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少年》紫佳

35、原来是妹妹 季晚辛靠在

　　季晚辛靠在床背，脸色因为失血显得苍白，但看着精神不错，除了行动不便，看不出一点病人的模样，还能聚精会神的想事情。

　　“想什么呢？”

　　“想你。”

　　“少腻歪了，你、你家里知道你”奚珍指了指季晚辛受伤的胳膊。

　　季晚辛摇头，“我没说。”

　　“你不想说？”

　　“没必要。”

　　奚珍不太清楚季晚辛家里的情况，也不好贸然说什么，只点点头，“那我照顾到你出院。”

　　“我不想出院了。”

　　“胡说什么呢！”

　　帮季晚辛请好病假后，次日一早奚珍照常去学校报道，留季晚辛在医院养伤。

　　季晚辛说什么都不肯，吊着胳膊就要跟奚珍去学校。

　　奚珍担心吊瓶漏针，又考虑到季晚辛怕医院，实在没办法，也给自己请了个假。

　　“皱眉做什么？落下的功课，我会帮你补习。”

　　“不是这个。”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瞬间涌入四五个人，为首的男人眉眼与季晚辛有几分相像，奚珍一下子就猜出了那人的身份。

　　那人一进病房，视线直接越过奚珍，在季晚辛打着石膏的胳膊上停滞了一下，径直跨步走向季晚辛，季晚辛站起来刚要说话，那人就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季晚辛没躲。

　　屋子里静默一瞬，那人身后的女人猛然惊醒般连忙拉住季晚辛父亲，“昌录，消消气。小辛身上还有伤呢。”

　　季晚辛目光冷漠的看着季昌录，季昌录深吸了一口气，才沉着声音道：“儿子受伤住院，我这个当爹的竟然是从老师口里得知的。”

　　季晚辛没吭声，躺回了床上。

　　季昌录厉声道：“你什么态度？是不是那天死在外面了，要人收尸时才通知我。”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的。”

　　季昌录气得浑身发抖，旁边的女人一个劲儿的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打，“我们来之前怎么说的，小辛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你就先别跟他置气了。”

　　季昌录再次看向季晚辛缠着绷带的胳膊，“医生怎么说。”

　　“死不了。”

　　“你、”季昌录气的身形不稳，被女人扶坐在病床上。那女人神情担忧的看着季晚辛受伤的胳膊，欲言又止。

　　“慧姨，我没事。”

　　“嗯，我知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女人身后的小姑娘也蹦蹦跳跳的上前拉着季晚辛的胳膊左看右看，幅度大的奚珍眼角直跳。

　　“哥，你怎么会跟别人打架呢。”

　　原来，这人是他妹妹。

　　季晚辛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神情冷淡道：“别动手动脚的。”

　　季昌录刚缓和的脸色一下子又冷了下来，“怎么跟你妹妹说话的。”

　　“季叔，没事，我们感情可好了。”

　　“哼。小时候那么乖，长大了这么没礼貌。真是越大越没出息。”

　　“是呀，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季晚辛冷嘲道。

　　季昌录被哽了一下，这才看向一旁的奚珍，“你是谁。”

　　“他同桌。”

　　“谢谢你来照顾他。如果没事，我让司机送你学校上课。”

　　“不用，该走的是你。”季晚辛冷冷道。

　　“你就不能听话点？”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听话。”

　　“我是你爸爸。”

　　“可我恨不得没有爸爸。”

　　季昌录手指颤抖的指着季晚辛，“不孝子，你这个不孝子。”

　　“昌录，小辛还是小孩子，童言无忌嘛，况且他又受伤了心情不好，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那女人也看向奚珍，“小辛同学你好，小辛爸爸说话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他没恶意的。”

　　奚珍看了季晚辛一眼，季晚辛脸上没什么表情，奚珍语气真诚道：“有没有恶意，是需要当事人自己去感受的。季晚辛受伤住院到现在，他身为父亲，没有关心，没有问候，上来就是一巴掌，这样的父亲，季晚辛对他没有好脸色也是应该的。”

　　“你、”季昌录没想到一个高中小学生，也敢教育他。

　　“我认识季晚辛很久了，从未见他对人疾言厉色，尤其是长辈，他没有礼貌，自然有他的道理。大叔，您要不要也反省一下。我看他对慧姨，就很有礼貌。”

　　季昌录深吸一口气，叹道：“我不跟你们这群小辈计较。”

　　“哥，他是你同学吗？长得真帅呀！”小姑娘看向奚珍的眼睛充满了粉红色的星星。

　　“思若，你离他远点。”

　　思若上来拉住奚珍的手，笑道：“我是程思若，季晚辛的妹妹。”

　　奚珍后退了半步，这小姑娘热情地让人招架不住，“你好。”

　　“我们加个微信，有空我找你玩呀。”

　　“我手机没电。”

　　“哥，你把他微信推给我。”说着又要拿季晚辛的手机。

　　季晚辛冷冷的看了程思若一眼，程思若这才作罢。

　　他哥虽然话少又冷淡，但她感觉的出来，她哥心里并不排斥她和她母亲的存在，甚至在几人第一次见面吃饭的时候，还给她和她母亲带了一份礼物。除了话少，态度称得上是很客气了。

　　相处后，更发现她哥这个人，又帅学习又好，除了话少点，简直是完美的代名词。她妈也很喜欢他。

　　不对，不是有句话，叫沉默是金。

　　她就说她哥哥，怎么可能有缺点呢，简直完美的不要不要的。

　　可刚刚那一眼，生生让她打了个冷战。

　　难道是她感觉出了错，其实她哥心里还是很讨厌她的？

　　“文慧，你去问问医生怎么说，能不能出院。在医院怎么养身子。”

　　“我不出院。”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跟我唱反调，爸爸会害你吗？”

　　季晚辛冷着脸不说话。

　　“去问。”季昌录催促道。

　　“我说了，我不出院。”

　　“在老子面前，儿子没有说不的权力。”

　　季晚辛上来就要拔针头，奚珍手疾眼快的一把按住季晚辛的手，转向季昌录，怒道：“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没听到他说的话吗？要看耳鼻咽喉科请上楼。”

　　“我怎么做父亲的！你先问问他，有没有把我当父亲，我进门这么长时间，他喊过我一声父亲吗？”

　　“那你呢。你有问过他疼不疼，为什么会受伤？你只是端着父亲的架子，说着你自以为是关心其实狗屁不通的话。”

　　“我就奇了怪，季晚辛这么好的性子，跟谁都合得来，怎么就跟你这个父亲相处不来。封建大家长那一套早在百年前就已经灭亡了。你要是学不会尊重他，又凭什么得到他的尊重。”

　　“我是他爸！”

　　“是他祖宗也不行。”

　　程思若在季晚辛身旁捂着嘴偷笑，他哥这同学还挺有意思的，竟然完全不怕季昌录。

　　季昌录是个很严肃的人，可能跟他的工作性质相关，心情好的时候都很少笑，一般人站在他身旁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程思若曾告诉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嫁给律师。

　　“昌录，你不是还有个案子要与当事人谈吗，让别人久等就不好了，你先去忙，我在医院照顾小辛。”

　　季昌录拍了拍文慧的肩膀，“辛苦你了。”

　　季昌录看了季晚辛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最终只交代一句：“好好养伤。”

　　季晚辛没有任何回应。

　　季昌录拿起大衣走出病房，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病床上的季晚辛，叹气道：“爸忙完就来看你。”

　　季昌录走后，慧姨从果篮里拿出个苹果，“小辛，慧姨给你削个苹果。”

　　“谢谢慧姨。”

　　“你同学叫什么名字，慧姨也给他削一个。”

　　“我来我来。”程思若抢道。“你长得好帅呀，我还以为我哥是最帅的。”

　　“小姑娘家家的，羞不羞，天天把帅呀帅呀的挂在嘴上。”程文慧点了点程思若的脑袋。

　　“哎呀，他真的很帅嘛。”

　　奚珍笑道：“小妹妹真有眼光，你也很漂亮，我叫奚珍。”

　　“我不小了，我都14了。”程思若晃了晃手里的苹果，“我给你削苹果好不好。”

　　季晚辛拿过程思若手里的苹果，“他不爱吃苹果。”

　　“啊？那我给你剥个橘子。”

　　“少献殷勤，他有对象了。”

　　“真的吗？”程思若洋溢着笑容的脸蛋垮了一瞬，又瞬间振作了起来：“学校里的恋爱，都是不长久的。那我等你分手好了。”

　　季晚辛将手里的橘子扔进程思若的怀里，“会不会说话？”

　　“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

　　程文慧也笑了，“不知羞。”

　　“哎呀，我喜欢他嘛。”

　　“你没戏。”

　　“哼！哪儿有你这样当哥哥的。”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妹妹。”

　　“妈，你看他。”

　　“别闹你哥了，他身上有伤呢。”

　　“哦。”程思若又拿起一个橘子，“那我也给你剥个橘子好了。”

　　“谁稀罕。”

　　“我不管，反正我剥了，你必须吃。”小姑娘很霸道。

　　但奚珍却不反感，反而觉得很可爱。

　　程文慧听季晚辛讲了事情的经过，惊出了一身冷汗，直埋怨季晚辛怎么这么冲动，报警就好了，一个学生干嘛直愣愣的冲上去。

　　“妈，哥哥这是见义勇为。”

　　“那也得讲究方式方法呀，挨这一刀，得多疼呀。慧姨这就去给你炖骨头汤，别年轻就不当回事，老了就有你受的了。”

　　“思若，你跟慧姨一起回去。”

　　“不嘛，我要呆在医院里，我留下来陪你解闷好不好呀。”

　　“你太吵了。”

　　“什么嘛！”

　　“别烦你哥了，他有同学在这里，不用你陪。”

　　“好吧，那我放学了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