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不服就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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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雨了，曲彦璋只管自己躲到屋檐下去，其余什么都不管。还是厨房里那俩兄弟反应快，听到屋瓦沙沙响，赶紧跑出来收衣服的收衣服，把竹床搬到堂屋门口的搬到堂屋门口，又冒着大雨跑出去把门外的自行车推进来……
曲彦璋瞪着两眼看他们忙活，连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他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在农村肯定是挨人嫌的啦。不过因为他原先是个少爷，也就被原谅了。
曲彦璋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雨，哗哗的雨水从屋瓦上流下来，形成一大片水帘。三人合抱大的荔枝树被雨淋着，绿色的树叶掉满地。没有掉下来的叶子，在树上绿得发亮。这棵荔枝树很老了，只长了几颗零星的荔枝，荔枝皮有点红了，看起来差不多熟了。但是太高了，爬不上去摘。
天空乌云密布，雨看样子一时停不了。耳朵听得一片哗哗响，这响声震天，把其他声音都遮盖了。
裴青宇在厨房门口朝曲彦璋招手，嘴里似乎喊着什么。曲彦璋看了他一眼，无动于衷。
裴青宇又走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他撑着一把大黑伞，手上拿了一个不锈钢盆。
曲彦璋远远地看着他走过来，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盆里的一包榴莲肉。那榴莲肉金黄细长，看起来非常诱人。曲彦璋一见，不由咽了咽口水。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这是榴莲中的黄金——猫山王榴莲。是从马泰空运过来的。
现在也是到了吃榴莲的季节了，以往家里榴莲多得吃不完，因为他的养母爱吃。他也跟着从小吃到大。本来习以为常的东西，结果被生生剥夺了。这榴莲，就跟曾经的荣华富贵一样，恐怕以后很难享受得到了。曲彦璋看得鼻子一酸，又仰头去望天。
“你吃榴莲吗？”
裴青宇走到了堂屋门口，把榴莲递给他。
榴莲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钻入了曲彦璋的鼻孔，好像一个魅惑人的妖精在勾引着他。
曲彦璋心念一动，终于还是忍不住，探手从他的盆里拿起了那一包榴莲肉，顺理成章地放进了嘴里。浓郁的香气，细腻的果肉，极致的口感，真是令人感动。尽管曲彦璋已经饱得撑到脖子了，他还是忍不住把这包榴莲肉给吞了下去。因为这一口榴莲，曲彦璋忽然原谅了一切。
裴青宇给他送完了榴莲，又把盆拿回去了。
曲彦璋三两下吃完了榴莲，把核一扔，就着屋瓦上流下来的雨水洗了洗手。这回倒是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不过榴莲下肚，效果也是显著。
很快曲彦璋就像个老鼠一样捂着屁股上蹿下跳，他也不管是不是下大雨了，连忙跑去厨房冲人说：“我要上厕所！”他感觉屎已经到门口了，快要兜不住了。
那吃着榴莲的两兄弟瞪着两眼看他，曲彦璋以为他们听不见，冲他们喊：“我要上厕所！大的！”
裴景玉忍不住说道：“那你去啊，谁拦着你了？”裴景玉说着，又看向弟弟，问：“他不知道厕所在哪儿吗？”
裴青宇说：“我带他去过。”
曲彦璋急得大喊：“我不要去那里上！脏死了！”
那两人又看了过来，裴景玉问：“那你想去哪里上？”
曲彦璋急得不得了，他拼尽了全力在忍耐着。他想去哪里上，他当然想回之前的家上，可是现在怎么回得去，还下着大雨！
裴小弟出主意道：“要不然你去尿桶那里上吧，反正现在下大雨，也不方便出去。”
“尿桶那里？”曲彦璋想了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跟马桶差不多嘛。最主要的是他也没时间考虑了，“那我去那里上！”曲彦璋说着就去了，跑得飞快。
一进洗澡房就迫不及待起来，劈里啪啦一顿造。
高空抛物差点溅他一身，曲彦璋简直要疯了。好在肚里排空了三天的量，终于舒畅了很多。
上完厕所，习惯性地往旁边抽纸，发现没纸，顿时傻眼了。他维持着扎马步的姿势，冲外面喊：“哎——！”
大雨哗哗的，也不知道他的声音能不能传到人的耳朵里去。
“哎！来人啊！给我拿纸！！！”曲大少爷提高了音量，大雨还是哗哗的，也不知道他的声音能不能传出去。他都快急死了。
这个洗澡房是洗澡的地方，水泥地板光溜溜，除了门口两个胶桶，啥也没有。连水龙头都没有。洗澡要从外面院子的水井打水进来洗。
曲大少爷都快急哭了，这都过的神马操蛋的日子。
正在这时，门口出现了裴小弟的声音，他问：“你在叫我吗？”
听到他的声音，曲彦璋差点感动落泪，“对！快帮我拿纸！”
裴小弟听了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问：“草稿纸行吗？”
“什么草稿纸！”曲彦璋骂道：“卫生纸啊，拿过来给我擦屁股的！”
“没有卫生纸。”
“什么？！”
曲彦璋快崩溃了，是啊，他想起来了，他来这个家以来确实没有见到卫生纸这种东西。
“艹！”曲彦璋忍不住又骂了一句，眼下他还有什么选择？最后只得道：“草稿纸就草稿纸，快给我拿过来！”他的两条腿都麻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裴小弟应了他一声，去给他拿纸。走到堂屋门口，裴景玉问了一句：“他要什么？”
“他要纸。”裴小弟说着，走进了堂屋里左边他的房间，从日字台上了拿了一本写过的草稿纸出来。
裴景玉看着他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去了亲生父母家，见了人家干净整洁的大房子，还有上厕所的地方，再对比养父母家，简直是天差地别。曲彦璋曾经在那样的环境长大，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曲彦璋瞪着两眼，看着裴小弟进来，递给了他一本草稿纸。真正运用上这东西的时候，他才崩溃。因为这草稿纸是滑的，一点摩擦力都没有。好在他的屁屁很干净，根本不脏。
曲彦璋的腿已经麻得像蚂蚁咬一样了，完事之后赶紧起来。他都没勇气回头看一眼，飞快地出了洗澡房。出来外面，深呼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看到堂屋门口坐着的两人，曲彦璋手挡在头顶，飞快地跑了过去。
那两兄弟眼睁睁看着他，曲彦璋即使脸皮再厚，也感觉到一丝尴尬了。他骂道：“看什么看，喊你们半天，你们都聋了吗？”
裴小弟撇开了视线，不敢吭声。
裴景玉看着人，在他眼里，曲彦璋就跟只张牙舞爪的猫似的。本来不想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又解释了一句：“雨太大了，听不见。”
“哼。”曲彦璋不忿地哼了一声，又转过身去，就着雨水洗了洗手。
大人没回来，就剩三个孩子在家。
两个坐着没有话，一个站着玩雨。
裴景玉双手叉在后面，仰着头看着人。曲彦璋人挺高，得有一米八以上。白白净净，一看就是不干活的。事实上也是不干活的。
虽然两人互换了身份，但是身上这一身皮换不了。曲彦璋走出去就是一副少爷的派头，而裴景玉走出去就是个农村仔。
曲彦璋感觉有人在看他，不由皱着眉头回看过来，撞上了那双看着他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又想骂人。但是人家又没怎么他，他也不能老是那么暴躁。曲彦璋在心里骂骂咧咧，又转回头去了。
他还是介意两人之间尴尬的身份。这人去当少爷就好好地当他的少爷好了。又跑回来是几个意思？他倒想跑回去，可是人家不要他，他总不能死皮赖脸地赖在人家家里。实际上他也找不到路回去……出门都是私人飞机、豪车接送的结果就是，他根本没有方向感。
“你要卫生纸吗？”裴景玉看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
“……”曲彦璋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人一眼。裴景玉的眼睛看着他，自然问的就是他。曲彦璋一想到没有卫生纸的窘迫，再也不想忍受了，“要！”他有些赌气地说：“你把家里的卫生纸给我搬过来。”
曲彦璋好想叫他把马桶也搬过来，但是他也知道，马桶是搬不过来的。
“我只能给你带一点。”裴景玉老实说道：“自行车放不下。”
“你还要来？”曲彦璋奇怪地问他。
“有空就过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听不听话。”
“我听不听话干你屁事，”曲彦璋感觉他就是来找茬的，“就凭你也想管老子的事，你他妈谁啊？”
“你怎么满口脏话？”裴景玉皱了皱眉。
“满口脏话怎么了，你管我，你他妈谁啊？艹！”曲彦璋嚣张跋扈惯了，又正值青春年少，叛逆得很。不服就干，不爽就骂。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裴景玉的养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可想而知，接这个亲儿子回来有多受罪。骂人就算了，说不定一言不合还动手。
裴景玉见了曲彦璋这个样子，委实放心不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