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饲养手册》石栖日晴

68、红绸弥漫 你疯了

　　那场公开惩戒刚过去没多久，就说龙族的怒气已经平息，而清衡仙尊闭关三日现已出关。

　　迎接所有人的便是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清衡仙尊要成亲了。

　　这消息像一阵长风，顷刻吹遍了三界。

　　众仙先是愕然，随即纷纷备礼，赶往九天宗。谁都想看看那位以清冷孤绝著称的仙尊会同什么样的人成亲。

　　那日昭阳殿前万年不化的冰雪，破天荒地消融了些，露出底下温润的玉色。

　　两株沉寂了千年的玉树，一夜之间琼花尽开，幽香弥漫。

　　无数仙鹤衔着霞光织就的长练，在云间穿梭，将一座座宫阙装点得流光溢彩。

　　宾客自四面八方而来。

　　早早地，云霁还在睡，门便被敲响。

　　“阿云。”

　　兰烬推门进来，手中端着婚服。

　　“阿云，起来吧，今日是成亲的日子。”

　　云霁坐起来，一见到兰烬便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抱他。

　　兰烬觉得要是真抱了他很可能就不舍得放下了。于是抓着他的手轻轻放下去。

　　他看着云霁勃颈上刺眼的印纹，手不自觉收紧，于是手覆了上去，注入法力。

　　那些印纹渐渐消散。

　　他只能暂时隐去，不让人看见。

　　“坚持到今日结束好吗？”他对云霁道。

　　一定，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将婚服放在旁边，叫人给他换上便出去了。

　　云霁被进来的人拉着换上衣服、梳妆。

　　大红月华锦，袖口绣着北斗星轨，下摆缀着南冥珠光。金线游走，流苏叠坠，极尽华丽。

　　如瀑的长发并未尽数盘起，一部分由一支九转玲珑赤金步摇松松绾住，步摇下端坠珊瑚珠。

　　额间点缀一枚菱花状的金额饰，花心是一颗小小的、仿佛仍在燃烧的太阳石，与她婚服上的月华锦形成日月同辉。

　　为他着装的仙侍看着也不由得屏住呼吸。

　　实在是太过好看了。

　　清冷绝尘的脸配上这般艳丽的服饰更显勾人心魄。

　　细瘦的脖颈被大红的衣袍笼着，更显白皙如玉。

　　云霁像个木偶一般，被装点好带走。

　　三书六聘，天地为证。

　　鸾驾巡天，青鸾开道。

　　天地正礼，盟誓三生。

　　仙族所有宗门都在看着。

　　他们看到那位仙尊换上了一袭正红色的礼袍，衣摆以金线绣着蟠龙云纹。身姿挺拔如孤松，可那向来如同冰封深潭的眼眸里，此刻却清晰地映宫灯光晕，暖得不像话。

　　兰烬做的极尽盛大，和他为人处世的风格完全相反。

　　最终甚至牵着云霁上了星宫登记玉册。

　　这是什么意思，云霁不知道，其他人可是太清楚了。

　　他是想和云霁生生世世绑定在一起，为来世也牵上姻缘。

　　“二位可想清楚了？一旦下笔，不可反悔。”仙使拿着玉册问道。

　　兰烬拿起笔，在玉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将笔递给云霁，云霁的手腕有些发抖，兰烬于是握着他的手腕执笔在上面写。

　　云霁
　　兰烬

　　二人的名字在玉册上缠绕灵光。

　　直至礼成，他让人将云霁送走休息，这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利，可兰烬依旧感到不安。

　　在外面呆的时间越长，心里越是空落落的，胃里仿佛揣了一块浸透冰水的石头，沉甸甸地向下坠

　　他只是觉得今日的阳光过于苍白，照在身上没有暖意，像一层冷掉的灰。

　　一切都与往常一样，但一切又都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虚假的平静。

　　好像这一切假的像是一场梦。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进入黑夜，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他的指尖无端地发起凉，一种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气，顺着脊骨悄无声息地向上爬。心跳变得很轻，很快。

　　只有……或许只有看到云霁才能让这种感觉平息下来，才能感到安心。

　　……

　　云霁一动不动的乖乖坐着，他头上被盖了一张红色薄纱，他垂着头从缝隙中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流苏在眼前一直晃。

　　晃动他有些昏昏欲睡。

　　红绸弥漫间，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轻的几乎听不见，他以为是兰烬回来了，精神了一些。

　　随后声音停了，四周寂静了好久，只能听到风声，当他以为人已经离开的时候，红纱被捏起了一个角。

　　缓缓向上撩开。

　　可当他抬头的时候瞬间呆滞，来人不是兰烬。

　　那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双目猩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周身的气息可怕至极。

　　一瞬间，冰冷感袭遍全身，嘴唇不受控制的动了动，“师……尊？”

　　在他刚开口的时候便被猛的扣住脖颈推了下去，最后一个字都变了调。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上，红色帷幔被带得微微晃动。

　　应无赦一句话都没说，便将他压住，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禁锢在头顶。

　　另一只手扣住衣领将衣服猛的扯开！

　　云霁被吓坏了，开始挣扎，而应无赦更显不悦。

　　“脱了。”只说了这么两个字，声音暗哑。

　　“为什么？”

　　应无赦气急了，不由分说便粗暴的将他衣服扯得更开。

　　白皙的肌肤在大红衣袍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细腻脆弱。

　　而应无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脖颈伸进去拖住他的后脑，猛的咬上他的唇，急切剧烈的喘气，撬开牙关深入进去，吮咬，翻搅，吻的不能再深，寂静的室内充斥着啧啧的水声，云霁被堵的根本没办法呼吸，手伸到他的胸前想要推开。

　　可动一下便被按着后脑按的更深。

　　云霁头昏脑涨，脑子里像安了千斤铁。

　　应无赦凶狠的样子让他害怕。

　　嘴唇，舌尖都被咬破，云霁喘不过气来，实在是受不住，咬了下他的下唇，能感受到应无赦明显的停顿了一下，云霁趁机将他推开。

　　好不容易暂时脱离了他，恐惧的向后挪去，却被一把抓住了脚腕猛的扯回去。

　　“难道非要让我将你关进笼子里才好吗？！”

　　云霁怎么和他闹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不能离开他……绝对不能。

　　云霁的衣服此时已经被撕扯的乱七八遭，已然挂不住，动一下便会滑落下来一点。

　　他掐着云霁的后颈将他按在床上，膝盖卡进腿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欺身压上去，手在伸到他的胸前、脖颈急切的摩索，指尖发颤。

　　“在哪？！”

　　鳞片呢？鳞片在哪？！

　　云霁的衣服已经褪到了肘部，肩颈都露在外面，被应无赦从后面禁锢着，没有安全感的挣扎。“关你什么事。”

　　云霁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激怒他。

　　“啊……”

　　颈骤然传来一阵刺痛，应无赦咬了上来，手掌也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几乎要捏碎骨头。云霁浑身一颤，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衣服已经褪到了腰下，随着喘息起伏的腰被红绸掩着，应无赦的手握上去，惩罚性的揉捏。

　　云霁是他的，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每一根头发丝都是。

　　和别人成亲，那不是个笑话吗？

　　“放开我！放开……”

　　云霁不觉得他会伤害自己，只是觉得他现在很可怕，出于天生的自我保护想要挣脱他。

　　应无赦将他箍的更紧，“我们两个，就待在笼子里，你一天不将鳞片给我，我们一天不出来。”

　　“鳞片给别人了！”

　　云霁说完便后悔了，几乎是瞬间，他感觉到应无赦周身的气息彻底变了，变得更加危险，更加疯狂，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兽，再也无法控制。

　　变得越来越可怕。

　　下一刻，应无赦猛地拽起他，将他狠狠推向冰冷的墙壁。后背撞上去的瞬间，一阵钝痛袭来，紧接着，一具灼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上来，双手被强硬地按在墙面上，无论怎样挣扎都纹丝不动。

　　前后都被死死堵着。

　　应无赦从看到他的时候便一直在强隐忍着怒火，现在怒意彻底爆发，谁都控制不住。

　　“成亲好玩吗？还没完吧……师尊来了。”

　　云霁气息喘不匀，声音颤抖着道：“阿兰呢？”

　　应无赦眸色陡然沉了下来。

　　还敢提他……

　　“他死了，被我杀死的，你高兴吗？”

　　应无赦想知道他的神色，将他的身子转过来，面对面的看着他，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

　　而当他真的看到云霁眼中闪过的伤痛时，心脏竟也跟着狠狠一缩，也就是这一下，云霁挣开的他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疯了……”

　　应无赦的脸被打偏在一边，眉头紧紧皱起，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痛色。

　　他居然会为了别人打自己？

　　“我疯了！那我就疯给你看！”

　　应无赦扯下床幔的红纱勒成一条，将他的双手背过去捆住，云霁不情愿的挣扎，力气却根本抵不过应无赦。

　　最终脚腕也被绑起来了，身后就抵着墙面，应无赦的身子也抵在他面前，钳着他的下巴死死吻住他，另一只手拖着他的后脑还在将他往前压。

　　唇舌侵略着每一寸柔软，齿尖叼住他脆弱的脖颈，吮吸、啃咬，留下泛红的印记。手掌一路向下，抚过他的肩膀、锁骨，滑入腰线，探向小腹，在那处暧昧之地重重按了按，随即继续向下……

　　云霁闭上眼，头难耐的偏过去，退无可退的位置，只能被迫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