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彻底掉马 他姐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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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南荣如他所说，吃完饭就道别离开。临走夏父又拉着人家塞了盒茶叶，说叶家老太太爱喝，叶南荣多番推拒无果，大包小包走了。
送走叶南荣后已近晚睡时间，两位长辈早早地回卧室歇下。夏蕴精神十足，百无聊赖跑去夏启今的书房碍眼。这是他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有事没事都去夏启今那溜达。
以前夏启今受不了了会拿着她的球杆把人哄出去，现在夏蕴大了，她只能把嘴当作武器。
今天却是奇怪，无论夏蕴怎样多事，甚至不小心打碎了书柜中的花瓶，夏启今都没有说一个字。
夏蕴吓惨了，不敢叫人来收拾，也不知道收拾碎片，呆愣愣地盯着满地渣子。
“那是夏文的，”夏启今合上电脑，神色复杂地看着夏蕴，“你跟他道歉去。”
夏蕴“哦哦”两声，拔腿就跑，出门前又被夏启今叫住了。
“小云，你去房间休息吧，不用管了。”
“啊？”夏蕴已经做好挨骂的觉悟，一时有些懵。
眼看着他的大姐眉毛竖起来，那是火药爆炸的前兆，夏蕴夺门而出，以最快速度回到了卧室。
夏启今看着虚掩的房门，叹了口气。
十分钟后夏文进来了。
二哥看到满地残骸，全身上下肉疼得不行。
“姐，”夏文径直向沙发走去，在夏启今身边坐下，“你不应该听小云的话，对那女人手软。”
夏启今把脸埋进掌心：“小云说他希望她好。”
“那女人手里的证据虽然构不成太大威胁，但捅出去了也是麻烦事一桩，”夏文扶了扶眼镜，“要换届了。”
夏启今一愣，苦笑道：“我都忘了，抱歉，小文。”
夏文摇头，安慰道：“小云的事比较重要。明天你和妈是要去卫家？”
“对，”夏启今眸光微动，“卫家在这边根基不深，小云跟他在一起不会受委屈，而且也该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了。”
“我知道了。”
“早点休息，晚安。”
“嗯，晚安。”
”小卫是吧？你好，我是小云的姐姐，这是我们的母亲。”
夏夫人看上去对眼前这孩子倒是满意，笑眯眯地冲他打招呼。
十分钟前，卫览还在厨房准备早餐。忽然听到阵阵门铃，还以为是错觉，把火关后那铃声越发清晰，才确定真的有人拜访。
卫家大门百年难迎贵客，他怀疑过是保安或者快递员，没想到居然是当今夏家的当家人。
当年这片小区还在开发时，卫家买了这栋别墅，后来建好了，夏家迁入，也是缘分使得两家人成为了邻居。卫览还记得曾经有人上门询问这栋房子可否割爱，就为了和夏家攀点关系。
夏家人低调，他非常清楚。哪怕两家人住得近，他也从未见过夏家人的真实面貌，只有排行第三那位运动员在电视上见过。
他能认出来夏启今，是因为她和夏蕴，自己印象里的夏蕴长得像。
他还系着围裙，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好在奶奶听见动静，把人迎了进来，才没失了礼数。
“阿览。”奶奶小声叫他。
“啊……”卫览还有些神魂在外，他第一次直面名声在外的夏启今，被对方自带的气场震撼到，久久不能缓过来。
更别说还带着她的母亲，夏蕴的母亲。
“不好意思，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卫览解释道，悄悄攥紧了腿上的布料。
夏启今温柔一笑：“突然上门拜访，该是我们抱歉。为表歉意备了些薄礼，万望谅解。”
卫览偷瞄一眼桌上堆积的名贵礼盒。
“我们今天来，是想和你聊一下有关夏蕴的事。”
卫览茫然地“啊”了一声，他和夏蕴多年未见，为何会突然找他聊起相关话题？
卫家老太太说自己身子不适，想睡个回笼觉，把客厅留给了卫览和夏家母女就回了房间。
“你不用这么拘谨,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会有些反感，”夏启今顿了顿，这小孩表情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但我们没有任何恶意，且充分尊重你的选择。”
卫览机械似的点了点头：“您说，”
“是这样，我们家的情况你应该大致了解，我底下三个弟弟，前两个还算老实，这老幺……是个不听话的，从小惯坏了，脾气大，爱使小性子，但人品还是很好的，单纯善良，没什么大毛病。”
夏启今忽然语塞，她见卫览的表情始终呆呆的，可一提到夏蕴，那眼睛里的小火苗就跟要蹦出来似的，一时分不清自己这傻弟弟究竟跟人家是仇人还是暗恋关系。
“你和小夏也住了一段时间，相信你也有所了解……”
“什么？”卫览猛得皱眉，眼中的困惑让夏启今都懵了一瞬。
夏启今不知道他弟在外面谨慎到连同居人都没透露过真实身份的地步，琢磨着该如何开口。直接跟人说我弟看上你了希望你俩能谈个恋爱？她阅人广泛，不知为何看不透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小伙子。
她沉默的片刻，卫览在脑中迅速回忆了踏进出租房起的点点滴滴，他一开始就怀疑面前这人是夏蕴，可当他看到他锁骨上的疤痕，以及与记忆相左的容貌，他就犹豫了。
后来在俱乐部见到夏蕴，又打听到了夏家小儿子卧病在床的消息，他就确信这人绝非是自己在寻找的那个人。
而现在夏启今告诉他，和你同居一个月的人是我亲弟弟，是夏蕴。
卫览又惊喜又后悔。
喜的是和暗恋许久的人同居一个月，悔的是自己没能早点认出他，也没有好好对待他。
气氛陷入僵局，夏夫人瞧瞧身边欲言又止的女儿，又望望对面呆若木鸡的少年。
回国之前，不是说好的来给小儿子提亲来着？怎么到这都支支吾吾的。
“小卫呀，你跟夏蕴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啊？”
卫览：“啊？”
夏启今“嘶”了一声，错愕地看向母亲。
不在一个频道的夏夫人继续道：“小云长得乖巧，性格也好，还聪明。他人是腼腆了些，不太会说话，你没看出来也正常。”
“我们做家长的虽然不能干涉太多他的生活，可他的幸福我们还是要帮忙争取一下的。他不好意思开口，我这个当妈的来说。小卫，你告诉伯母，你喜不喜欢他？”
夏启今瞪直了双眼。
卫览脑中像有万匹骏马奔腾而过，夏夫人说一句话，就多一匹马跑过去。听到“我儿子喜欢你”时，所有马都炸了，变成了天上的万束烟花。
夏启今见卫览的脸色唰得变白，浓郁的红又从两耳弥漫至双颊，适时补充道：“是我们唐突，你不急着答复，好好想想，我们不会……”
“我我我我愿意！”
近午饭的点，夏蕴才悠悠转醒，十来个小时没进过食物的肚子切合时宜地响起，他艰难地下床，洗漱完揉着眼睛下楼觅食。
拖鞋打在台阶上的声音清脆，从小到大这就是他昭告自己起床的铃声，厨子闻声会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食或是甜点，香味弥漫在整个客厅。
今天却是奇怪，他都走到拐角了，家里安静得能听见天花板吊灯相互摩擦的细小声音，也没有问道任何食物气息。
是厨子请假了？夏蕴皱了眉，冰箱里不会有隔夜食物，既然回了家，他就不可能在早上把冷酸奶当早餐。前一年自己住的时候贪懒，早上一杯冰饮半果腹，时常胃疼。
眼前完全清晰后，他也走下了楼梯，正好撞见厨子推开了厨房门。
夏蕴见是个眼生的，家里勤换人就是有这点不好，主家习性得重新了解。他也没发脾气，就问人家厨房里有没有吃的。
“有的有的，”厨子的面色有些尴尬，视线瞟到夏蕴身后，又移回到夏蕴脸上，双手在腰侧围裙拍了拍，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我去拿出来再走。”
“不用，”是夏启今的声音，听上去颇为愉悦，“你先去买菜，小云，快过来。”
“姐我还饿……”
夏蕴大脑处于放空状态时是根本注意不到任何人的，他听到夏启今的声音，转过身来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正要抱怨，可看清她身边坐着的人是谁后瞬间就傻了，话也说不完。
“卫……？”
夏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人能出现在自己家。难道他大姐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把人捆回来了？那卫览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还是另有隐情？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看走眼了。可任他怎么瞧，怎么看，卫览确确实实坐在沙发上，坐在大姐的身边。那副样子乖得堪比小时候初见，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像只博美，殷切地望着他，就差把舌头吐出来了。
“小云哥。”
这声称呼腼腆害羞至极，夏蕴彻底清醒了。
卫览肯定知道了什么，但不确定他知道多少。
卫览面上扬起阳光的笑容，这人本来就生得非常好看，玻璃珠似的眼睛弯起来亮晶晶的，白齿红唇，少年气息扑面而来。
看习惯了他冷冰冰的模样，夏蕴一时没反应过来，磕巴地”诶“了几声，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到客厅。
厨子早就跑了，整个家被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息包围。夏蕴不敢坐他姐身边，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吃点东西。”夏启今双腿交叠，手里还拿着茶杯，姿态大方，示意他去看茶几。
夏蕴疯狂地眨眼，以掩饰内心的心虚与不安。他刻意避开卫览充斥着欣喜与期待的眼神，拿了一块马卡龙放嘴里。
甜得发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彻底掉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