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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夺位心 祁方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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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方被打的哇哇直叫:“阿父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可是你亲儿子啊,怎么公主才像你亲生的?从她嫁来以后,你就只向着她,从来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
姬若已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祁方挨了棍子,才消了火气。
姬若走进来道:“儿媳拜见公公。还是公公明白事理,祁方这个男人和公公差得太远了,还不思进取,简直没有任何可取之处。我若不是看在公公和孩子的份上,早就休了这个男人。”
姬若指着祁方道:“你这个男人居然还来打扰公公,连哄孩子都不会,只会来朝公公哭,快点给我回去,省的让全府的人看你笑话!”
祁方吓得浑身战栗,他如果回去一定会被姬若打的很惨:“阿父你一定要救我啊,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我回去的话就没有活路了。”
祁彰瞪了他一眼:“你还有没有一点骨气啊,连回房都不敢,快向公主赔罪,求公主饶过你,否则就继续打!”
祁方心里虽万般不愿,也只能咬牙忍耐,转向姬若道:“公主,今日是我莽撞了,唐突了公主,求公主饶我这次,我以后绝不会再犯了。”
姬若摆摆手道:“罢了,既然公公已经罚你了,我就不追究了,走吧。”
祁方扶着旁边的几案站起来,跪了许久,他的腿已经跪的又酸又麻。侍女见他腿脚不便,就从他手中接过祁淮,帮他抱孩子。
祁方低着头,默默跟在姬若后面回房,心里却越来越害怕。他的眼珠一转,看到前面有个小水沟,心想还不如淹死算了,就走到水沟旁奋力一跃,跳进了水沟里。
但这水沟太浅,沟里的水只到祁方的脚踝处,根本淹不死人。祁方的身体向前倾,将头重重砸到沟里的污泥中,想要把自己闷死。
姬若看到祁方整个人都趴在水沟里,两只手还乱扒,将一身衣服弄的脏兮兮,不禁破口大骂:“你这个男人不但没有一点用,还只会给我添乱,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嫁给你这么个男人!”
姬若狠狠跺了跺脚,指挥仆人道:“你们,去把他给我捞上来。”
几个仆人去水沟里把祁方给抬出来,他的脸上手上都沾满了污泥,黑乎乎的。祁方忙把鼻腔里的污泥抠出来,用衣摆擦去脸上的泥巴。
姬若瞪着他道:“我这次有急事要进宫,就先不管你了。”
齐国,临淄宫,偏殿。
郑裘带着几个随从前来拜会姜原,姜原一听女婿来了,立马喜上眉梢,带上姜景节和郭罕去见郑裘。
姜原笑眯眯地道:“贤婿啊,你也不用老是来看寡人,从新郑赶到临淄路途遥远,颇费时间。你是郑国的亚卿,平日里事务繁多,应该多待在郑国为你君兄分忧,偶尔带着婵儿来一趟就行了。”
郑裘道:“郑裘拜见君父、阿兄和正卿。小婿备了些薄礼孝敬君父,也给阿母和阿兄准备了一些。阿婵她说想念齐国和君父了,但又嫌坐马车太累,就由小婿代为转送了,还望君父千万不要嫌弃。”
姜景节笑道:“妹夫哪里话,你大老远的跑来,这么辛苦,快坐下歇息吧。来人,给公子上茶!”
宫人提来水壶,给众人沏茶。
郑裘饮了一口茶水,只觉茶香四溢,真是极好的茶叶,比郑国的茶好多了。郑裘嘴角微微下垂,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重,仿佛心中有无法言说的忧愁。
他轻叹一声:“小婿常往君父这儿跑,是因为觉得齐国才是小婿的家。自小婿的君父和母亲去后,郑国就不像小婿的家了,直到娶了阿婵后,小婿的心才重新感受到温情。”
“现在郑国的事都是长兄说了算,石阡又是长兄的亲舅父,整个郑国都被石家控制了,就连我都成了外人,在朝堂上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
“石阡还一直排挤我,想让他的儿子取代我的亚卿之位。君兄向来都听他的,我看过不了几天,他就会把我给贬了,把亚卿换成他的表弟。”
“那样的话,阿婵只能和我一起过苦日子了,这都是小婿无能,连个卿位都保不住。但小婿一定会用性命保护阿婵,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但只怕……石阡不会轻易放过我。”郑裘眼里隐有泪光,声音也微微颤抖,“倘若小婿福薄,先阿婵而去了,小婿只求君父能照顾好阿婵,再给她寻一个好男人嫁了,告诉她莫要再想念小婿了。”
“小婿今生与她……缘浅,来生一定会再寻她,与她再续前缘。来生小婿定会爱她、珍惜她,不会辜负她的一片深情。”
郑裘的双眼泛红,眼角溢出一串串泪水,不停地用衣袖拭泪,这模样简直令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姜原、姜景节和郭罕三人也被郑裘所感动,都落下泪来,同情郑裘在郑国的不幸遭遇。
姜景节不平道:“妹夫好歹也是先郑君嫡子,郑君和石阡怎能如此对待你!这郑君的母亲也不过就是前正卿石晖之女,妹夫的母亲是宋国宗室女,哪怕是看在宋国的份上,郑君和石阡也该善待妹夫,而不是一味的宠信石家。”
郭罕道:“不想公子在郑国的处境如此艰难,这郑君怕是嫉贤妒能吧,公子的才能远在郑君之上,郑君是怕众臣不服,才会疏远公子吧。依外臣看,公子日后还需谨慎行事,才能保全自己和公主,万万不可开罪了郑君和石正卿,否则就难以在郑国安稳度日了。”
郑裘拱手道:“谢阿兄和郭正卿的良言,我怎么敢得罪君兄和石正卿啊。现在我见到他们,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让我往东,我就不敢往西,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们抓住了把柄,被他们给贬谪或者流放,还要带着阿婵一起。”
“这些苦我还能吃,但阿婵自幼深受君父宠爱,君父从未让她受过任何的苦,怎么能跟着我一起风餐露宿,过粗茶淡饭的日子呢。”
郑裘见姜原面有心痛之色,殷切道:“阿婵是君父的爱女,君父自是希望她能安享荣华,小婿也是如此,但偏偏有人阻拦,可是小婿现在还不能敌。”
“君父就不同了,君父是齐国这样的大国之君,又是霸主晋国的姻亲,若是君父肯给小婿助力,让小婿不再受郑国的欺凌,就可保得阿婵无忧,小婿一定会让阿婵过上最好的生活,让郑国的每个女人都羡慕她。不知君父可愿?”
姜景节心里咯噔一声,大惊道:“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想取而代之?谋反可是大罪啊,你身为郑国的臣子,就当安守臣节,岂可因小怨而取代国君。”
“我劝你速速消了此念,我齐国才不会与你一同行此谋逆之事,伤了齐郑两国的邦交。至于日后郑君如何待你,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齐国无权插手,全凭郑君决定。”
“妹夫啊,今日之事我等就当你没有说过,此事就到此为止。你回到郑国以后,也不要向任何人提前此事,就算是阿妹也不行,这样才能保住你俩的小命,否则就是君父也不能保你们。”
姜原也道:“贤婿啊,你阿兄说的对,齐国离郑国这么远,为父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啊。你以后在郑国,要事事顺着郑君和石正卿,才能保护阿婵。如果实在不行,就带着阿婵回齐国住几天,在齐国躲躲,等事情缓缓再回郑国,郑君就不会同你计较了。”
郑裘道:“小婿明白了,谢君父与阿兄教诲。今日小婿只是心中太过苦闷,才会一时说错了话,还请君父和阿兄多包涵,不必过于在意,就把它忘了吧。”
姜原笑道:“贤婿能明白,那就再好不过了,你以后要好好爱护婵儿,夫妻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郑裘在临淄宫用过膳后,就启程返回郑国,他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回想今日姜原等人说过的话。
其实今日齐国会拒绝帮他,他并不意外,齐国哪里是能轻易被说动的。但姜原心底还是想帮他的,他再多来几次,姜原总能被说服的。
但他感觉光有齐国的助力还不够,既然要篡位,就要多拉一些助力,才有可能成功。
郑围因为一直附晋,已经得罪了楚国,那接下来他就去楚国拜见楚疏,求楚国也帮他。这楚国想要的不就是郑国改附楚么,只要他用这一点利诱楚国,还怕楚国不杀了郑围吗。
郑国,新郑。
因郑裘暗自向楚国投诚,楚疏为了得到郑国的支持,就决定先扶持郑裘,帮他除掉不附楚的郑围。
楚疏最希望让郑羽第四子,楚夫人所生的儿子郑顽做郑国之君。但他年纪还小,如果让他做郑君,怕是会被郑裘或者郑潘害死,所以楚疏计划先让郑裘当几年国君,待郑顽大些再帮他夺得郑君之位。
既然要除掉郑围,首先要说服石阡,楚疏遂派楚瑞到石阡府上拜访石阡,与他密谈此事,石阡与其子石涓亲自出来相迎。
楚瑞道:“拜见石正卿、石公子。”
石阡道:“大司马,幸会幸会,里面请。”
石涓在前面引路,三人至一间客房内会谈,门外有亲信把守,严防此事外传。
石阡率先道:“大司马亲来造访,不知有何事啊?”
楚瑞道:“我王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要让石正卿去做,希望石正卿可以接受。”
石阡眼神微闪:“莫非楚子又要我去谋害谁?”
楚瑞闻言,觉得脑门都要冒汗了,他吸了一口凉气:“非也,但也……差不了多少。”
“那就直说吧。”石阡撇了撇嘴,他就知道准没好事,楚国只会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楚瑞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郑君现在不服从楚国,所以我王要另立新君。我们已经安排好人手刺杀郑君了,只希望石正卿可以帮忙掩盖郑君的死因,再与众臣拥立郑裘即位。”
石阡面色大变,失声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我乃是君上的舅父,怎可让你们谋害他,你们不可以刺杀他,快点让刺客停手!”
石涓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劝解道:“阿父,你先冷静,你忘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计划了吗?”
石阡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郑围若是死了,对他们是有利的。甥舅之情哪里有权力重要呀,其实他一直在谋划抢夺君位,如果让郑裘继承君位,他就能以郑裘害死郑围为由取而代之,夺得君位也会容易些。
石阡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叹息道:“看来这次我是护不住君上了,请大司马转告楚君,我会遵从他的命令。”
石涓道:“请楚君和大司马放心,我们定会办妥此事,堵住郑国所有臣民之口,保公子裘成功上位。”
楚瑞满意地点头:“那就拜托二位了,待事成之后楚国会有谢礼奉上。”
石阡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石涓,你送大司马出去吧,小心不要让人看到。”
“是,父亲。”石涓抬手道,“大司马,请。”
“那我就告辞了。”楚瑞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