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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怎么突然变成魔头夫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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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云关城之战终于暂停,接下来便是长达数个月的谈判,城主和各界掌门放出消息,只要找出偷拿玉佩者,悬赏千万。
……
此时的花满村。
暴雨已经下了好一阵子,不知停歇。
李大哥的屋子终夜亮着烛光。
落千碎跪坐在李大哥的床榻前不知多久。她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和关心,只麻木看着李大哥被魔气侵蚀而痛苦的表情。
当系统音响起时,落千碎才恍然惊醒一般。
如同望见救世主一般,她急切地向系统发问:“该怎样救回李大哥?!”
“检测到李大哥身体状态是魔气缠身导致的神智不清而昏迷,宿主您要想救回他的话,只能去魔界探求祛除魔气的线索。”
落千碎立刻意识到孤身入魔界对她这个凡人之躯简直是去送命,到时候李大哥救不成,还要搭上自己性命。
这种买卖当然不划算。
落千碎复盘了这几日发生的一切。
她忽而发出一声冷笑。
冷笑声在昏暗烛火笼罩的房间中显得突兀。
“你引我下山,却告诉我计划失败,最疼惜我的李大哥为了救我现在昏迷不醒,你还在让我继续去送死?!”花千碎质问道。
她当然知道她对系统有利用价值,系统才会选择她,那么她当然有和系统叫板的权利了。
“宿主,请您冷静,这边检测到您有个玉佩,玉佩是如今魔尊大人所寻之物,您只要有这个玉佩,魔尊大人定然不会伤您分毫。”系统忙解释道。
落千碎忙低下头,望向之前从那陌生女子身上无意拿到的玉佩。
玉佩是普普通通的成色和光泽,玉佩上刻着早已分辨不清的字样。
“魔尊大人千年前有位爱人,也就是他的白月光,却因某些变故,失踪世间,玉佩是二人定情信物,这玉佩虽看着普通,却只有此二人能碰得。”
“你你你此言何意?!为何我能碰得?!”
落千碎大惊道,她可从来不认识什么魔尊!
“宿主冷静,魔尊的爱人早已销声匿迹多年,生死不详,您能碰得,是因为我们用尽全力为您偷得了些许女主气运,女主和您都在系统加持下,暂时蒙蔽了玉佩的识别屏障。”系统补充道。
落千碎听完解释只是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只是孤身入魔界,还拿着玉佩假扮魔尊白月光这事难道危险系数不是更高了吗?!
系统再次发言:“为了弥补在云关城您做任务时险些丧命的付出,系统这边会另外给您一个假死的符咒让您达成所愿后也能全身而退。”
落千碎听完立刻坐起来,即使一夜未眠,眼神里却是异常的清醒,难见倦色。
她握紧玉佩,大步向门外走去。
走到大门时她再次回头望了望紧闭双眼的李大哥。
自从她重生后遇到的所有原定剧情皆偏离了轨道,即使她听从系统任务,却还是难逃变故产生,就算是系统也难以预测接下来的剧情走向,系统所说的话她也不再敢全信了,她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不过凡人之躯,配角之身,没有女主的气运和金手指,勉强有个不靠谱的系统和她的一腔孤勇,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的时候她遇到不想干的事情总会赖在原地坐等李大哥笑着来帮她解决,当她害怕的时候是李大哥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安慰。
可如今,李大哥的生死落在自己肩上了。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亲人身后的小女孩了。
她重生而来,是要拼尽全力守护她想守护的亲人们,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
她迈出大门,直奔魔界的归终城。
归终城此时是阴云密布,天光难见,众魔皆陷入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此时的落千碎正蓬头垢面地坐在牢狱的角落,静静地听着一同被抓进来的女子们的呜咽声。
原来,各大门派为行缓兵之计,将几位普通的女子送来混淆魔尊大人的判断,而真正的偷玉之人并未出现在这。
落千碎虽借系统屏障之力摸得玉佩,却不料各大门派也是倾尽全力制得假玉佩,并让这些女子们携玉出现在城外,只为拖延时间来休整,以待更好的时机再次对归终城发起进攻。
这些真相都是同行的女子们告知给她听的,她们只当落千碎是个同样的可怜人,将这些告知她是为了让落千碎重燃希望。
毕竟她们在出发前就被告知,她们的宗门大师姐江云倾一定会来救她们的!
虽说一切正按计划进行,可自从她们被抓进来已经数日了,魔王大人的态度晦暗不明,而门派那边也一直不来消息,害怕的气氛开始蔓延这个冰冷又黑暗的牢狱。
这些女子们不过是碧玉年纪,到底还是未谙世事,心智单纯,她们当中有人说:“这么久没来消息,我们会不会被放弃了?”
少女们坚持这么久的勇气一点点被等待耗尽,心理防线被这么一句话击破了,于是她们开始哭泣,毕竟魔尊的残暴与冷漠是早有耳闻的。
落千碎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来她们口中说的大师姐,偷玉之人应该就是女主了,至于等待女主来救她们这件事,却难以完全相信,毕竟上一辈子的主角们为了飞升,牺牲苍生的事情也干得出来!她们这些连名字都被掩埋的配角们,这些名门正派真的会在乎吗?
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放手一搏!
落千碎忽而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正在巡逻的魔界侍卫们,她忽而大喊一声:“不过一个魔头!竟敢将我江云倾囚于此处多日…待我师兄来了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众女子惊愕地看着落千碎发疯似地挑衅,都以为她是不是被关糊涂了,竟要冒充她们的大师姐江云倾!
侍卫们很快寻声赶来,他们轻蔑地看着落千碎,只落下几声冷笑。
“你是说,敢偷玉佩之人是那沧海宗的亲传首座江云倾?虽说常年不出宗门,我们都不知道她的真容,但你想骗我们可没这么简单,她的修为极高,她可不会像你现在这样如此狼狈。”
落千碎竟还是低估了江云倾的成长速度,原来此时的她已经是在江湖家喻户晓的宗门大弟子了。
落千碎见此招行不通,只得回到角落继续另想对策。
此时的另一边。
烟雾缭绕,茶香四溢,木檀香气的帘子后,烛光下若隐若现的身影正在静坐。
听到来报告的侍卫说到狱中有人假冒江云倾的事情,帘中人只是轻笑一声,就像是无聊至极忽而听到一个有趣的坊间传闻。
“那位女子,带来见我。”嗓音清润,如春风拂过湖面,轻轻地泛起涟漪。
狱中已是深夜。
女子们再次惊愕地看着落千碎忽而被叫起身来,跟着侍卫们离开去面见魔尊。她们看着落千碎的单薄背影,只觉得同情,不知此次去会见可怕的魔尊大人,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落千碎被牵引着辗转好几个庭院和回廊。
她好奇地四处张望这魔尊的住所,灯光昏暗,只是空气中弥漫着茶气,沁入心脾,让她警惕的心神慢慢放松下来。
在她面前,挡着一块巨大的檀木帘。
一个清瘦高大身影坐在帘后。
她看不见对面人的面容,却隐约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晦暗地,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想到这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可不想将主导权让予他人,于是鼓起勇气,先发制人地说道她已经准备好的筹码。
“魔尊大人,我知你想要的并非玉佩,不过是一个假借的理由罢了,天下人谁不知,你魔尊大人是最难让外人接近的,能够近你身并偷走玉佩的人绝非凡间寻常。”
“你对外宣称魔界早已不参与四界争斗,却因一个偷玉佩之事就大动干戈,想要屠城,恐怕,并非玉佩重要,而是偷玉之人,更重要吧。”
帘中人不语,烛火却伴随着落千碎的话语闪动。
“我便直说了,江云倾,才是你要找的目标吧。”
落千碎说完,回应她的仍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她的背后早已浸满汗水,大门敞开,冷风灌入吹地她更是忍不住打寒颤。
她不知道她所说的,能不能成为她上桌的筹码。
许久以后,头顶才传来声音。
“你,有何动机?”
“小女本不过是山上一普通的采药女,本无意掺入这场争斗,只是家母却并非寻常人物,她是能够窥得天机的巫祝,我从小便也识得一二,此番携玉而来,并非要诓骗你,而是早已察见天机,在今后,你与江云倾必有一场死战!而就算强大如你,也不会再是那个宗门骄子的对手!”
落千碎在转移矛盾,如此强大一个反派,若是能让他对主角们的仇恨值拉满,对于她来说将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你不是宗门派来的?”
帘中人似乎像是听到什么更有趣的见闻一般,本慵懒的坐姿忽而一变,坐起身来,语气中透露着几分笑意,就像一个听说书人听得起劲的听众,想要听落千碎还会说出怎样狂妄的话来。
“我是天命所唤而来,你的玉佩我早已帮你夺回,其中真假你日后自会鉴明,倘若你信我,我自会帮你,让现在羽翼尚未成熟的江云倾现身。”
落千碎当然不知道什么天机,虽说自己母亲是巫祝,但母亲从未允许让她接触这些事情,她所说的话真假掺半,这些天在牢中的反复复盘,她在不断地猜测这场大战背后的势力动向,她在赌,赌她能否切中眼前人的利益,赌眼前人会不会相信她。
她将玉佩递给侍卫,侍卫恭敬地将玉佩呈上。
帘后的身影只是轻轻地吩咐侍卫收好玉佩,语气骤然变冷地问道:“想和我谈判?你有几条命?”
落千碎攥紧手心,答道:“窥得天命之人,不会轻易被局中人了却性命。”
她真的很害怕这阴晴不定的魔尊,不知道会不会下一秒就被他弄死,但既然她有了系统加持的假死buff,那她自然也有了能跟这个魔尊谈判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