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云》fantasyfool

34、回忆

　　“是啊，为什么非要想起来呢？”秦唐教授似乎很苦恼，“是你小子又刺激她了吧？！”

　　“毕竟她也不能一直躲着，秦教授，她得出来！”

　　莫辛说完又过了一会儿，电话那边依旧没有回复。

　　“莫辛，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秦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再次响起，声音低沉苍老。

　　“不知道，但差不多应该能猜到！”

　　“我当年，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去安慰她，才让她缓了过来，没必要再去揭这个伤疤。”

　　莫辛沉默了，他绝对没有想揭人伤疤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了，教授，请您照顾好自己！”莫辛郑重地说道。

　　“咳咳，知道了，言奕就拜托了。”秦唐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直到电话挂断，莫辛还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他看向言奕所在的地方，想着当年，她是不是也是这样…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言奕才有了反应。

　　“我先走了…”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可以听出来她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太好。

　　“先等一等，”莫辛绕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双手张开，抱住了她，“你…你好一点了吗？”

　　言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起了双臂，回抱了他。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又不敢告诉我？不用害怕，我本来也没有那么脆弱。”言奕靠着他，“以前或许还会崩溃，但是现在不会了。”

　　莫辛皱着眉头看着她。

　　“你说吧，想说什么？”她这样说道。

　　“还记得当年你顶替的学长吗？”莫辛呼了一口气，慢慢地说道。

　　“是我，那天我因为突发的胃病，没能参加最后的决赛。回去之后很后悔，想着老师学校会不会很失望。”

　　莫辛看着言奕眼中闪过电光，而后又平静下来，他听秦唐说过，之前教过她怎样让自己保持平静，想来她是记得很清楚。

　　“之后…”莫辛还没说完，言奕就已经将话头抢了。

　　“之后发生的事很离谱，一群半大的孩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我…说我抢了你的冠军。挺荒唐的，我去找了老师，老师不在，一堆孩子把我说的…”言奕说着，也渐渐抽泣起来。虽然她将那些人称作半大的孩子，但其实那时她也是个孩子。

　　“抱歉，你能接着说吗？我不想说了…”

　　莫辛没想到当年的事情会给言奕带来这么大的影响，也没想到当初竟然发生了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只是看着言奕从冷静渐渐变得慌张，就能够猜出当年的事给她带来了多么深重的伤害。

　　“对不起！不要想了，忘了吧！”莫辛喃喃道。

　　“我没有想逃避的想法，之所以会忘记，只不过是因为那段记忆太难受，让我难受，也让别人难受。”

　　“既然又提到了，不如就说清楚吧！”言奕坐直了身子，一改之前恐惧的样子，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她的眼神中已然有了神采。

　　让莫辛松了一口气。

　　“啊，那时候我其实也不甘心，学校里有个女孩经常来找我玩，我把她当妹妹看。那时候就和她抱怨了…也不能说是抱怨，反正就是跟她聊了这件事，再后来，我就因为某些原因离开那里。所以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他一口气说完，又去看言奕的眼神。

　　言奕心中其实也很惊讶，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会问自己当年的事，也没想到自己会碰见当初的当事人。

　　刚开始她也确实有些崩溃，毕竟，那是她的禁忌。

　　但是，听莫辛和秦唐打电话后，她还是振作起来了，原因无他，只是害怕这件事会闹大，让担心自己的人伤心。

　　“后来，学校里有人散布是我让那个学长…也就是你旧病复发的谣言，很多人敌视我，还有人给我发恐吓信…反正很多事，没办法一一述说。”言奕双手握上刚才的热水杯——现在已经凉了。

　　“我去找老师，但是老师问了几个同班的学生，他们一致否认，说我精神不正常，被害妄想症。”言奕听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莫辛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她的手在颤抖。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那时候我父母都不在，我没办法退学，别人也不相信我。我就试着制造了一些小骚动，没想到会产生那么大的影响。”言奕嘴角勾了勾，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知道了，那时候我去查过，煽动造谣的人正是一直去找我的那个女孩，这事…我也有错吧。”莫辛缓缓地说着，说到最后，竟然有些无力。

　　“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给我道歉，错的是那些盲目、善妒的人，你和秦老师打电话了吧，告诉他我没事，你也别担心我。”言奕慢慢松开了抱着他的双手，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事情这几年早就想清楚了，一直埋在心里也不好，欧阳说的。”言奕说道，虽然字词间还有一些颤音，但不难看出她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谢谢你了！帮了我大忙。”莫辛记得她最后离开时的这句话是笑着对他说的。

　　那时，那双眼睛中的光芒比街边的路灯还要耀眼的多。

　　莫辛很高兴，但又有些失望。

　　毕竟是一个大老板，莫辛当然知道只是心中想想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他就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言奕的号码。

　　“喂？莫老板？现在是下班时间，不干活。”言奕的声音里还有微微的鼻音，看起来是要感冒了，不过她的语气欢快，让人不觉忽略了她的鼻音。

　　“这么快就恢复了？不找你干活。”他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快。

　　“啊，又和朋友聊了一会儿，本来就是已经过去的小事，没必要太过在意。你有事吗？如果只是为了确定我有没有事，我就挂了？”

　　“啊～还有件事，刚才忘了告诉你，现在方便见面吗？电话里说显得有点不郑重。”

　　言奕可不记得自己和这位有什么过于郑重的事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