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基因序列 陈朋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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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礼望着楼上摆动的手，刚想再喊些什么，大楼的大门忽然打开。
几名安保人员快步走了出来，对着他呵斥：“你在这儿喊什么呢？闲杂人等赶紧离开！”
纵使谢礼穿着军区的制服，在这科研所的地界，也不能肆意逗留。
安保人员的脚步声逼近，楼上那只手瞬间缩了回去。
谢礼再抬头时，窗沿那里已经空空荡荡。
……
陈朋看着眼前的一沓实验数据，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旁边站着的几名助手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噤若寒蝉。
作为科研所里举足轻重的领头人，陈朋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生物基因实验室的大部分核心科研项目，全都是由他牵头主导。可他的脾气却出了名的差，手下但凡出一点纰漏，都会被他厉声斥责。
十七号实验体失踪的那段日子，陈朋的脾气更是坏到了极点，几乎每天都在发火。
后来实验体被找回来，一众科研人员还以为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没成想，十七号的实验数据对比结果一出来，陈朋的脸色反倒比之前更难看了。
一名科研助手捧着报告，脚步发颤地走了过来，嗫嚅着半天没敢出声。
陈朋转头瞪过来：“有话快说，没事滚回去做实验，杵在这儿干什么？”
助手慌忙把报告递上去：“根据上传的资料，十七号最新的活动轨迹出来了。”
陈朋眯起眼睛，示意他继续说。
“从中心城离开后，她先是去了102基地附近，之后遇到了一群匪徒，后来去了重度辐射区，在辐射区应该是中毒了，后来又遇到了一个车队。”
“谢队长那边说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身边还有一名佣兵。”
他顿了顿，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声音压得更低：“而且……经过检查，我们发现她的身体似乎遭受过侵害。”
这话没说透，陈朋却瞬间明白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助手被看得浑身发毛，只能把话说死：“就是……他曾经与其她人发生过亲密关系。”
陈朋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助手连忙把整理好的报告递上去，陈朋一把抓过，飞快地翻阅起来，脸色一页比一页阴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另一名科研助手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阵仗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跑到陈朋面前，急声说道：“院士！不好了！十七号的身体特征变得极不稳定，各个器官都出现了衰竭迹象，血液颜色也在发生异变！所有注入她体内的基因药剂，全都出现了污染的迹象！”
陈朋一听这话，脸色骤然大变，立刻快步冲出门去。
他直奔隔壁的实验室，门被猛地推开，只见实验台上躺着一个人，浑身被各种监测仪器缠满，一根细管从那人脖颈处引出，暗红的血液正缓缓滴入一旁的收集袋中。
不过片刻，袋子里的血液就从暗红彻底变成了黑色。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陈朋厉声质问。
旁边的助手慌忙摇头：“不清楚！监测数据显示，十七号的生命体征正在持续下降，身体正在被污染，从下腹部开始有黑色污染痕迹向全身扩散。”
陈朋死死盯着那袋黑色的液体，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唐安，脸色阴沉得可怕。
实验室里的所有助手沉默着，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良久，陈朋深吸一口气，说道：“先暂停试验。”
顿了顿，他又补充，“把她的基因序列和数据库进行全配比，结果出来马上交给我。”
一名助手应声而动，陈朋这才沉着脸，缓步走出了实验室。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直奔主题：“新一批的实验体筹备得怎么样了？”
那边的人声音为难：“院士，现在联邦已经严令禁止人体实验了。生育局与福利院那边的孩子，大半都被军方调走，剩下的里符合要求的，总共还不到五十个。”
陈朋眯起眼睛，“我要两百个，至少两百个才能支撑一轮完整实验，五十个顶什么用？”
“现在不比从前了啊。”那边的人满是无奈，“末世之后人口出生率暴跌，大部分人的基因都发生了异变，自然受孕本就困难，十个育龄女性里，有五个都没法正常怀孕。
而非自然受孕的孩子基因突变的风险大大增加，大部分出生就有了辐射病。”
“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不用告诉我，我只要结果。”
……
傍晚，一方幽静的院落里。
秦峥懒洋洋地靠在藤椅上，对面的石桌上茶烟袅袅，一壶热茶正腾着氤氲的热气。
桌对面坐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腿上盖着厚毯子，身下是一张轮椅。
老人漫不经心地将壶中茶水冲兑一遍，再斟进墨绿的茶杯里，这才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轻叹道：“就是这个味儿，这茶果然醇厚。”
秦峥撇了撇嘴：“在我尝来，什么茶基本都是一个味道，没什么差别。”
老人轻笑一声：“那是你的心不静，没沉下心去品其中的滋味。每一款茶，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
秦峥没吭声，也没反驳。
老人话锋一转，慢悠悠问道：“这次出去，结果怎么样？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吗？”
秦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去了一趟克洛德，找到了他们的遗址，可那里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他说着，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小包，“不过，我还是找到了这个。”
老人又抿了一口茶，抬眼看向他放在桌上的小包，却没有打开，慢悠悠问道：“你到现在，还对那个预言深信不疑？”
秦峥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人总点相信点什么才能活下去。”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将脑袋倚在藤椅的靠背上，目光投向远处渐渐沉落的夕阳。
天边的云彩被落日的余晖染透，大半都泛着浓烈的红与耀眼的黄，在阳光的折射下，晕出层层叠叠、变幻莫测的光彩。
对面的老人瞥了一眼夕阳，又看向兀自出神的秦峥，缓缓开口：“我劝你还是不要太执迷于此，不管是不是真的，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人类的贪婪与欲望。”
秦峥不置可否，微微一笑后淡淡道：“这只是我要做的其中一件事，闲来无事的时候找找，也不算浪费时间。”
老人忽然笑了笑，话锋一转：“前段时间，科研所那边研究出了人类基因改良的新法子。”
秦峥挑了挑眉，追问：“怎么样，有效果吗？”
老人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我一个退休老头子，哪里能接触到他们的绝密方案。不过他们在人类基因研究上这么大动干戈，早晚要被基因反噬的。”
说完，老人又看向秦峥，语气关切：“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没想过找个女人，先把孩子生了？”
秦峥失笑一声：“您是不是担心得太早了？我今年才二十五岁，在现在这种世道，这么早就结婚生子，未免太不切实际了。”
老人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人类的基因早就发生质变了，最新研究显示，25岁之前生育，基因延续的稳定性才最高，25岁之后，基因异变的几率会直线飙升。你已经到了最后的期限，不赶紧找个女人生孩子，恐怕以后想生都生不了了。”
他看向对面的老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你觉得现在这样的世道，人类经历过那样绝望的污染，到现在依旧战乱频发、烧杀掠夺不断，各种恐怖行径无处不在，你说，人类这种劣根性的基因，还有必要延续下去吗？”
秦峥笑了笑：“不生就不生了，毕竟生下的孩子要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也没什么意思。”
老人顿时有些不满：“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人类早就灭绝了！”
顿了顿，老人又放缓了语气：“你这次回来会待一段时间吧？我之前托人打听了，我一位老友的女儿，年纪和你差不多，现在在联邦第一大学任教。”
秦峥皱起眉，直接打断他：“别说了，我现在没半点兴趣。”
老人板起脸：“又不是让你立刻怎么样，先见见面总可以吧？”
秦峥有些无奈，干脆站起身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老人挑了挑眉，张了张嘴正要开口，秦峥却朝他摆了摆手，转过身沉声道：“我在这里最多待三天，你要是还想我下次再来，就尽早结束这个话题。”
老人无奈地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暗骂了一句“臭小子”。
第二天下午六点，一份全新的基因序列检测报告被送到了陈朋的办公桌上。
陈朋低头翻看，报告上按基因匹配度从高到低，罗列着一连串人的信息。目光落在排在榜首的名字上时，他的眼睛骤然眯起。
谢辞，年龄27，身高187，体重92。
基因强化战士，强化方向涵盖速度、力量、体感、五感等，各项能力均有10%到50%的提升，基因匹配度是目前已检测人类中的最高等级。
陈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皱眉思沉思，他沉默良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伸手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拨出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接到来电时颇感意外，接通后率先开口：“陈院士？”
陈朋应声，直奔主题：“你现在有空吗？来一趟科研所。”
谢辞看了眼通讯器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既不是约定的注射药剂时间，也不是正常的上下班时段。
他皱了皱眉，疑惑发问：“怎么了？按规定，军方人员未经允许不能进入科研所。”
陈朋没有明说详情，只淡淡道：“有件事需要和你说一下，你现在应该还没出任务吧？”
谢辞顿了顿，回道：“没出任务，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谢辞关上灶台的火，锅里是从优质牧场采购的、无基因缺陷的新鲜牛肉。他走出厨房，客厅里却空荡荡的。
谢辞环视一圈，然后上楼，走到谢礼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谢礼休假时，要么窝在房间里打游戏，要么泡在训练场，他和谢辞一样，都不喜欢喧闹的场合，所以家里总是安安静静的，兄弟俩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
可这次休假，谢礼却格外沉默，既没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也没出门晃荡，只是安静地躲在房间里。
敲门声落下后，房门被打开，谢礼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神色有些恹恹的，“哥，怎么了？”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餐已经做好了，你直接吃就行。”谢辞说道。
“你去哪里？”谢礼忍不住问。
“去科研院一趟，有人找我。”谢辞言简意赅。
谢礼的眉头瞬间挑了起来。
谢辞看他这副样子，叮嘱道：“你乖乖待在家里，别乱跑。”
谢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谢辞这才转身回房，换了一身衣服，下楼驱车前往科研所。
三尖科研所与谢辞所住的地方都位于第一环区，是被联邦划入重点保卫和守护的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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