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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你是无价之宝 “炒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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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股？上次炒白银还没给你们教训？”太阳穴突突地疼，周翳一拳砸在墙上，“周迩自己闯的祸他自己承担！”
电话那头周母惊叫：“一一，你可是他姐姐！”
“他也是为了减轻我和你爸的负担，要不是股票突然下跌，那就不会亏钱。”
“还有10天就要还房贷了，逾期了银行要把你弟弟房子收回的。就6000，你不至于说这么难听。”
周翳冷笑：“这个月6000房贷我出了，下个月呢？他加杠杆把房款都套进去了，下个月，下下个月他用什么还房贷！你不是要我出6000，你是想我还剩下30万！”
“没让你一次性给30万，等你弟弟有钱了他会自己还的！”
“电话拿来，我跟她说！”周父严厉的声音灌入周翳的耳朵，“你一个月一万多工资，拿出6000帮忙有什么难的，就当是给我和你妈的生活费，赡养老人总是你的义务。”
“我出了这30万，你们再也不会找我要钱了是吗？”
“你！”电话里声音全部消失，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周翳咬紧牙关，这次她不要再妥协。道长说得对，是她太执着过去，既然他们不把自己当人，那她也要斩断过去。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没有父母缘分，她，认了。
沉默中周母轻轻说：“妈妈知道你在江城不容易，要不，找你朋友帮帮忙。”
“就是上次帮我和你爸疏通关系的人，他还留了电话，叫......”
“不准去找沈鹿鸣！”周翳对着电话咆哮，指甲狠狠扎在手心，眼泪还是没出息地流下。
不可以去找沈鹿鸣，她不能再让沈鹿鸣看到她不堪的一面。
“房贷我会给，但这是最后一次。”
挂下电话，头无力地磕在墙上，巨大的耻辱包裹着她的身体。周翳蜷缩在墙角，她想变得渺小，小到沈鹿鸣看不到这样可怜的她。
恍惚间，她想起高二的暑假，她也是躲在墙角，扫把打在她身上，粗粒的枝条把洗的发白的T恤划破。
“心思野了，学人家打扮，发春呐！”周父打她。
周母站在门口跟邻居摇头，手里的日记本抖得哗哗作响：“你看看这本子上写的，‘他帮我从胖子手里抢回篮球......’，难怪成绩上不去。现在不管，以后可是要吃苦的。”
周翳想要抢回日记，泪眼朦胧中沈鹿鸣父母走来，脸上喜气洋洋。
“哎呦，恭喜恭喜，咱么这终于出了省状元。”
周母抓着日记和她的手臂唉声叹气：“女孩就是不比男孩，脑子里净是花花肠子，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我跟他爸这辈子是指望不上她了，还好还有儿子。”
周翳转身想要离开，周母却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烈日下她的脸跟日记一样惨白。周翳深深低下头，尽力把自己缩的更小一些，希望沈鹿鸣没有看到她。
为什么每一次她觉得自己要变好的时候就会有各种事情把她拽回原地？为什么她每次出现在沈鹿鸣面前都是那么狼狈？为什么？
墙角因为潮湿斑驳不堪，泛黄的墙皮掉落在地板上，轻轻一碰就四分五裂，露出底下蟑螂的尸体。
“哈哈哈。”泪水从眼里滑落，周翳靠在墙角放声大笑。她不就是蟑螂，一辈子只能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小房子。
蟑螂被扫进垃圾堆，干瘪的身体被灰尘缠绕，一下就不见了踪影。周翳扣紧了手心，不甘心，她不甘心！
她想做人，光鲜亮丽的人，她不要成为阴暗恶心的蟑螂。
“吱呀”，房门推开，一只猫从门外走来。她还有做人的机会。
江昼接过行程：“今晚出去吃饭，还有游乐园？”
“成天在家有什么意思，我觉得五感的恢复太慢，需要接触更多新事物。”周翳调出地点信息，“你看，新开的bistro漂亮饭。你是江城人，平时又清淡饮食，这种云贵川料理你也尝尝看。我特意抢了号。”
“商场里有家电玩城，然后再去游乐园，今晚9点有夏日烟火游行。”
乔秘书挠头：“行程会不会太多？学长明天要出差，要不等出差回来再去。”
“不行。”周翳不能再等了，她要尽快让江昼恢复，越快越好。
“什么事都没有恢复人形重要，对吧，江总。”
江昼的目光从周翳微红的眼角滑过：“嗯，就按你安排的。”
“川野Bistro”店前坐了满满四排人，取号的机器仍在不断吐出取号单，取号单上的数字已经到达4位。
“您好，请问B48还要多久。”周翳挤进前台。
店员用沙哑的喉咙回答：“B48已经过号，顺延10桌，大约等1小时。”
一小时后就要八点半了，根本来不及去游乐园。
黄牛手捏一叠取号单在排队去吆喝：“前排号200一个，早吃早享受。”
周翳咬牙：“给我一个最快的号！”
餐厅座无虚席，服务员匆匆在各个座位间穿梭。水壶里的水位降了一半，桌上依旧空空如也。
“我们的菜还有多久才能上？”周翳第三次叫住服务员。
“抱歉，我现在去问。”服务员这次终于带来了一份包浆豆腐和米线，“铜锅油焖鸡和黑松露菌子拌饭再稍等一下。”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到达八点，周翳的眉头皱得更深，乔秘书跟江昼对视一眼：“先吃豆腐和米线吧，说不定一会就来了。”
左右两桌的客人掏出手机看了起来，桌上是两盘早已吃完的菜。
“把豆腐和米线打包，没有上的退掉。”周翳等不了。
300个游戏币堆在框里沉甸甸，看到空位周翳就冲上前，挂在手腕上的打包盒在拥挤中晃出汤汁。
“这里这里！”草草用纸巾擦干衣服上的汤汁，周翳把乔秘书和江昼推到游戏机前，游戏币一个接一个投进机器。
“周小姐，你也一起玩吧。”周翳快步在几台机器之间巡视，还要分神确定手机时间，焦虑的模样看得乔秘书很是担忧。坐在游戏机前，感受到的不是快乐，而是周翳反常的焦虑。
“跟守财奴聊聊，她今天不对劲。”江昼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不安。
游戏机的音乐动感有力，周翳的心跳随着音乐越跳越快，再次打开手机后，抱起江昼就往外冲，没有给江昼说话的机会。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周小姐，游戏币！”乔秘书追在身后。
“不要了。”周翳坐上车就催促乔秘书，“快点，要赶在9点前入园抢到好位子。”
红灯一亮垂在身侧的手指不住地颤抖，猫爪盖上手背，柔软的肉垫止住了颤抖。
“放心，来得及。”看完烟花她的心情应该会好一些，那时再问她。
车辆在游乐场停下，周翳才终于露出笑脸：“对，来得及。”
等看完了烟花就带江昼去玩项目，排队的时候可以把豆腐和米线吃了，今晚的治疗肯定有效。周翳的眼里泛起一丝光芒，只要能治好江昼，她就有500万，那她就自由了。
周翳把江昼放在肩头，仰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心里默念：“五、四、三、二......”
冰凉的水珠落在脸上，一滴又一滴，才抹干净就又被打湿。人群发出巨大的叹息声。
“下雨了，烟花游行取消，哎。”
“走吧走吧，没劲。”
人群离去，只有周翳死死钉在原地，拥挤的人潮一下又一下撞击她的肩膀。偌大的广场就剩下周翳、江昼和乔秘书，路灯下雨水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乐园笼罩，周翳再次被困在潮湿的雨夜。
“周小姐，我们也走吧。”雨水打湿了周翳单薄的衣服，乔秘书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甩开乔秘书的手，周翳固执地站在雨中，雨水冲刷着她的脸颊，她依旧在等那场不可能出现的烟花。
“够了，周翳。”
江昼冷声提醒：“我不知道你今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回家。”
“家？”周翳勾起嘴角，“哪里是我的家？我没有家。”
“周翳，我们回去说。”江昼似乎明白了周翳今晚的焦虑。
眼角流出的泪水很快与雨水混为一体，分不清脸上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家是什么，有血缘的就是家吗？”
“可是血缘又不是我能选择的，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生下我就能理所应当问我索要，凭什么我要连他们生下的另一个也要照顾。我跟他流着一样的血，为什么我就要一直忍让一直帮他，就因为我是姐姐？”周翳颤抖着双唇，这些疑问日复一日地折磨她，今天她真的承受不住。太痛了。
“别说了，周翳。”江昼想要擦干周翳脸上的泪，他只是碰到她的泪水，心就被热泪刺痛。
“守财奴，别说了！”他宁可周翳跟他吵架，说无聊的八卦。
电闪雷鸣中，周翳凄然一笑：“江总，我一句姐姐值30万，在你看来我很廉价吧。”
“不是的。”手掌把周翳的脸偏向他，封住周翳的嘴唇。
“你很值钱，是无价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