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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相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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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手机,语气中带了一丝烦躁,难以察觉。
“莫神!合同已经定下来了,打算什么时候见面,把这个签一下?”那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是李萱。
“这个周末吧,我回去一趟。队里都没有什么问题吧?建不建议我带个人过去?”听到是李萱,莫辛松了口气,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李萱有些吃惊,赶忙道:“这周末有个小比赛,其他倒是没什么事。您现在是老板,要带什么人过来还用告诉我们?”
“呼~虽然是老板,也不想打扰队员正常练习,毕竟你们是为我赚钱的。”他玩笑道,“行吧,这周末我会过去,队里有事的人就不用过来了。”
“您都好久没回来了,大家都很像见你。别说见外的话了,要是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莫辛一笑,回了OK就挂了电话。
之后几天言奕倒是过的很平静,因为高考的压力,谁都没有再找谁的麻烦。
“言奕!”某天下课,童悦兴冲冲的跑回座位,“你听说了没,下周咱们要开家长会!”
什么?!
言奕本来还在看书,听到这话不淡定了,想起之前跟欧阳晓说的话,不禁有些郁闷。
她“家长”可以不来吗?
结果是不能,因为凌霖专门让她把家长找来,说要向她家长了解一下她的学习情况。
言奕无奈,只好找欧阳晓帮忙。
“知道你面子薄,我不逗你。给我个时间剧本,我保证做个让你满意的好家长。”言奕感动地涕泗横流,就差没跪下给她道谢了。
她没啥太大的要求,只要正正经经的把流程走完就行。
放学后言奕依旧要去书店,两人经过昨天的事,关系融洽了不少。在书店没人的时候还会聚在一起聊天。
虽然更多的是莫辛在问,言奕回答。
“你说,你喜欢横笛是因为秦唐?我从来没听他说过,你给我讲讲呗!”
“老师没提过很正常啊,他一般不介入我的业余生活。我干什么只要不过分,他不会太管。”
“刚刚被带来的时候,很孤僻,不喜欢和别人说话。也不喜欢出去,整天待着屋子里。”
……
“言奕,言奕!跑哪去了?教授等着她呢!”一位有些呆板的学生满头大汗,满世界找着言奕,一边找还一边喊,弄得不到一会儿,整栋楼都知道了言奕这个人的存在。
言奕双手环着双腿,正坐在图书馆最深处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本人体解剖的书,上面是一个头颅的图片,旁边还有文字解说。
都是英语!
但她的心似乎并不在书籍上,她的双眼空洞,只是盯着被翻开的书,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那个学生没再在楼道间大喊言奕的名字,外面很安静。
图书馆也很安静,如果忽略正坐在地上发呆的言奕。
突然,门被打开了,从外面走来走来一个满头斑白的中年男人,他手中拿着一只横笛,就静静地走了过来。
图书馆里,最深处有言奕在地上发呆;窗边站着一个教授对月伤怀。
两人谁也没发现谁,安静地共处一室。
不知那个老师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举起了横笛,将它放在嘴边,开始了演奏。
悠扬悦耳的声音顺着窗户向四周扩散,穿得很远。
言奕怔愣着,似乎听见了一点动听的声音,她眨了眨双眼,眼睛有些干涩难受,眼角还有泪水干涸留下的痕迹。
她的眼睛已经红了!
她无意识地站了起来,想看看这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就顺着声音寻去。
最后看见了站在窗边吹笛子的秦唐。
也就是从那时起,言奕开始对外界感兴趣,开始能够接受和秦唐交流,去听他讲课。
“那时候的记忆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了。”
莫辛看她回想的样子,没有打断她。
秦唐确实不知道言奕为什么喜欢上了横笛,就像他不知道那晚的图书馆还有第二个人一样。
“周末还要上课吗?不上的话带你去看那天那个游戏的战队比赛怎么样?”他打断了言奕深思的样子,问她。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那里有很多厉害的战队,说不定还能要到他们的签名。”
言奕对签名不感兴趣,她只是对游戏比赛比较感兴趣。
不过去不去都行。
“呼~看过比赛,带你去吃好吃的日料。”
言奕看他似乎有些为难的表情,被逗笑了。
“我跟你去看看吧,你不用这样勾引我。”言奕这话一说出口,就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道:“是吸引我,我其实就是很喜欢玩那个游戏。”
旁边莫辛自她说出这话时就忍不住笑了,直到她说完还一直在捂着嘴笑。
看得言奕有些生气,“喂,够了啊~有这么好笑吗?”她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莫辛捂着嘴的那只手。
她拍的突然,莫辛也被吓了一跳,躲开了。
“好了好了,不逗了。周末还在书店这里。时间到时候再说。”
“哎,莫老板,你对我了解的算多了,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呢?”
言奕突然问道,她眸子里映着屋子里的灯光,显得很有神,也很好看。
莫辛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莫名的微笑。
“我吧,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那时候条件不太好,不只是我,孤儿院的许多孩子都吃不饱饭。几近倒闭的时候,我们就出去剜野菜去买,挣钱回来买食物喂养还小的弟弟妹妹。”
“看不出来,你小时候还挺不容易的。”言奕有些心软。
“也不算不容易吧,但是确实过的很忐忑。每天活在别人挑挑拣拣的眼光中,很累。”
“所以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我长大了,一定要挣好多好多的钱,让自己可以活的舒服一点。可惜了~”
他突然的停顿让言奕感到奇怪,不禁追问道。
“可惜什么?”
“如果一个人连当前的困境都没有办法去面对,那还谈什么以后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