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资源共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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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玉闻言，看了自己的养父一眼，养父也看了过来。两人都是沉默寡言的代表，也没啥言语。裴景玉不知道跟自己的养父说什么，跟亲生父亲更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没叫过亲生父亲爸爸。
当然了，曲彦璋也没叫他的亲生父亲爸爸，只不过说气话的时候顺嘴说出来了。说完了之后，见人看他，又觉得怪怪的。
“开个榴莲吃吧。”裴景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就拿榴莲去开。
这次他拿了两颗黑刺榴莲，裴景玉也不知道什么品种，袁媛给他什么他就拿着。她说这个好吃，叫带过来给他们尝尝。
裴景玉叫裴小弟拿了一把砍柴刀来，砍柴刀的刀尖是弯的，这个刀是最好开榴莲的。
拿刀从榴莲底部砍几下，撬一撬，榴莲就被撬开了。露出一包包明亮的橙色果肉。一共有六房肉。空气中尽是榴莲诱人的香味。
其他人或坐或站在旁边看着。
裴景玉蹲在院子里的地上，榴莲放在竹床上，旁边放着两个不锈钢盘子。榴莲打开之后，用刀抵着榴莲肉，把榴莲壳一倒，胖胖的榴莲肉就倒在了刀背上，刀背驮着榴莲肉再一倒，就倒进了盘子里。
曲彦璋站在一旁看着他把一包包榴莲肉倒出来，看得直咽口水。他很想吃榴莲，但是一想到吃了榴莲，就得跑厕所，他又有点犹豫了。他的心里在拉锯战。最后下定决心：吃！不吃以后就没什么机会吃了。反正上厕所可以去洗澡房上嘛，至多再让人帮他收拾一遍。
裴小弟好像被曲彦璋教育得很成功，一有好吃的都先紧着他。眼看盘子里都是榴莲肉，他端起盘子递到了曲彦璋面前，对他说：“吃榴莲。”
曲彦璋见了，拿了一包大的。裴小弟又把剩下的两包榴莲肉拿给自己的父母，那两人一人拿了一包，闻了闻，有点臭。尝了尝，还凑合。
裴景玉看着他们吃，他不太喜欢吃榴莲，但是很喜欢开榴莲。他觉得开榴莲很解压。说不定以后还能去超市里帮人开榴莲。镇上开了一家超市，他进去见过人家开榴莲。不过当时他还不认识这个东西，也没尝过，因为太贵了。几百块钱一个，哪个农村人吃得起呢。
曲彦璋吃完了还想吃，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还有两包肉，裴景玉见他的眼睛定在榴莲上。把盘子递给他。
曲彦璋见了，不客气地接过，自己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也不考虑别人。他原来的家什么都有，什么都多得是，从不需要考虑别人，喜欢吃什么就随便造。
裴小弟见裴景玉都没吃一口，不由问：“你不吃吗？”
“你们吃吧，”裴景玉说：“那边多的是，我回去再吃。还吃吗？”
母亲孙桂丽说：“吃这个会不会上火，还是不要一次吃那么多吧？”
裴景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吭哧吭哧吃着榴莲的曲彦璋，“你看他上火吗？”
曲彦璋见人都看过来，不由瞪着两眼，不高兴地道：“都看我干嘛？吃榴莲怎么会上火，我自己都能吃一个。”
这个家里喜欢把什么都留着慢慢吃，曲彦璋就不一样了，他要一次性吃个够。三房榴莲都让他下了肚，他也没什么说的了。人家再开一个，他能再吃一点，人家不开，他也可以不吃。
“哎，”曲彦璋忽然想到这人明天过来，不由提醒他：“你明天过来的话，把后备箱装满啊，家里有啥好的，都拿过来。卫生纸多拿点。”
裴景玉听了一阵无语，他倒是不客气。
“哎你听见没？”曲彦璋见他不吭声，不由拿脚隔空踢了踢他，“叫你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搬过来，资源共享懂不懂，还有他们给你钱给你卡你就拿着，你花不完可以那个，给我们花……”说到最后，他见裴景玉瞪他，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裴景玉见弟弟眼巴巴地看着剩下的那个榴莲，不由拿了过来，“开吧，吃了明天再拿过来。”
裴小弟一见重新开榴莲了，不由眼睛亮了起来。
“哎哟，”曲彦璋忽然捂了肚子，说：“我不行了，我得去……”说着他飞快跑回厨房，在犄角旮旯里拿出了那本写满铅笔字的草稿纸，然后飞快地出来钻进洗澡房。
大家都看着他去，裴小弟转回头来看向他哥，“他是不是又上大的？”
“应该是吧。”裴景玉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裴氏夫妇更加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农村人是比较忌讳在家里拉屎的，觉得脏。但是曲彦璋来自“城里”，城里人就是在自己家里拉屎，能说他什么，说他两句挨他骂。
“吃榴莲吧。”裴景玉叫着他们。
洗澡房那边离荔枝树底下有一段距离，不影响那边在拉，这边在吃。只要心无杂念，不去想两者之间相似的形状和颜色就好。
曲彦璋又把积压在肚里两日的分量给清空了。不多会儿，他身心舒畅地从洗澡房里走出来。径自走去水井边，压出水来，洗了洗手。
“你还吃吗？”裴小弟叫着他。
“不吃了，”曲彦璋对他道：“我觉得有点腻。”
他不吃，其他人就把榴莲分吃完了。他们让裴景玉也吃，最后裴景玉也吃了一房。
等曲彦璋走过来，裴景玉交代他，“你今晚收拾好你的东西，明天过来就直接去市里了。”
“哦，”曲彦璋答应着，然后又忍不住对裴景玉说：“我刚刚说的你听见没？他们给你卡，给你钱，你就拿着，你花不完我帮你花。这样也可以减轻他们的负担，不是吗？你看他们那逼样，能养得起我吗？”
“我劝你说话放尊重点，”裴景玉站起身来，人高马大跟头熊一样，手上还拿着刀，那压迫感杠杠的。曲彦璋见了，有些头皮发麻，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我说什么了我？”
裴景玉拿刀指着他，不客气地道：“我警告你，以后对他们说话客气点，要是再让我听到你骂骂咧咧，别怪我动手。”
曲彦璋虽然害怕，但是也年轻气盛，很容易产生逆反心理。他见裴景玉对他不客气，当即“艹”了一句，破口大骂，“怎么地，你要砍了我？来，你砍，我看看杀人犯不犯法！”
母亲孙桂丽见了，不由上来拦在了裴景玉面前，拍了拍他的手臂，“好了，你说他干什么。都少说两句吧。”说着顺手拿下了他手里的刀。
父亲裴德庆原本一直沉默着的，见两人吵起来了，不由喝了裴景玉一声，“够了，别吵了。你回吧。”
裴景玉闻言，不敢相信地看向父亲。原本他是替父母出头的，但是听到父亲这句话，顿时心中一痛。裴父也是怕他们年轻气盛打起来，这才让他走的。结果被裴景玉误会成自己多管闲事了。毕竟现在，曲彦璋才是他们的亲儿子。自己在这个家已经没什么立场了。
“好。”裴景玉有些难受地说：“那我走了。”
“这就走了吗？”孙桂丽看着他，想要给他拿点什么东西带走，但是家里又什么都没有。再说人家那边有钱得很，需要用得上他们什么东西呢。
“走吧。”裴景玉说着，直挺挺地往外去，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切，有病。”曲彦璋忍不住骂了一声。
面对曲彦璋时，裴德庆又没话了，他都不敢说他一句重话。大概是身份地位的压制吧，曲彦璋本来就是一个少爷，在他面前不自觉就矮了一头。但是面对裴景玉时，他的父权又觉醒了。所以骂那个没什么负担。
裴景玉离开时，只有母亲和弟弟相送，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孙桂丽忍不住又湿了眼眶，劝着他，“你爸爸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是怕你们两个打起来，不是有意要赶你走……”说到最后，她有点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谁知道会有抱错孩子这种事呢？这种离奇的事只有在电视上才有，谁知道就发生在他们身上了呢？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又勤劳，又能干，又会读书，却要去别人家里了……孙桂丽一想起来就要哭。她想要换裴景玉回来，但是又想到那边比自己家有钱，能给他更好的生活条件，又不是亲生的，何必让他跟着他们受苦呢？
“我没事，”裴景玉推着自行车，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走了，你们回去吧。”说着，长腿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轮就滚滚向前了。这个时候，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因为怕人看见他泪流满面。
即使生得人高马大，少年老成，但终究还是一个孩子，会因为父亲的一句重话，伤透了心。
裴景玉一来，一走，大家的心情都受了影响。孙桂丽还得忍着难受煮菜做饭，一不小心盐放多了，在餐桌上又多了几句骂声。
曲彦璋吃了一口，呸呸吐了出来，“这煮的什么呀，能吃吗？咸死了！”
裴小弟尝了一口，为了不浪费食物，硬着头皮吞下去了。
“咸了吗？”孙桂丽看着小儿子，小儿子说：“咸。”
“那你们吃腐乳吧。”孙桂丽对他们说。
“真是烦死了，”曲彦璋把碗筷一扔，负气地起身：“不吃了，你们自己吃吧！”
说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箱。他真是受够了，最好明天一走，永远不要回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