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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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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内卫优秀的情报网,哪怕是出了燕京来到了庆州,她的情报一如既往的灵通。
秋露递了一张写满名字的纸过来。苏蔓蔓接过来看,上面是十多个名字,她疑惑的抬头,秋露为她解惑道:“这是管家最近从人牙子那补进来的人,这六个。”秋露指着最前面的六个人名,说道:“这是宫里安插来的。”
她的手指又指向后面的八个名字,简单介绍:“苏刺史塞了五个,庆州吴白等几家联合送了三个过来,不过他们在苏管家那里过了明路了,是送来讨好您的,您现在不见客,她们只能走苏管家的路子。”
苏蔓蔓点点头,听懂了秋露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三个人基本上算是可信的。然后目光落在最后两个名字上,乔韵和乔怡上。
秋露没忍住,无声浅笑了一下才向苏蔓蔓介绍道:“这是淮南王送来的,咱们的人打听到淮南王在夏陵郡和淮南郡交界的巴王山里养了八千人,这两位姑娘的父亲是淮南王私兵里的人,只是还没探到职位。”
苏蔓蔓看了她一眼,听出了她还有话没说完,眼神示意她快点说。
“这两位乔姑娘倒是不难打听。乔韵据说天生神力,武艺不错。乔怡手巧,素日里爱做些木工活,据说做出来的东西虽怪模怪样但都很好用。”
苏蔓蔓听完秋露的话后眼神噌的就亮了起来。
“放她俩到正院来伺候,叫咱们的人关照好她俩,等过几日的我亲自考校。”苏蔓蔓虽带来的人多,可真到想实打实在庆州安排人手的时候也不免觉得颇为捉襟见肘。
她也不怕是淮南王的人不敢用。但凡有才者,总不甘于困守一地。世人总以为男子才有鸿鹄之志,殊不知多少女子也渴望出人头地。
*
十月初二是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庆州的气候要比京城更暖和一点,十月里正好不冷不热。苏蔓蔓决定把见庆州诸位官员的日子定在今日。
前院本来就有一个大的议事厅,苏蔓蔓到的时候,文武官员已然分立两侧。
苏刺史依然没来,连带着刺史府的官员幕僚也一个没来。庆州六郡的太守倒是早早到了。靖南军的人自不必说,贺明安领头,来的整整齐齐。
苏蔓蔓今日着玄色朝服,人虽年轻,却显得威仪深重。
众人拜倒,跪请大长公主安。苏蔓蔓落座时,恍惚间想起了前两年她跟陆齐贤一起上朝时的情景。
苏蔓蔓请他们起来,简单的问了问各郡的情况,主要也是为了认一认脸。这么多人在这里,苏蔓蔓不欲多说,今日主要目的是让庆州各官员见见日后的庆州话事人,对各地官员来说也是一个拜码头的机会,今日肯来的,便表示最起码对苏蔓蔓的政令不会拒绝。
但今日不来的,便是板上钉钉的得罪死了昭阳大长公主。
午间开宴后,苏蔓蔓略坐了坐,浅喝了几口酒水后便离席了,只留下文武官员吃吃喝喝,气氛倒也算尽兴。
秋露其实在时时回禀消息,谁同谁在喝酒,谁和谁颇为熟稔,还有彼此不和的,有姻亲关系的,这一场宴下来,倒是被捋了个七七八八。
苏蔓蔓酒量一般,方才几杯酒量虽不多,但此时也有几分昏沉,夏景给她轻按太阳穴,苏蔓蔓感慨道:“过几日怕是还要见见女眷们,若是这府里有个人能替我同这些女眷交际往来就好了。”
倒不是苏蔓蔓偷懒,主要是日后她若是忙起来了,总不能一直让身边的女官去见那些官员女眷们,替她打点往来。
夏景听着,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个人。
“殿下,婢子记得,先庆王世子殿下仿佛是有一个女儿。”夏景回忆了一下庆王府苏家的子嗣,许久才在记忆里隐约记起这么一个人。
倒也不怪她,实际上这么多年来,苏蔓蔓也从没听过大哥这个女儿的消息,今日听夏景提起来,才恍然间记起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苏蔓蔓叫秋露进来:“本宫记得,当年大哥是有个女儿的?你遣人去打听打听,怎么这些年一直不曾有过她的消息呢?”
那几年南境的战事太过惨烈,太祖皇帝还活着的时候怕苏蔓蔓年纪小想不开,便很少同她提起苏家的事。
但是,按说大哥的女儿如果活着的话,不在苏家也不在宫里养大,那大概率应当是被大嫂的娘家接回去了。不过怎么会一直杳无音信呢。
直觉这事不太对,叫秋露去打听的同时,也打定主意晚膳时候问问贺明安。
*
前厅热闹完后已经是未时末了。
秦武通装作醉醺醺的回了家后,换了身衣裳就去了淮南王住处。
一进门,就见到严寒云幽幽的盯着他,也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他。
秦武通迷茫的挠了挠头发,走到严寒云面前声如洪钟的问:“军师今日怎的了?”
严寒云身后的房间里传出来了一道声音,闷闷的说:“严先生听闻今日可以带家属赴宴,要问你为何不带他?”
原来是淮南王陆峥。
秦武通心虚了一瞬,记忆里自己拍着胸脯保证要带严先生去赴宴的情形逐渐清晰了起来,心虚气短的解释:“这不是今日贺将军也在,大家都知道我孤家寡人的,突然带个人去我没法解释。”
“我这个年纪,可以当你叔叔。”严寒云声音幽幽。
秦武通大惊失色:“你才比我大八岁,怎么占我便宜!”
“哼,蠢货!”严寒云起身往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质问秦武通:“你今日去可看出来什么了?”
回忆起今日的宴席,秦武通不自觉的咂咂嘴,海货山珍,甚是鲜美,酒也是好酒,十足醇香。一回神,两双眼睛盯着他,正是陆峥和严寒云。
他强行抛掉对菜色的回忆,思索语言道:“人很多……”
“好吃吗?”严寒云冷不丁问了一句。
秦武通下意识的眉飞色舞的接话:“好吃!你不知道那个酒……”
意识到自己接了什么话的秦武通闭上了嘴。
“我就知道!”严寒云暴躁的起身走来走去。
走来走去。
陆峥和秦武通坐在一边不敢接话也不敢劝慰。
严寒云最后瞪了陆峥一眼,怒道:“都怪你,塞谁去靖南军不好,塞个憨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