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云》fantasyfool

29、初梦

　　“嗯。”言奕听她说着，似乎并没有太惊讶。

　　毕竟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而欧阳晓显然也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朋友近乎冷血的情感，依然语速平静地继续说道。

　　“会不会是他在暗中帮你，你不是说是秦教授让他来照顾你的吗？”

　　突然提到这个问题，言奕还真从没想过，她同意莫辛走进她的生活，甚至干扰到她的情绪，也是因为他是秦唐介绍过来的。

　　现在欧阳晓突然提到这个，她还有些难以接受。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她本想说，自己下次见他，可以问一下，但是，如果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两人之间不是很尴尬？

　　所以她犹豫了。

　　“也许是秦教授的授意也说不定。”欧阳晓仿佛猜到言奕心中所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压下了自己好奇的心。

　　言奕没说话，她神色恍惚，似乎在极力寻找有什么话题可以结束当前的尴尬。

　　“算了，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最近都在这里，虽然有时有些忙，但闲下来的时间也不少。”

　　欧阳晓最后说道，她那边背景似乎响起了一些催促的声音。

　　“嗯，拜！”言奕没有多说，回了声就挂断了电话。

　　下一星期学校的事情有些多，校庆和家长会，让言奕脑子有点混乱。

　　她以前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更多的是和同门的师兄弟姐妹在一起商讨学术上的问题，或是跟着秦唐去参加正式的晚会。

　　那里当然不会像校庆或者家长会这样随意热闹，甚至有些让人难以忍受的压抑，言奕突然愣了一会，她发觉自己竟然会这样想过去的生活。

　　无聊又压抑。

　　她感到无奈，收拾了一下就去睡觉了。

　　次日，天气大好，言奕一入校就感觉平时那种严肃的气氛放松了不少。

　　她来到教室，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正在商量着什么。她看见高鹏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童悦正在和另外两个女生拿着一个本子说着什么。

　　她拉住一个正要出去的同学，问班里出了什么事。

　　“咱们班是要准备节目吗？都这么忙？”

　　那个女生吃惊地看了言奕一眼，随即说道：“言奕？！啊，没事。咱们班的事都是同学们处理的，老师不方便嘛！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来帮忙。”

　　言奕大悟，她是把凌霖的事给忘了。

　　“要是不想来也可以去班里学习，反正这两天是自由的，”她笑着说道，可以看出她很高兴，“也可以去学校里看看其他班的活动。”

　　言奕了然，米辞他们的节目是在第二天下午，今天他们不来，言奕打算回班里看书，

　　却在班级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是米辞。

　　“你怎么来了？不是明天才表演吗？”她笑道。

　　米辞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出了点意外，明天的表演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忙。”他说，“小语受伤了，把手烧肿了，估计赶不上明天的表演了，短时间内也再找不到合适的人替换，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演奏几个小时。”

　　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嗯？”

　　“今天过来跟你说一声，顺便问你是不是过去练习一下，言奕，你的基础不错，只要练习一下就一定没问题！”

　　他说得爽朗，让言奕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但米辞发愁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作假。

　　“言姐，你能上台表演我很高兴。”仿佛知道言奕在怀疑什么，他说道，“只是怀疑小语的伤，害怕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不过是个表演，言奕姐你在害怕什么？”他终于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而后又看见言奕皱了皱眉，表情严肃起来。

　　“我从没告诉过你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也没说过当初我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吧？”

　　言奕说道，她的语气有些低沉，不仔细听可能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谢谢你帮我，想让我继续弹下去。”言奕记起来，她小时候好像对这个小男孩说过什么特别傻的话。

　　比如，希望自己可以弹一辈子钢琴；再比如，希望他可以一直听自己弹钢琴。

　　可当时年少，终是童言无忌。

　　至少言奕是没把当时他她自己说的话当真的。

　　“这算什么？你之前也说过，现在还是喜欢弹钢琴，你从来没放弃过。”

　　“我不是想帮你，我只是想帮一个人继续她的梦想。那个和我一样的梦想……或者说，我想在前进的道路上寻找一个同伴。”

　　米辞眼里闪着光，自信而阳光。

　　让言奕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有一丝恍惚，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过神经质了，自己的生活似乎都让陈斌搞砸了。

　　不是让陈斌搞砸，而是自己受不了陈斌带来的压力，将自己的生活搞砸了。

　　“嗯，我明白了。明天就要演出了是吧？我们现在要去哪练习？”她问。

　　米辞微笑，他不在意言奕为什么离开或者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他一直只是个“工作狂”而已，言奕无奈，自己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

　　米辞安排练习的地方是原来他们学习钢琴的地方，言奕出来时还只是觉得有点熟悉，直到又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曾经熟悉的地方。

　　“就在这里练习吧，本来是个空置的房子，这几个月我回来就租了这里，打算办一个钢琴班。”他说，“我曾经就想着要像老师一样，自己有一个班。”

　　言奕轻轻点头，她记得这位的梦想。

　　两人在这里练习了一个下午，直到放学才结束练习。以言奕的水平和天赋本来并不需要这样，但她真是太长时间没有弹过钢琴了，手指的肌肉记忆很差。

　　那天在洛瞻面前的演奏就出了很多错误，只是都很隐蔽，再加上陌生的旋律，一下子很难听出来。

　　但是别人很难听出来不代表言奕自己允许自己有这样的失误，她今天大量的的练习就是为了让自己形成良好的肌肉记忆，从而避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