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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连环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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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疏却神色严肃地摇头:“不,你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以现在的形势,不管是哪一国攻晋都不可能取胜,多国联合攻晋也是不可能取胜的,所以我们要是答应了秦国,就必败,我们不能答应秦国。”
楚步眼中显露绝望之色:“难道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楚疏正想说什么,却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侧头一看,进来的人是楚南。
楚南道:“大王,晋国派晋卿谷缭前来聘问,与他同来的还有两位大夫,臣已经让他们去偏殿等候了,请大王移步。”
楚疏目光微沉,盟主国派臣子到同盟国聘问是正常的,基本上是每年一次。
晋国这次派使臣来,应当是想探听楚国的虚实,看楚国是不是真心归附,他们不能露了马脚。
“寡人还有事要与叔父们说,你让晋使们先等会儿,寡人稍后就来,你先替寡人去招呼他们,上一些茶点给他们吃。”
“千万不要怠慢了他们,他们有什么需要都满足他们,把他们给伺候好,做出对晋国恭顺的样子,不要让他们看出什么端倪。”
“咱们用得着这么小心吗?”楚南道。
楚疏道:“晋国派使臣来,当然要万事小心,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们送走,咱们就忍忍吧。”
“是,臣明白了。”楚南退下。
楚疏问道:“这晋国的谷氏,咱们之前可联络过?”
楚步道:“臣曾联络过他们,但他们还不肯归顺我们,臣只好给他们安插人了。现在果儿已经做了谷缭的侍妾,果儿的妹妹玉儿也嫁了谷庆,有她们吹枕边风,臣相信用不了多久谷氏就会归顺我们的。”
楚疏神秘一笑:“那这次还是个机会,咱们要好好会会他们,把他们拉拢进楚国的阵营。”
楚步道:“还是大王想的深远,其实这世间男子最爱的无非就是钱财和美色,如今他们已经接受了美色,事情就办成了一半,咱们再用钱财引诱他们,不怕他们不上套。”
偏殿内,谷缭和他的堂叔谷勉、堂弟谷庆端端正正地坐在几案前,几案上摆着的茶水和点心也分毫未动。他们深知楚国的手段,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希望见完楚疏后能早点回国。
吱呀一声,宫人打开房门,楚疏三人迈步进来,一副谦和有礼的模样。
谷缭等人立即行礼:“外臣拜见楚君。”
楚疏扶起谷缭:“谷子请起,寡人方才有些事,让诸位久等了。”
谷缭道:“楚君事务繁忙,还能亲来接见外臣,外臣不胜感激。外臣来此只是奉命聘问,问候楚君与太夫人,倘若贵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由外臣转达给寡君,盟国之间应该互相帮助,方能长久安定。”
楚疏道:“哦,我这楚国其他的东西倒是不缺,最缺的是人才,楚国要是有谷子这样的人才就好了。”
楚步叹谓道:“谷子一家都是晋国的贤才,谷子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晋国正卿,他们为晋国立下了无数的功劳,可惜却早逝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楚瑞道:“现在晋国的朝堂都由梁训把持,这梁家都压过何家,成了晋国的第一大卿族。我记得,正卿之位本来是谷子的父亲的,原本他去世之后,正卿之位应当由林亚卿继任。”
“林亚卿是林正卿的幼弟,他从亚卿升为正卿也是理所应当,不想梁训竟然越级直接被升为了正卿,实在是有失偏颇啊。”
谷缭三人面色瞬间变得尴尬,心里很不是滋味,如今谷氏在晋国的地位,确实远不如梁氏、林氏、祁氏、何氏等卿族重要。
谷缭已担任晋卿多年,却没有多少的军功,所以一直低调做人,在诸卿之间也伏低做小,只求能够平安无事。
但他纳了果儿为妾后,果儿时常在他面前说其他晋卿的不是,导致他对晋卿们心生不满,也挑起了他的野心,所以他想和晋卿们争斗,渴望得到更高的权位。
谷缭道:“晋国的人才多不胜数,外臣是最平庸的一人,既不能文也不能武,哪里都帮不上楚国,恐怕要让楚君失望了。”
“楚君想要寻求人才的话,可以从晋国其他的卿族里面挑,他们的才能都在外臣之上,或许能帮上楚君的忙。”
楚步道:“哪里哪里,谷子过谦了。晋国的人才如此之多,谷子比起他们也不遑多让,又岂能妄自菲薄。”
“谷子在晋国也是前几号的人物,地位仅次于晋侯和那几个卿们,是晋国的肱骨之臣,我楚国若能得到谷子之助,必能如虎添翼,不知谷子可愿啊?”
楚疏击掌示意宫人把他准备的东西拿来,宫人立即抬上来几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精美的玉器,色泽温润质地细腻,泛着柔和的光泽。
“今日寡人与谷子一见如故,所以备了点薄礼相赠,还望谷子不弃,收下这份礼。”楚疏道。
楚步仔细观察谷缭三人的神情,发现他们竟然对这几箱玉器毫不动心,心中有些失望。谷氏一族家财万贯,见惯了金银珠宝,看来想用钱财收买他们很难。
“谷子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吗?”楚步道,“如果不喜欢还可以换,只要谷子说出来,我们楚国都能拿出来。”
楚疏也感觉很不对劲:“这些都是楚国最顶级的玉器了,谷子的品味果然非凡,俗世之物入不了谷子的眼。”
“但是寡人听闻,谷子有一姊妹,是晋侯的如夫人,为晋侯生下了第六子姬建。”楚疏凑近谷缭的耳边,轻声道,“难道谷子不想为谷氏和公子建的将来打算吗?”
谷缭闻言一惊,急忙退后几步,和楚疏拉开距离:“你不得胡言,公子建他年纪尚小,我等也无不臣之心,不敢觊觎晋侯之位,你们休要妖言惑众。”
楚步轻笑一声:“我等可是真心实意的为谷子着想,诸国所有的卿族都想成为国君的母族,谷子也不能例外,这都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回避的呢?”
“但公子建是晋侯儿子中最小的一个,是极难继承晋侯之位的,若是只凭你们谷氏的实力,他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公子了,你们真的愿意吗?”
谷缭道:“能否继承君位全凭君上之意,臣子只需守好臣子的本分,这些话外臣本不该听,听完也就忘记了,还请楚君也一起忘记,不要让外臣难做人。”
楚步道:“谷子对晋国如此忠心,但晋国也如此对你吗?现在晋国最有可能继承君位的是姬蒲,姬建是姬蒲的弟弟,姬蒲以后要是当上了晋侯,会放过姬建吗?”
“有些东西是必须要去争的,不争的话就得任人宰割,因为弱肉强食。我劝谷子还是早做打算吧,免得日后连谷家都保不住。”
“现在公子建还小,对公子蒲的威胁不大,晋侯也宠爱谷夫人,所以谷子还没有察觉到危机。我等欣赏谷子的才干与人品,才好心提醒你,希望能够点醒谷子,为谷氏争取更好的未来。”
谷缭不为所动:“楚君若无他事,外臣就告退了,告辞。”
谷缭向楚疏行礼后就向偏殿外走,只想尽快离开这座楚王宫,却被楚疏拦住了。
“谷子不要这么急嘛,寡人还有话没说完。有一件事寡人想要禀报晋侯,这件事谷子一定有兴趣听。”楚疏道。
“这件事如果谷子转告晋侯的话,晋侯定会对你另眼相看,可以给你记上一功,郤子想要知道吗?”
谷缭道:“不知楚君有何见教?”
楚疏从袖子中拿出竹简:“这是秦伯写给寡人的密信,秦伯想和狄人一同攻晋,写信邀请楚国参战。但楚国已经附晋,又怎能进攻盟主国呢?”
“所以寡人选择对谷子坦诚,以表明楚国对晋国的忠心。还望谷子在晋侯面前替楚国美言,我楚国对盟主绝无二心,会守好盟约的。”
谷缭疑惑地看了楚疏一眼:“楚君如此深明大义,外臣替晋人们谢过楚君。外臣会向寡君禀明此事,望楚君能一直守好盟约,让晋楚两国永结盟好。”
楚疏道:“那是当然,寡人之母乃是晋国的公主,寡人之姐也是晋侯的如夫人,两国都是一家人,就该齐心协力。”
“这秦国人狼子野心,一直不断的骚扰晋国,诸国都有义务让秦国的阴谋不能得逞。我楚国对晋国忠心不二,是不会与秦国狼狈为奸的,所以要亲手揭露他的阴谋。”
“但是寡人毕竟娶了秦伯之妹为妻,为了照顾内人的心情,寡人就不能出兵帮晋国攻秦了,这一点还望谷子与晋侯见谅。”
“日后贵国若是想攻打其他国,寡人一定出兵相助,绝不会吝惜兵力的,这一次就容许寡人保留私心吧。”
谷缭道:“这些都乃人之常情,外臣哪有不遵从之理。楚君能够明辨是非,告知晋国有外患,外臣已感激不尽,又岂能再要求贵国出兵。”
“楚君此番肯帮晋国,便是想与晋国长久交好,有楚君这份心意,两国的关系也会越来越好的,必会永结盟好。”
谷缭接过竹简:“这竹简外臣就带走了,作为秦国野心的证据,寡君知道实情后,也会送重礼感谢楚君的。”
“此事太过重大,外臣要即刻赶回绛都禀明寡君,请恕外臣不便多留了,改日再与楚君畅饮。”
谷缭再拜后带着谷勉谷庆快步离开了,出了王宫后才送了一口气,心道这楚国果然不是好相与的,来一趟楚国,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呀。
马车内,谷庆忍不住问道:“叔父啊,这楚国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帮咱们?”
谷缭语出惊人:“我怀疑咱们已经落入了楚国的圈套。”
谷庆顿时目瞪口呆,茫然无措道:“咱们已经非常小心了呀,还能落入什么圈套?”
谷缭道:“你还记得果儿和玉儿说过,她们的家乡都在楚国吗?我怀疑,她们是被楚国安插到我们家的。”
谷缭想起他第一次遇到果儿是在绛城的赌场,他赌钱赌输了,欠了赌场不少钱,因为很久没有还钱了,赌场的老板就带人要打他,是果儿救下了他,还替他还清了欠的钱,九百五十镒黄金。
果儿和赌场的老板有交情,才能顺利救下他。虽然他家里有的是钱能够还债,但是他不想让家人知道他偷偷赌钱的事,就一直没还钱。
果儿不但救了他,还保全了他在家里的面子,所以他对果儿心生感激,二人就成了朋友。果儿对他很好,处处照顾他,不仅经常给他送酒食,有一次他的儿子走丢了,也是果儿帮他找回来的。
后来果儿就时常向他诉苦,说胡年对她很不好,她想离开胡年,果儿还勾引他,他就和果儿私通,把果儿接到家里做了他的小妾。
虽然果儿的前夫胡年时常来谷家闹事,要他把果儿还回去,但果儿不想回到胡年身边,他就把胡年给打出去,胡年不过是个商人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果儿进了谷家后,很快介绍了她的妹妹玉儿来谷家做侍女,一来二去,玉儿被谷庆看上了,就嫁了谷庆为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