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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吓死我了 奚珍心神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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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珍心神不安的等在手术室大门外,没一会儿谭良几人也来到医院。
“我靠!你这是怎么了!季晚辛他怎么了?为什么会在手术室?”谭良扯着奚珍的胳膊吼道。
“奚珍也受伤了,你先放开他。”汤谦道。
“谭良,冷静。”付康为扯开谭良的手,“先听奚珍怎么说。”
听奚珍说完,几人皆目瞪口呆。
学生之间打打群架已经了不得了,这次他们招惹的,竟然是社会上的流氓。
关键是,那群流氓还跑了,还不知道因何得罪的。
这谁听了不胆战心惊,背后发凉。
“那怎么办啊?”汤谦急道。
“不知道,别问我。”奚珍抱着缠着绷带的脑袋,“现在最重要的,是季晚辛的手。”
提到季晚辛的手,几人皆表情凝重沉默不语。
任谁被砍刀砍在胳膊上,有点医学常识的都知道,那肯定轻不了。
季晚辛的手,是要拿手术刀的啊。
奚珍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季晚辛的手废了,季晚辛要怎么办。
他上一世手臂粉碎性骨折,拿画笔都困难,更别说季晚辛拿的是手术刀。
奚珍在这一刻,真恨不得右手断臂的是他。
他不需要季晚辛帮他挡灾。
这让他怎么还。
“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买饭。”奚珍说着就要离开。
潘书棋喊道:“现在这个情况,谁还有心情吃饭!”
“算了,让他去吧。”付康为捂住潘书棋的嘴。
谭良也道:“要吃要吃的,不吃饭身体怎么会好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汤谦跟在奚珍身后,奚珍的样子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别来!”奚珍道,“谁也别来,别来。”
奚珍踉踉跄跄的走出手术室门口,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奚珍从窗户看去,外面漆黑一片,原来,天已经黑了。
奚珍靠在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面上,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当时他太害怕了,没有时间去思考。
现在他需要一个人静静的思考,可他脑子里全是季晚辛染血的伤臂,回想起那一根根木棍,奚珍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季晚辛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接那根木棍的。
他疯了吗?
上一世,没有人来救他,那群流氓打了人就跑,现场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汪洋,这就是你惹怒我的下场。
事后奚珍报警了,警察也找到汪洋问话,汪洋根本不知道那群流氓是谁?奚珍也只能自认倒霉,以为是打错了人。
如今想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上一世,奚珍是在高考结束去拿录取通知书回来的路上,被一个学生塞了一张纸条,“萧驰打球与人起冲突,对方要他一只手。”
那字迹很潦草,看得出来写纸条的人很着急。
打萧驰电话无人接听,联系不上萧驰,奚珍怕真出事,不敢耽误时间,当即就去萧驰打球的地方。
到了地方,那里空无一人。
奚珍心知不妙,抬脚就要离开。
原本空无一人的篮球场,不知从哪儿涌出七八个手持棍子的流氓,还有一个手里拿着砍刀,个个凶神恶煞,朝他逼近。
如果不是他们手里拿着利器,奚珍未必会怕他们。
奚珍不认识他们,便问道:“你们是谁?”
“萧驰呢?”
“你们想做什么?要钱?”奚珍将钱包扔了过去,为首的流氓捡起钱包,将里面的钞票揣进兜里,继续朝他逼近。
“你们还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那群人依然不说话。
他们的目的性太强了,一看就是冲着他来的。
奚珍知道跑不了,只能打,那群流氓打断他的胳膊后还抢走了他的手机,留了张纸条,气焰嚣张的离开了。
那年头监控还没有普及,地方又偏僻,奚珍被送进医院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接骨时间。
胳膊断了,最终人也没找到。
如果不是在医院里,奚珍都以为自己做了场噩梦。
警察说这一看就是惯犯,不说话是怕暴露口音身份,警察调查过汪洋的社会关系,也证明他与这群流氓没有关系。
那群人自那天后,消失在临南,没有任何线索,奚珍恨得都要吐血了,却只能自认倒霉。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找错了人,原来根本不是。
他们故意留张纸条,是为了误导他。
上一世骗他过去,是以萧驰的名义,这一世,骗他过去,是鱼儿故意暴露,诱他的饵。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那人,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甚至知道他与萧驰已经分手了。
医院那头传来汤谦激动的喊声:“奚珍快来,季晚辛手术结束了。”
奚珍甩了甩头,余光扫到手腕上的手表,时间才过去两个小时。
奚珍扶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朝手术室跑去。
不是应该要做四个小时的手术?季晚辛只做两个小时的手术?
是不是!
是不是意味着!
季晚辛的手,保住了!
奚珍简直要痛哭流涕了,紧紧的抓住医生的手,“医生!他的手,他的手是不是没事?”
“这位家属,您冷静点。”医生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没事?你被砍上一刀试试!好在就医及时,没伤到神经,至少得吊三个月的石膏。那下次呢?还能有这么幸运?以后可别打架了啊!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在学校好好读书多幸福?非要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是是是!好好好!只要他没事就好,谢谢您,医生。”奚珍对医生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那医生反倒不好意思了,“他现在失血过多,需要补血补营养,还要补钙。胳膊上的伤口太深了,肯定会留疤。饮食上要以清淡为主,伤肢少用力注意点别感染了,睡觉别压伤胳膊。”
“谢谢医生,您真是妙手回春当世华佗。”谭良抱着医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明天就去买锦旗送您。”
“你个没出息的!”付康为踹了谭良一脚。
潘书棋也忍不住抹泪,嘴里祈祷:“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奚珍此时此刻,才真的有了死里逃生的真实感。
他的手没事,季晚辛的手也没想象中那么严重。
医生离开病房后,谭良上前一步就要抱季晚辛,季晚辛皱眉道:“你的关心我收到了,拥抱就免了。”
“我操!”
“真怕有一天你被人打死。”谭良骂道。
“那你肯定会失望。”
付康为冷哼道:“你要是不知道收敛,迟早的事。”
季晚辛抿了抿唇,一杯水已经递到嘴边。
“喝点水。”
“我靠!病号福利待遇这么好?奚珍,我也渴了。”
“那你就渴着。”
“你这是区别对待。”谭良控诉。
“嗯呢。”
“你们为什么被人追杀?”付康为推了推眼镜。
奚珍想说不是追杀,但仔细一想,其实跟追杀没啥区别。
只不过季晚辛比较倒霉,无端卷入这个阴谋中。
“你们别管了,我会处理的。”季晚辛不想多说。
“靠!都这样了,你还不说。”谭良怒了。
潘书棋也火大,“你们到底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的?问奚珍不说,问你也不说。这次是砍伤,下次呢?”
闻言付康为也皱了皱眉。
“好了,在医院别说不吉利的话。”奚珍道。
他明白季晚辛的意思,就像他不想季晚辛卷进来,季晚辛同样不希望谭良他们卷进来。
“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你确定不需要帮忙?”付康为道。
“有需要我会说的。”季晚辛支起了身子,“太晚了,你们都回去。明天还要上学。”
付康为点头,抬脚走出病房。
谭良还不想走,被潘书棋踹出了病房。
“奚珍,我们也走吧。”汤谦道。
“你先回去,我留下。”
“那我”
“你回去,别落单,跟他们一块儿走。”
几人都走后,季晚辛躺在病床上与奚珍大眼瞪小眼。
奚珍想说些什么,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见季晚辛一直看着他,问:“伤口疼不疼?”
季晚辛摇头。
“你怎么会在”话未说完,兜里的手机响了,“妈妈。”
“宝宝怎么还没回来?”
“妈妈。”听到江语荷的声音,奚珍好不容易缓和的情绪一下子又崩了了,声音里的哭腔掩都掩不住,只知道喊妈。
江语荷在电话那头都快急死了,“宝宝,你怎么了?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我没受伤,我在医院,是季晚辛受伤了。”
“哎呀,严不严重?妈妈现在就来医院。”
“不用了,妈妈。我今晚不回去,留在医院照顾他。”
“你照顾你的,妈妈一定要去看你。”
“那妈妈,您帮我煮个清淡有营养的汤。”
“好好好,宝宝别哭了。别怕,妈妈一会儿就过去。”
“嗯。”挂断电话,奚珍情绪还没缓过来,有点不好意思。
季晚辛沉默的递给他一张纸巾。
奚珍抽着鼻子道:“季晚辛,你吓死我了。”
季晚辛用左手紧紧握住奚珍的手。
奚珍越哭越凶,“我有没有警告过你,离我远点!让你离我远点!你他妈的,为什么、为什么”
季晚辛强支起身子,将奚珍环在怀里,任他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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