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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 1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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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浔的身份一经确认,立刻在军方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质疑和反对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个B级向导,一个体检不达标、连前线都上不了的“花瓶”,一个履历暧昧不清的年轻人,如何能继承方洄的荣耀,又如何能承担起启动“碎星”的重任?这简直是儿戏!
秦烈听闻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祝清浔,冷硬的眉宇间罕见地染上一丝忧色。
他担心祝清浔承受不住“碎星”的负荷,表示自己可以作为他的搭档,提供强大的精神力支持与保护。
祝清浔对他仍心怀芥蒂,过往的伤害并非一句道歉和补偿便能抹去,故而只是礼貌而疏离地婉拒。随后提出同样诉求的霍衍,也遭到了类似的拒绝。
但这丝毫未能动摇他们的态度。秦烈与霍衍罕见地立场一致,态度坚决地动用自身影响力,力排众议,为祝清浔的能力与资格背书,强行压下了一片反对声浪。
在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与无数质疑的目光下,祝清浔登上了前往秘密船坞的星舰。
启动过程无人知晓细节。只知当那沉寂多年的庞然巨舰“碎星”的引擎再度轰鸣,周身流转起幽蓝的能量光华时,整个秘密基地为之震撼。
祝清浔从连接舱中出来时,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显然消耗巨大,但他成功了。
厉铮信守承诺。在庄严肃穆的深空远征军纪念厅,他为祝清浔举办了一场隆重的继承仪式。
在众多高阶军官与方洄旧部的注视下,厉铮亲自将方洄留存于世的精神力编码,庄重地烙印在祝清浔的精神图景之中,形成一个微弱却永恒、象征着传承与认可的“星辉”标记。
许多曾跟随方洄出生入死的老兵看到那熟悉的微光在一个陌生青年身上亮起时,无不热泪盈眶,激动得无语凝噎。
自此,祝清浔的身份才算真正得到认可,初步在排外的军部站稳了脚跟。
然而,厉铮即将退伍,他最大的担忧便是祝清浔毫无实战经验,恐难以担当指挥“碎星”、领导一支庞大舰队的大任。因此,他迟迟未将“碎星”的实际操控权完全交出。
祝清浔暂领方面舰队司令一职。厉铮显然并不信任他的实际能力,分派给他的都是一些巡逻、护航之类的简单任务,美其名曰“积累经验”。
祝清浔最初指挥的几场小型边境冲突或清剿战,厉铮都会亲自在总指挥部盯着,随时准备接管指挥权。他本意只是想锻炼一下祝清浔,让他慢慢攒些资历。未料,光屏那头的青年根本不像一个初上战场的雏鸟。
祝清浔端坐于指挥席上,面色沉静如水,指令清晰冷静,对战局的洞察敏锐到令人发指。
他调配舰队如臂使指,战术运用大胆却精准,时而迂回穿插,时而集中优势兵力雷霆一击,对战场节奏的把握妙到毫巅,杀伐果断之处,甚至带着几分与他精致容貌截然相反的冷酷铁血。
几场小规模战役下来,竟是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厉铮看着战报,沉默了良久,终于对祝清浔的指挥水平放下了心。
指挥的问题解决了,厉铮转而开始操心起另一件事——祝清浔那堪忧的体能。
厉铮对祝清浔当年未能通过军部基础体检一事始终耿耿于怀。
在他看来,身为方洄和傅熠的血脉,又是军部高级将领,如此孱弱的体能实在说不过去。他亲自为祝清浔量身定制了一套堪称变态级的体能强化训练方案。
那训练量着实恐怖,祝清浔尝试了几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于是便酌情为自己减了负。结果没过两天,就被亲自来抽查的厉铮逮了个正着。
看着训练场上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的祝清浔,厉铮眉头拧成了疙瘩。次日,日理万机的厉总司令为祝清浔请了一位私人教练。
当祝清浔看到穿着训练服、笑得一脸灿烂朝他走来的凌烁时,他沉默了半晌,尝试挣扎:“总司令,能不能……换个人?”
厉铮一脸正色:“小凌是松崇的儿子,我看着长大的,实力顶尖,责任心强,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祝清浔:“……没关系,我真的不介意。”
厉铮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我不放心的是你!我怕你随便贿赂一下其他教练,然后两人合起伙来糊弄我。”
祝清浔:“……”
于是,监督训练的重担落在了凌烁肩上。
训练场上,凌烁轻松地跑在祝清浔身侧,同样的路程,他脸不红气不喘,呼吸均匀,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而一旁的祝清浔却已是强弩之末,呼吸急促凌乱,晶莹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冷白的肌肤透出竭力运动的绯红,一路蔓延至领口深处。
本该是极为狼狈的情态,偏生祝清浔实在貌美,此刻红着脸急促喘气的模样堪称活色生香。
湿红的唇瓣微张,努力汲取着氧气,凤眸蓄着生理性的泪,要掉不掉,眼尾泛红,活像被谁狠狠欺负了去。
印象里总是一丝不苟束着的墨发被汗水打湿,几缕黏在泛红的脸颊和纤细的颈侧,平添几分脆弱的艳色。
原本整肃的训练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纤细单薄却不失柔韧的轮廓,尤其是那截随着呼吸起伏、不盈一握的腰线,惹人无限遐想。
凌烁甚至觉得此人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清冽又诱人的冷香,混着汗水的微咸,看得他气血翻涌,口干舌燥,仿佛空气都变得燥热黏腻起来。
他注意到,大半个训练场的目光,无论男女,都或明或暗地投了过来,落在祝清浔身上,带着各种难以言喻的惊艳与热切。
祝清浔到了极限,速度慢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凌烁停下脚步,绕到他面前,俯身凑近,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和毫不掩饰的戏谑:“祝老师,这就不行了?”
祝清浔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顾着喘气。
凌烁啧了一声,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直了眼、甚至不慎平地摔跤的将士,意有所指:“我说,你可真招人,这都第几个趴地上的了?”
祝清浔依旧沉默,胸膛剧烈起伏。
凌烁的视线落在他开合喘息、湿润红肿的唇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危险的暗示:“别喘了……再喘我就控制不住了——你体能差成这样,以后在床……”
祝清浔终于缓过一口气,挤出一个字:“滚……”
凌烁却得寸进尺,笑得恶劣:“我怎么记得厉总司令没说训练可以中途休息?祝老师,商量一下,你让我亲一口,后面十圈就不用跑了,怎么样?”
祝清浔闭了闭眼,猛地直起身,靠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竟真的继续跑了起来。
凌烁愣了一瞬,随即失笑,轻松地跟在他身侧,宛若闲庭信步。他边跑边侧头看着祝清浔勉力坚持的侧脸,那倔强又脆弱的样子格外勾人,以至于他差点忘了看路,自己绊了自己一下。
最后的几百米,祝清浔的呼吸早已紊乱不堪,胸口灼痛,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嗡鸣,凌烁那些风凉话仿佛隔着一层水膜,遥远而模糊。极致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吞咽刀片。
当终于达到厉铮设定的那个变态指标时,祝清浔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意识抽离,身体不受控制地直直向前栽去——
早已准备好的凌烁长臂一伸,稳稳地将人捞进怀里。入手是惊人的轻和柔软的触感,隔着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能清晰感受到其下温热滑腻的肌肤和细微的颤抖。
凌烁眸色一暗,毫不犹豫地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医务室。
怀中的祝清浔意识模糊,乖顺地靠在他胸前,长睫湿漉,脸颊潮红,微张的唇瓣呼出温热的气息,毫无防备。
凌烁脚步更快,走进空无一人的医务室,将人放在诊疗椅上,俯身便狠狠吻住了那觊觎已久的唇,趁人之危地攫取着那份甘甜,直到怀中人因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呜咽,才勉强餍足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