是滋味，皱着眉问：“你想让谁帮你充？”
“汉堡包，”曲彦璋想了一下他们是这样叫他，就说了出来，“你帮我借他的手机。”
裴景玉听到汉堡包三个字，不由失笑，“你这样叫人家，人家可不乐意借给你。”
“哼，”曲彦璋哼哼唧唧道：“大家都这么叫。”
“人家叫人家的，你跟人家又不熟。”
“……”
曲彦璋想起刚来的时候，那个韩伯格对他还是挺热情大方的，还借给他充电宝。但是自从那天韩伯格说裴景玉帮他洗衣服受累，曲彦璋就默默在心里对人家有意见了。不过有意见归有意见，手机还是要借的。
“反正你帮我借。”曲彦璋跟韩伯格不熟，就让裴景玉帮他借。话刚说完他就有点想吐，不由起身捂住了嘴。
裴景玉刚想应他，就看到了他的反应，不由问：“又想吐了吗？”说着他飞快去拿了个洗脸盆过来，给他接住呕吐物，“吐盆里。”
曲彦璋凑近洗脸盆，就哇哇吐，吐得昏天黑地。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因为一早上他几乎什么都没吃，吃进去的八宝粥也早吐干净了。这一回吐的呀，实在是肝肠寸断，嗷嗷的，人都要吐没了。
都这时候了，裴景玉还有心思开他玩笑，“你好像怀孕了。”
曲彦璋吐完了，恶狠狠地瞪了人一眼。他吐得没力气，瞪那一眼也是鬼迷日眼的，根本对人构不成什么威胁。
“好点了吗？还吐吗？”裴景玉捧着盆问他。那盆里溢出来的味道不大好闻，要是曲彦璋吐完了，他得拿去厕所倒掉，顺便洗洗盆。
曲彦璋刚吐完一轮，一不小心吸了一口呕吐物的味道，顿时又被那酸臭味刺激得干呕不止，无法自拔。
狂吐了好几分钟，总算好一点了。
“还吐吗？”裴景玉问他。
“……”曲彦璋轻轻摇了摇头。
“用矿泉水漱漱口吧。”裴景玉对他道。
曲彦璋有气无力地拿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一不小心就把水吞进去了。他只得再喝一口，漱了漱口，把水吐进盆里。
“拿走。”曲彦璋实在不敢闻那味道，他憋着气，脸朝里对人道。
裴景玉见说，只得把盆拿去卫生间，直接在洗手池里的水龙头下面把盆洗干净。
洗完了之后，回来看着人，“还难受吗？”
“嗯。”曲彦璋应了他一声。
裴景玉觉得这个药副作用太大了，老是这么吐也不是个事，但是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还烧吗？”说着他又伸出手去摸了摸人的额头。
曲彦璋的额头一天给人摸几百遍，他也麻了。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眼睛瞪着帐顶出神。
“好像不烧了。”裴景玉摸完了人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不确定，又摸了摸人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曲彦璋终于有点烦躁了，转过身去不给他摸了。
“不烧，”裴景玉说：“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要着凉了，晚上不要再洗澡了，等好了再洗。”
裴景玉看着曲彦璋的被子掀开了，露出了身上的球服，那球服就这么松松垮垮地穿在曲彦璋身上。从他抬起的胳膊望进去，都能看到里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