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服一群恶犬》青禾芮

37、那滚烫的泪水像是砸进了心里 连夜出发去

　　谢辞脚步沉稳地走回那家酒馆，推开大门时，里面依旧是震耳欲聋的喧闹，酒味、烟味混杂着各种污浊的气息，一股脑地钻进鼻腔。

　　他径直走到吧台前，刚才那个调酒的酒保还在慢条斯理地擦着酒杯，抬眼瞥见他，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旁边穿夹克服的酒保也看了谢辞一眼，又转头看向调酒的酒保，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看吧，我就说他不好惹。”

　　谢辞走到吧台前，目光落在正擦拭酒杯的酒保身上，开门见山：“我要买两支基因强化剂。”

　　酒保轻笑一声，语气散漫：“这位客人，我这儿没有基因强化剂，只有魔狼酒，要来一杯吗？”

　　谢辞摇头，语气笃定：“你这里有，今天不是拍卖会，但你该有库存。”

　　酒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显然知道谢辞是从胖子那里摸清了底细，也不再遮掩：“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库存，而且这么珍贵的东西都是老板单独存放，只有拍卖会的时候才会拿到酒吧来。”

　　谢辞眉头紧锁，没料到买一支基因强化剂会这么周折，追问：“你们老板呢？”

　　酒保回道：“我们老板不是天天来，现在不在十三城，去十七号城进货了。”

　　谢辞眯起眼睛，明显不信。

　　酒保见状，干脆掏出个人终端，递到他面前：“我没必要骗你，不信你可以自己听。”说着，他当着谢辞的面，拨通了备注为“老板”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还夹杂着暧昧的呻吟，以及一道带着火气的怒吼：“怎么回事？这个点打电话，没要紧事你最好掂量掂量！”

　　酒保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终端沉声说道：“老板，有个客人想买基因强化剂。”

　　终端那头传来老板暴躁的怒吼：“什么基因强化剂？不知道老子现在在十七区拿货吗？哪有这东西！不懂规矩？只有周末中午才开拍卖！”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啪”地一声挂断。酒保收起终端，冲谢辞耸了耸肩，“看吧，我没骗你”。

　　谢辞皱紧眉头，深深看了酒保一眼，这才转身走出酒吧。
　　他没能买到基因强化剂，想给陈朋回个电话，可拨过去的号码迟迟无人接听。

　　谢辞思索片刻，决定先回医院看看唐安的情况。

　　病房里，谢礼神情惊讶的看着唐安身体的变化，连挣扎都忘了……

　　所以这次***

　　唐安看了谢礼一眼*

　　……

　　“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

　　谢礼喘息着，胸膛起伏，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原本高傲的总是轻蔑的看人的漂亮眸子此刻也红了，带着几分破碎的狠戾。

　　“*……”
　　他摇头，不知道是说不疼，还是在让唐安停下来。

　　唐安的手放在谢礼的脸上，轻轻抚摸……

　　“我会很快的，就一小会，不会疼的。”

　　唐安的安慰并没有让谢礼好受，
　　原本掌控一切的人骤然落于下风
　　那种屈辱与焦躁缠在一起，
　　他**

　　唐安，浪费时间……

　　“****”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
　　眼尾染起绯红，胸腔忽然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

　　“咚咚咚！”

　　*

　　“........”

　　唐安又俯身凑近，一眼便撞进谢礼泛红的脸庞里。

　　他的脸颊烧得通红……

　　……

　　唐安立刻又直起身子，决定不在理会谢礼的反应。

　　唐安经验不多，只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饥饿，虽然有了与楚飞的经验，但是经验明显不足。
　　不过片刻，谢礼又开始挣扎起来，嘴里发出更多的呜呜的声音。

　　唐安怕他将外面的人引过来，立刻附身，将脑袋凑近谢礼，“别乱动也别乱叫了，我会很快的，真的。”

　　唐安保证，又道，“我是喜欢你，太喜欢你了。”

　　唐安用之前搪塞楚飞的话重复说给谢礼听，毕竟当初楚飞可是听到自己的这样的话后，就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

　　果然谢礼听完之后，挣扎的力道忽然又小了一些，只是一双泛红的眼睛盯着唐安。

　　唐安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果谢礼真的生气的话，她绝对不会是谢礼的对手，再加上谢礼那里有她身体的定位仪的坐标，她就算是逃也会最终被抓住。

　　“你乖乖的，我很快就好。”唐安微微低头在谢礼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其实……

　　**

　　谢礼**

　　而唐安已经彻底清醒，正拢着皱巴巴的衣服，站在床边，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谢礼。

　　谢礼的衣服被唐安给整理好了，他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酸软使不上劲。

　　费了好大力气坐直身子后，他拿出一把小刀，但是握刀的手却有些微微颤抖，谢礼愤怒的又将刀子仍在了床上，再抬起头，唐安却已经走到了门边。

　　在谢礼拿刀的时候，唐安就快速的朝着门口走去了。

　　“回来，你干嘛去？”谢礼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他咬牙扶着床边，抬头恶狠狠的盯着唐安。

　　唐安吓了一跳，又将手从门把手上撤回来，“对不起，我只是太饿了。”

　　谢礼又气又笑，差点被气笑出声：“你饿了？我是食物吗？你竟敢这么对我！”他怒不可遏。

　　唐安瞥了瞥谢礼身上凌乱的痕迹，小声嘟囔：“我已经道歉了……再说，你刚才不是答应要帮我了吗？”

　　“我是要帮你，但我没说要用这种方式！”谢礼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你给我过来！”

　　唐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

　　“我不打你，你过来！”

　　唐安却还是坚定地摇着头。谢礼气得胸口发闷，只能咬牙等着身体恢复力气。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谢辞走了进来。

　　谢礼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谢辞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异样，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他的目光扫过病床，谢礼怎么会躺在病床上？再看向一旁的唐安，对方竟然已经恢复了正常。

　　谢辞心头疑惑更甚，走近几步，只见谢礼的衣服皱巴巴的，上衣扣子扣得歪歪扭扭，下身的裤子也凌乱不堪。

　　他皱起眉沉声问：“怎么回事？”

　　视线转向唐安时，谢辞更是讶异，唐安的脸色不再惨白，那双琉璃色的眸子也重新有了光彩，分明是彻底清醒了。

　　谢礼张了张嘴，伸手指着唐安，半天只憋出一句：“哥，她……她……”

　　“她怎么了？”谢辞追问。

　　谢礼嗫嚅了半天，实在说不出口自己被一个实验体“强占”的经历，最后只能愤愤地捶了一下床铺，恶狠狠地瞪着唐安，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唐安被他看得有些发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就在这时，谢辞的通讯终端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是陈朋的回电。

　　谢辞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陈朋的声音：“怎么样？买到基因强化剂了吗？”

　　“没有，”谢辞如实回答，“不过十七号已经醒了，恢复了正常。”

　　陈朋的声音里满是惊讶：“没用基因强化剂就醒了？”

　　谢辞嗯了一声，又补充道：“但她的身体应该还很虚弱，手腕上的生命监测仪还在闪红灯。”

　　陈朋沉吟片刻，语气变得急切：“行，那你们现在立刻出发来主城，别耽误时间。”

　　谢辞应声，陈朋又反复嘱咐了好几句，核心就一个，不许伤害他的实验体，务必保证唐安毫发无损。

　　挂了电话，谢辞转向病房里的两人，看着他们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气氛，径直开口道：“陈院士来电话了，让我们现在就出发，回主城。”

　　谢礼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连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

　　谢辞看了看谢礼，“休息一下也可以，明早出发，天黑之前也赶到主城。”

　　谢礼抿了抿嘴，“我是那么弱的人吗，现在就走。”

　　谢辞点头，“那剩下的路我来开，你在车上歇会儿。”

　　谢礼哼一声，没再说话，低头把歪扭的衣扣扣好，撑着床沿准备下床。
　　可脚刚踩上地面，一阵虚软就涌了上来，他身形一晃，差点直接栽倒。

　　谢辞见状，下意识地要上前扶他。

　　谢礼却猛地攥紧了床沿，硬生生稳住了身体，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唐安一眼，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谢辞皱了皱眉，有些纳闷：“你怎么回事？连站都站不稳了？”

　　“没事！”谢礼咬着牙挤出两个字，脸色铁青。

　　出发前，他们还是匀出了几分钟收拾。两人给车子加满油，又去连锁餐馆简单吃了点东西，这才正式启程。

　　顾及到唐安的身体状况，他们没再绑住他的手脚，直接把他安置在后座。

　　谢礼挨着他坐下，谢辞则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越野车很快便借着月色，驶离了十三号城。

　　后座上，谢礼几乎占满了三人座的大半空间，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脸色依旧难看。
　　唐安则缩在最角落，脑袋抵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夜色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谢礼骤然睁眼。

　　窗外夜色沉如墨，他淡淡扫过一眼，视线便钉在身侧熟睡的唐安身上。

　　身体仍泛着虚软，力气堪堪恢复三四成。

　　可只要他愿意，一抬手，便能扼住她的脖颈。

　　用不了一分钟，就能捏断她的喉咙。

　　这是她罪有应得。

　　对外，大可以说实验体途中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谢礼指节攥得发白，杀意在胸腔里翻涌不休。

　　可念头一转，方才医院病床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

　　雪白的床单，刺目的嫣红。

　　晃动的光影，失控的颤抖。

　　那种从骨髓里炸开的战栗，是他此生从未有过的体验。

　　也是他受过最彻骨的屈辱。

　　被一个女人强行按倒，若是传出去，队里的人能笑他一整年。

　　可她偏偏说喜欢，说喜欢我。

　　骗子！全是借口！
　　谢礼再度攥紧拳，指骨泛白。

　　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反驳：

　　不，也许她是真的。她曾为你挡过枪。

　　不，不对，她根本没有你想的那般柔弱。

　　她能与你动手，能将你死死按在床上。

　　他又冷瞥了一眼唐安安睡的侧脸，怒火猛地窜起。

　　她居然还能睡得这般安稳。

　　她怎么敢？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谢礼的心头。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了踹唐安的腿。

　　唐安一下子惊醒了，愣了一下，转过头，疑惑地看向谢礼。

　　谢礼的神情依旧阴沉沉的，没半点好脸色。

　　唐安看着他，无声地比了个口型：怎么了？

　　谢礼却只是重重地冷哼一声，别开了脸，懒得搭理他。

　　唐安垂下眼，也察觉到了谢礼还在生气，之所以没有对自己发火，估计是为了任务。

　　谢礼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拽了拽，他低头看到一只嫩白的小手正拉着自己的衣袖。

　　谢礼冷不丁的又想起在医院病床上的画面，身体又热又紧，他猛地扯开衣袖，恶狠狠的看了唐安一眼，唐安吓了一跳，手指立刻缩了回去，看着谢礼的眼神都有点惶恐。

　　谢礼清了清嗓子，故意扯出嘲讽的调子：“估摸着明天中午就能到主城了，怎么？开心吧？”

　　他就是存心要戳唐安的痛处，她是从科研所逃出来的，肯定恨透了那个地方，如今要被押送回去，心里指定憋屈得慌。谢礼憋着一股报复的劲儿，就想看她难受。

　　果然，唐安听完这句话，眼神一顿，立刻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谢礼心里顿时畅快了不少，得寸进尺地追着问：“怎么不吭声了？是不是高兴得都不知道说啥了？”

　　唐安依旧沉默，只是攥着衣角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谢礼见状更得意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语气里的讥诮更浓：“摆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干嘛？回科研所继续当宝贝实验体，不好吗？我看你是乐傻了吧。”

　　唐安的头垂得更低，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一声不吭。

　　谢礼觉得没了意思，正准备收了话头，却忽然心血来潮，伸手撩开唐安额前的碎发，弯腰凑近去看她的脸。

　　这下，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唐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盈满了亮晶晶的泪滴，像揉碎的星光，一颗颗滚落下来，有的砸在他的手背上。

　　那滚烫的温度，像是带着灼人的力道，直直烫进了谢礼的心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前头开车的谢辞从后视镜里瞥见他这副别扭的模样，动作顿了几秒，忍不住喊了一声：“谢礼。”

　　谢礼猛地回过神，慌忙直起身子，看向驾驶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