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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双面 师弟们要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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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盟请你去九天宗商议老宗主仙逝的事。”
“不去,有事抽不开身。”
“已经推了多次,他们一直等到现在,实在没理由继续再推了。而且这件事也是我们没理。”
九枝灯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应无赦听没听进去。
九枝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他不是已经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
“他才回来,受了些惊吓。”
“······”
“受了什么?”
九枝灯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应无赦神色却很凝重,“他昨晚做了噩梦,梦里在喊我的名字,那样子·······像是在害怕。”
应无赦语气透出一丝难过。
九枝灯对此表示并不惊讶。
他低头看着应无赦手里端着的梨汤,脸色变了又觉变,终于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因为梨汤快凉了。
刚巧应无赦也不再听他说了,直接起身回去,走之前拍了拍九枝灯的肩,“把司源带过来。”
应无赦去取了身衣服后回到寝殿,到了床边发现云霁睁着眼,已经醒了,就是一动不动。
“这么早就醒了?”
应无赦坐到床边,手心摸摸云霁的头。“昨晚不是和好了吗,怎么又不说话了?”
云霁抿了抿唇,看着他摇摇头,“嗓子痛。”
应无赦把他扶起来,用手轻轻揉他的喉咙,“喝点东西。”
应无赦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云霁的身体太瘦小单薄,双臂一揽就能将他完全圈在怀里。
云霁低头盯着汤面的波纹发呆。
“这是你做的吗?”
“是。”
云霁点点头,把应无赦要喂的手推开,端起来一饮而尽。
“谢谢师尊。”
云霁喝完又懒懒的靠回去,身体哪一处都不想动,应无赦就这这个姿势握起他的胳膊给他换衣服。
他全程一动不动,只有一瞬间歪头拎起了衣料的一角轻声嘟囔了句:“怎么是这个颜色?”
然后就又不说话,最多眨几下眼睛,直道最后系腰带的时候应无赦才扶他站起来。
应无赦手握着他的腰,掌心都能感觉到单薄,实在是太细,腰带总是系不紧,只能多缠几圈。
“紧的话告诉我。”
因为是坐着给他穿的,所以最后一步系好了腰带应无赦便退到床下看看有哪里没整理好。
结果一看就移不开眼了。
云霁赤脚站在床上,一身藕粉色衣袍随着流苏垂落,粉白腰封悬垂丝绦,这颜色让他少了些清冷,衬得他更是肤若凝脂,长发披在肩上,眼尾的红色还没有消下去,下唇红肿充血,嘴角还破了一块,眼神还是刚起床时的迷蒙。
他腰带似乎真的系紧了,怎么感觉腰更细了些
虽然穿上了衣服,可脖颈和手腕脚腕上的痕迹依然遮不住,尤其是脖颈,上面带着的项链不但不能挡住任何东西反而欲盖弥彰的将所有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他昨晚可不管哪里看得见哪里看不见。
应无赦喉结滚了滚。
一想到他带会儿还要去见司源······
“换下来。”
“?”
应无赦又给他换了不常穿的深色,可更是显得他肤色白皙,反着换上白色更是不行,他知道不能再这样折腾他了,最终还是换成了他最常穿的淡蓝色。
“师尊你在做什么,我穿别的不好看吗······”
“先穿这件,别的晚上再穿。”
云霁没明白,他觉得一天不用换那么多件。
应无赦看着云霁身上的腰带,觉得有点太显腰身了,又去拿了几条,发现无论换那条都一样,最后没办法,给他外面套了件绡纱罩衫遮掩。
应无赦从他发间挑起几缕头发,银白的长发顺着指缝流泻下去。
头发也应该束起来。
可全束上去后,那细瘦的脖颈全部暴露在了眼前中,他立刻将头发放下来。
把他的头发摆弄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梳上。
白费了一番力气后牵着他出去。
“要先去见司源,你如果不想让我听,那我就在外面,有就事叫我知道吗?”
云霁点点头。
应无赦怕云霁真的一气之下搬到偏殿,所以今天什么都顺着他来。
“累不累,要不要抱你?”
“没关系。”
到了主殿台阶下,九枝灯在大门前,而司源在里面已经等候多时了。
云霁腿刚迈上去还没落地整个身体忽然悬空,被抱了起来。
应无赦直接抱着他走上去了,一直到了九枝灯面前。
九枝灯冷笑了一声,讥讽的看着应无赦道:“何不给小公主备个马车?”
转身推开了门,云霁对应无赦摆了摆手后转身走进去。
应无赦:“我一直在外面,有事第一时间喊我。”
“你嗓子还没好,别说太多话。”
身后的门重重的关上,声音被彻底隔绝在外面。
主殿旷寂,穹顶高的令人眩晕,司源站在大殿中央背对着他,依旧戴着一顶斗笠,即便等了许久也不见一丝气恼。
云霁走上前去,先是对他鞠躬:“上次多谢前辈帮忙。”
“举手之劳罢了。”
“我有一事有事想问您。”云霁开门见山道。
司源微微颔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
“你知道?”
“我来此也仅仅是为这一件事,算是了却我的责任。
你想知道未来。而你的一切问题凡是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云霁斟酌着问道:“我找到了言灵树,看到了我的未来。”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落寞。“我最后,是被师尊杀死的吗?”
“是。”
听到肯定的回答,他也只是眸光微动,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像是很轻易的就接受了。接着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是不是天道命我阻止师尊堕魔,做不成的话,我就会死?”
“是,万劫不复。”
云霁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这也没什么。“既然天道给出了这道天命,未来师尊就一定会有一个堕魔的节点,是因为天劫吗?我该怎么阻止?”
“因为你。”
他眼睫微颤,眼底有些不可置信,“什么?”
司源低了低头,“我能看到遥远的未来,你让他堕入深渊地域,永世被恨意包裹,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生不如死
万劫不复
这话的份量太重,云霁一下子像被雷劈中了一般,瞳孔剧颤。
“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我······”
话还没说完,他便想到了在言灵树下看到的,师尊杀死自己的那一幕。
真的······
事情最终为什么会发展成那样?
不行·····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会的,我不会······”
云霁这次再也没办法镇定了,情绪肉眼可见的越来越不受控制,恐惧像海水一样缓缓将他淹没,可司源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世间人事因果相牵,你们牵扯的太多。有时即便是最亲近之人也有些话有些事不能让对方知晓。”
云霁整个人呆愣住,司源说完这句就已经算是把他知道的所有都说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卷入因果,自此我将云游四方,不理凡尘。”
“就此别过。”
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云霁只觉得眼前一片花白飘渺,下意识地追出去,可脚步虚浮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了棉花上,身体更是支撑不住的栽倒下去。
“我看到了闲子云的过去!”云霁忽然喊道。
闻声,司源的脚步停住了。
“为了保护苍生篡改他的记忆会不会······太不公平了。”云霁问的是闲子云的事,可眼睛却垂着,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像是想问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借这个问题来解答自己的问题。
而司源也轻易便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道:“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选择,是人还是苍生要看你认为哪个更重要。”
“选择的是你,评判对错的人也只能是你,值不值得只有你能决定。”
司源选择站在闲子云的对立面是因为他觉数百条人命远比他一个人重要。
“守护苍生不一定伟大,守护一人不一定自私。”
“杀神堕魔,必将天下大乱。阻止他是最好的选择,未来瞬息万变,希望一切都不会发生。”
“谢谢······”他声音虚浮,轻的像飘渺的风。
大门缓缓打开,一缕光照进昏暗而广阔的空间,站在门口的应无赦看见云霁跪在地上瞬间便急了。
立刻跑过去将他抱起来,“地上凉,怎么能跪地上。”
应无赦发觉他状态不对,眉头蹙起来,冷声道:“发生什么了?”
“没事······没事······”云霁手无意识的攥紧了应无赦袖口,依旧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云霁回过神来看见师尊沉着脸看他,急忙解释道:“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累了?”
“咳咳!”九枝灯靠在门边,远远看着这两个人。
“怎么样了?你们的事说完了?”
九枝灯缓步走进来,“现在可以说我的事了么?”
他对着应无赦缓缓道:“漱玉峰几个小徒弟下山历练被骗进了魔域,这只能你出面才行了。”
应无赦听了立刻皱起眉,“他们是废物吗?”
“呵,不知道。”
“你爱去不去,反正徒弟在你眼里都是消耗品。”九枝灯阴阳怪气的颇有些怨气。
主要是因为应无赦之前一句话将星坠台的徒弟全换了个遍,现在都是新人,九枝灯的辛苦付出前功尽弃,现在只能从新培养。
而渡岚山各侧峰分别自成一体,互相挨不着对方的事。
他们都有自己的师父,再加上主峰不是那么好进的,所以是常年见不到应无赦这个师尊。
这些年虽然应无赦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但各侧峰有应无赦提供的天财地宝,人力财力,再加上渡岚山灵气氤氲的天然优势,都发展迅猛,人才辈出。
云霁听了九枝灯的话知道这是重要的事,于是道:“师尊你快去吧。”
“再不去师弟们要有危险了。”
云霁对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