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捕鬼》沈三辰

16、巷子口

　　“死了？”
　　“嗯。”
　　“分尸吧，就在…”丁扶江看着王悦愿凄惨的尸体先是一声嗤笑，扶了扶沉重的黑框眼镜，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最靠近的厕所隔间。“那里吧，老大。马上放学了，够我们实行了。”
　　“切，不够玩…”赵引男依旧压着王悦愿的尸体，几缕头发滴着腥液，顺着发尖一滴一滴地滴在王悦愿失去眼球的眼眶。
　　“死了啊，死了…”
　　赵引男依旧在喃喃地嘀咕着，杨欺子看到赵引男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想起了她的经历，连忙走到她面前:“老大，别这么想…至少你可以进少管所了，对不对？可以逃离你那个神经……”话还没说完。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厕所内里响起，赵引男一个直挺挺的巴掌扇在杨欺子的脸上。
　　“滚，给我去解决那臭婆娘，脏死了。”赵引男嫌弃地甩了甩手，从王悦愿身上起来，杨欺子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她撇回头，捂着脸，愣是没反应过来，明明……明明……
　　“啪！”
　　又是一巴掌，丁扶江打的。
　　“少装了，没多少时间了，回来老大被父母质问怎么办？速战速决。”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杨欺子，她在这个团体中不过一个底层，一个随时可以被踩死的老鼠。
　　被赏巴掌都算荣幸的。
　　“好…好…”杨欺子在二人的目光如同一只可笑的老鼠，弯着腰、伸直手、拎着王悦愿的一只胳膊，把她拖进了厕所一个隔间。吱呀的关门声象征着三人开始了“分解计划”……
　　再次出现的时候，三人每个人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赵欺子拧开水龙头，拽下抹布，沾着水，跪下来、撅着屁股狼狈的擦拭着血迹。
　　“肉怎么办。”
　　“喂狗，难不成你还想丢下水道？”
　　“嗯，说的对，杨欺子！赶紧擦完！擦完就走了！快点！”
　　“诶！好…好……”
　　——（一道阴冷狭窄的巷子里)——
　　“吃吧…多吃点哎…”杨欺子顺着一声“哎”蹲下来，解开塑料袋袋子，把肉沫倒在地上，招呼着那几个狗儿来吃。
　　那后一声“哎”似在感叹自己的无能又似在催促狗儿。
　　两狗儿黏黏腻腻的咀嚼声回荡在巷子里，灰头土脸的，吃的满嘴肉粒，说不嫌恶心是假的。
　　“唔…”一声声微弱凄凉狗崽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里传出来，杨欺子持着越多吃的越快的想法，起身顺着声音找来源。
　　终于在一个满是臭虫爬行，臭水沟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水一滴一滴的从墙上的洞里流出来，而那只狗则浑身掺着沙粒和水就在那望着杨欺子。
　　杨欺子那一刻恍惚了一下，这狗，怎么就不符合现在的她呢，一个表面上和那两个人是“同类”，实际上如果真遇到点什么好的，自己就是被丢在臭水沟里的“狗”。
　　杨欺子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捏住这狗的后颈，滴溜它着回到原来那个地方，看着三只狗一块啃食着王悦愿，心里涌出了别样的感觉。
　　是激动？
　　还是觉得自己也会被人拎到好地方？
　　是自信？
　　还是……第一次杀人的恐惧？
　　“对。”
　　“你。”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