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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酒肆乐 姬煦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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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煦道:“那白狄有什么异动吗,晋狄边境可有传来消息?”
祁谦道:“万上军将有传来消息,白狄那边企图进犯边境,已被上军将用计化解了。”
姬煦道:“哦,怎么用计化解的?”
祁谦道:“上军将在巡逻的时候,射下了一只白狄天灯,所以知道了白狄要攻晋。上军将就命人仿制了一盏天灯,假传消息说秦国进攻白狄,白狄军就信了,把军队撤了回去,一场战争就被上军将消弭了。”
林裕道:“上军将真是机智过人,让战争消于无形,若是所有的战争都可以这样化解,咱们就不用一直厮杀了,就没有将士死亡了。”
姬煦道:“是我们防守不严密,才险些引发大战,以后要倍加小心了。”
晋国,绛城。
姜云陵闲来无事,就带着姬若、姬寒和姬瑟三个孩子出来逛街,姬煦和姬韬留在绛宫处理朝政。
四人去绛城最繁华的商业街逛了一会儿,买了些新奇的小玩意,就走到了一家装潢华丽的酒肆门前。
姜云陵抬起头,看到酒肆的牌匾上写着“沈家酒肆”。晋国最大的酒肆是官营的,卖的是绛宫的宫廷菜肴,其中就有不少晋君自创的菜式,第二大的酒肆是民营的,就是这一家了。
姜云陵道:“孩子们,我记得这家酒肆的菜肴味道尚可,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他们进了一楼的包间,姜云陵点了孩子们喜欢吃的菜,边吃边聊。一楼的大厅中间内有一名乐师在奏乐,奏的是齐国的曲子,优美的乐声在酒肆内飘荡。
姜云陵道:“我以前来过这里,这家酒肆不仅菜做的好吃,还品味高雅,可以演奏诸国的曲子,体会不同的风情。”
上来菜之后,姬若就不停地吃,这些菜确实和绛宫里的味道不同。至于乐曲嘛,她根本不喜欢听,也分辨不出谁弹的是哪国的曲子,那些还不如练武有意思呢。
姬若吃着一盘绿油油的烤韭菜,这韭菜不仅鲜美,上面涂的酱料也风味甚佳,真是难得的美味。
“弟弟,这个好吃,你尝尝吧。”姬若把烤韭菜朝姬寒推了推。
姬寒不以为然道:“韭菜而已,还能做出什么花样?”
姬寒用筷子夹起一根韭菜尝了尝,鲜香的滋味在他的舌尖迸发,的确与众不同。
姬寒道:“不想这盘菜看上去平平无奇,用料和烤制方法却大有讲究,我们再买一份带回去吃吧。”
用完餐后,四人出了包间到大厅里坐着听曲子,姬寒又向店家点了一份烤韭菜,等烤好后带走。
忽然,一个男子过来道:“店家,我要点楚国曲子!”
店员立即伸手指向楼梯,做了个请的姿势:“这位大爷要听楚曲吗?楚国曲子只有二楼有,请上楼吧。”
男子点了一下头,疾步上了楼梯,直奔一个房间而去。
姬寒心里甚是奇怪,对三人道:“这楚国曲子还单独在二楼奏么,听个曲子还神神秘秘的。”
姬若扯了扯嘴角,不悦道:“竟然在二楼单独放楚国乐曲,那我们也上楼看看。”
姬若和姬瑟扶着姜云陵上楼,到了二楼后,发现这里每一个房间的房门都是紧闭着的,有的房间里传出乐声。
一名店员将他们拦住:“客官,请留步,这里不能随意进的。”
姜云陵道:“我们是来听楚国曲子的。”
“哦,你们想听什么楚曲呀?”
姜云陵问:“你们这里有什么楚曲?”
“有薤露等曲目。”
“就听薤露。”
“好嘞,客官请随我来。”
店员带四人进了一间房,麻利地摆上茶水点心和糖果,并唤来乐师奏曲。
来的乐师是个女子,身姿妩媚纤细,穿着翠绿色的衣裙,但面上覆着桃红色的轻纱,遮挡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春水般的眸子。
她抱着一把筝坐下,洁白细嫩的玉指熟练地拨动筝弦,乐音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清脆婉转又动人心弦,令人沉醉其中。
一曲奏完,姜云陵道:“姑娘,你是楚人吗?”
乐师的眸子微微闪烁,透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小女不是楚人,是陈人,所以会弹奏楚曲。”
姬寒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哦,我和陈国还比较熟,不知姑娘的家乡是陈国的哪个地方啊?陈国我去过几次,说不定还到过姑娘的家乡呢。”
姜云陵道:“对呀,陈国那么小,总共也没几座城池,兴许我儿子去过,还认识姑娘的老乡呢。陈国虽小,但是与多国接壤,周边连着楚郑蔡三国,姑娘想必见识非凡,所以将楚曲弹的这么好,平日里和楚人很熟吧。”
姬若道:“我看听楚曲的客人还不少,姑娘应当挺忙吧,不知姑娘一天要弹几首曲子呢?”
姬寒走过去,摸了摸乐师的玉手和脸颊:“你们这些乐女,除了会弹曲,还会些别的么,知道怎么服侍客人吗?”
乐师吓得连连躲闪,小脸皱成了一团:“大爷请自重,小女只弹曲子,不做别的。大爷要做别的,请去三楼吧,那儿兴许有大爷喜欢的姑娘。”
姬寒仍未放开手:“哦,去三楼的客人很多吗,有来二楼的多吗?”
姜云陵道:“好好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也不怕你娘子知道吗?”
姬寒收回手,在心里打了个寒颤:“我这也没干什么呀,可千万不能让娘子知道啊,要是让她知道了,我可就惨了。”
姜云陵道:“那就给我老实坐着,不许再轻薄人家。”
“是,阿母。”姬寒只好老老实实坐下,这事可不能被万氏知道了,否则他又要被她暴打一顿。
姜云陵笑道:“姑娘不必怕,他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来这里听楚曲的人那么多,想必都是些达官贵人吧,不知道谁经常来呢?”
姬若道:“我看沈家酒肆旁边还有一家赌场,是你们老板开的吗?那可真是发大财了,绛城内的风流子弟这么多,还不得天天来这里快活,连家都不想回了。”
姜云陵道:“绛城里有头有脸的人这么多,姑娘应当见过不少吧,其中有没有让姑娘印象格外深刻的?”
乐师始终一副娇怯怯的样子,不敢答话。因为店家有规矩,不能透露任何一个客人的消息,否则她们就会受到重罚。
姬寒见问不出什么,便道:“姑娘受惊了,还是快些回房歇息吧,我改日再向姑娘赔罪,送厚礼给姑娘。”
乐师站起来福了福身:“小女身子有些不适,先告退了。”
乐师走后,姬寒道:“阿母,看来这事还不简单,这家酒肆的老板怕是和楚国有牵连,如果酒肆真的是楚人开的,那我们就要想个法子应对了。”
姜云陵道:“这些楚人只会在背地里搞一些勾当,来听曲儿的这些人,也不知混进了多少楚间,其中应当有不少晋国的公族和卿族,企图慢慢渗入晋国的中心,看来要好好地查了。”
姬若道:“这些公族和卿族子弟到底也是男人,用酒色当然能吸引来他们,让他们甘为驱使,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沦陷了。”
姬瑟道:“这些楚人向诸国塞舞姬没用了,又想出了这么多的招数,看来一直贼心不死,始终紧盯着晋国,只为寻找机会再度攻晋。”
姬若道:“就是呀,我看那些和约什么的根本没用,楚国签了跟没签一个样,只要还剩下一个楚人,就会一直图谋攻晋。”
姜云陵道:“楚人的阴谋这么多,咱们要让诸国多加防备了。咱们虽然不惧楚人来犯,但却不希望其他国被楚国拖下水,受楚人蒙骗还被楚人利用。”
姬寒道:“如果诸国之人都能像阿母这么明事理就好了,可惜有些人,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明白的,就像是脑子被楚人控制了一样,跟楚人一样横冲直撞,就不怕撞到不该撞的吗?”
姬瑟道:“我想他们自是不怕的,你看这楚人不是一直往晋国撞吗,都不知撞死多少代楚人了,还在想方设法地撞,我想就算楚国亡了,还是有很多人撞的。”
姜云陵道:“这些人的脑子已经不知道转变了,自己走在错误的路上,要去撞不该撞的,还怨恨是别人让他们受伤流血,怨别人不去救他们。别人去救了,他们还不愿意被救,仍旧走自己的路,也不知要走错多少路才会悔改。”
姬瑟道:“阿母,已到晌午了,我们该回宫了,尽快把这些告诉君兄吧。”
姜云陵道:“好,我们不在这里待了,以后再打探这里的情况,大家先回去吧。”
晋国,绛宫,醉云宫。
“什么,这些楚人又在搞事了!”姬煦面上有些愠色,“他们非但不知消停,还安排奸细来,把晋国当成什么地方了,当成他们的后花园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姬煦气的胸口闷痛,眼前一片眩晕,向后倒去。
姜云陵忙让宫女扶他坐下:“君上当心身子,这些楚人虽然难缠,只要我们小心应付,就能挺过去。但晋国不能没有君上啊,君上要保重身体,晋国社稷才能安然。”
姬若道:“君兄不要动气,楚人的这些技俩还动不了晋国,现在诸国没有和我们离心,几个奸细还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君兄不能再有事了,君兄乃是国本,不可有丝毫闪失。”
姬寒道:“君兄,这些事就让司空府去查吧,楚国势力也不知道渗进来多少,一时半会儿可能也查不完。”
姬瑟道:“君兄还是好好歇息吧,你的病情不能再加重了。”
姜云陵道:“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和君上说。”
“是,君兄,母亲,我们先回去了。”三人退下。
姜云陵看着姬煦苍白的面颊,担忧道:“煦儿啊,你的身子可能已经撑不住了,也不知蒲儿将来能否担当大任。”
“但是晔儿和建儿还小,他们全都是庶子,虽然晔儿的母族势力最大,但却一直和晋国敌对,所以不如何氏,就不能让晔儿越过蒲儿了。”
“蒲儿已经十八岁了,晔儿和建儿这两个孩子还不到十岁,是不能和蒲儿相争的。如果立了小的,大的八成要害死小的,所以要立大的,还有可能保全小的。”
“现在蒲儿就是你最合适的继承人了,但他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宋国虽然多次派使臣来修改婚约,把宋女改成蒲儿的正妻,但你都婉拒了,可是还有其他的考量?”
姬煦道:“我本想为蒲儿选一位公主为妻,但诸国和蒲儿年纪相近的公主都已经嫁人了,未出嫁的公主年纪都太小,所以一直没有定下来,阿母可有何人选?”
姜云陵道:“前些日子卫国夫人来我这里,说想把她的女儿嫁给蒲儿,她只有这一个女儿,所以希望她能做蒲儿的正妻,不希望她给人做妾,你觉得如何呀?”
姬煦皱眉道:“卫公主的出身配得上蒲儿,但是年纪就差得多了。她还不到十岁呢,如果让她做蒲儿的正妻,蒲儿怕是要到接近三十岁才能娶妻,这也太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