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什么戏？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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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奋的话点到为止，继续回到了戏上：“今天开头的两场戏，难度不大。我就不额外说了，我们边拍边调整。”
难度不大，尺度却不小，因为这第一场戏是沈晖和陈越的试镜戏，试的是一场床戏！
陆宇昊穿一身简单的T恤，坐在沙发上，秦奋在监视器后面对他说道：“拘谨一点，陈越现在是局促的，又有点羞耻。”
陆宇昊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秦奋，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羞耻？
“因为这个电影，这个题材，以及他马上要试的这场戏。”
好吧，这么想想的确是有些羞耻的，和一个刚见面的陌生男性，去演一场床戏，他闭了闭眼睛，莫名开始局促起来。
然后他听到秦奋说了句：“Action！”
这时，房门打开了，进来的是饰演剧中导演钱磊的演员，钱磊五十多岁，香港人，喜欢叼着雪茄，大腹便便的，穿得很随意，一进来就朝陈越点了点头，用蹩脚的普通话打招呼：“陈老师等久了吧？”
陈越赶紧要站起来：“钱导。”
钱磊抬手示意他坐，明显带着欣赏地眼光瞅着他：“陈老师，看上去真不像三十岁啊，这么有少年感。”
陈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钱导笑道：“这个角色很适合你,好好演。”
这时候，沈晖走了进来，正好听到这句，笑着打趣道：“钱导，换个台词，你刚刚跟前面那个也是这么说的。”
他语气轻松，透着坏和痞。
陈越心里一顿，这是之前也有人来试过戏了？
他寻着声音抬眸看向沈晖，沈晖正朝他看过来。
沈晖有两秒钟的停顿，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陈...越？”
陈越没有想到这次试戏的对手竟然是沈晖？
陈越赶紧站了起来，主动伸手：“沈老师。”
钱磊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问道：“怎么？两位认识？”
沈晖点头道：“在《春望》那部剧里有合作。”
钱磊知道那部剧，家喻户晓的一部剧，也是沈晖的封神之作，只是那大概是四五年前的剧了，而且他没有印象，陈越在里面有出演？
没人知道，那部剧里，陈越只演了一个只有三四个场景的小配角，戏份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自己都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沈晖竟然还记得他。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激，悄悄漫上眼底，连带着看向沈晖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
沈晖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故意拖长了语调，看向钱磊：“导演，接下来要干嘛？”
钱磊瞧了他一眼：“对戏啊，看看感觉。”
沈晖极不正经地笑了一下，故意问道：“什么戏？”
钱磊被他问得一愣，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戏？床戏！”
他说完床戏两个字，偌大的房间突然间鸦雀无声。
陈越悄悄攥紧了手心，他不懂沈晖这么问的意图，也有些尴尬，不知道下面这场戏要怎么试。
沈晖突然抬手指了指陈越，漫不经心地对导演说：“要不，让我们两个先熟悉熟悉？”
钱磊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这祖宗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方才前面试镜的那几个，他可没说要熟悉，上来就又抱又亲，专业得很嘛！
但他还是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最多五分钟。”
说罢便起身去调试机器了。
沈晖立刻起身，几步走到陈越身边，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故意跟他肩膀挨着肩膀，坐得极近，像那天韩商均试镜见陆宇昊一样，但陈越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毕竟陈越对沈晖可没有半分暗恋的心思。
沈晖低笑一声：“陈老师这么排斥肢体接触，一会的戏要怎么演呢？”
陈越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尴尬得手足无措，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瞟，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指尖。
沈晖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戏谑更甚，故意又凑近了几分，手掌撑在陈越身侧，将他半圈在自己的气息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挑逗：“陈老师，这么不禁逗？”
“一会那场戏，顾敏之本来就是不情愿的。”陈越闷声辩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
“不情愿吗？”沈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陈越的薄唇上，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也多了几分戏里的情绪，仿佛已经彻底代入了宋文强的角色，“可顾敏之，是有反应的。”
陈越眨了眨眼，眼神有些闪躲，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低声说道：“那...那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沈晖看着他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的脸颊，心头忽然一动，没再多说，弯腰一用力，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陈越明显被吓了一跳，身体瞬间绷紧，双手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听见沈晖朝着钱磊的方向，扬声喊道：“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他就抱着人径直走进了那场床戏的卧室布景里。
“Cut！”第一场戏完美结束！
韩商均还抱着陆宇昊，怀里的人脸是真的红，连耳根都泛着薄粉。
韩商均低头，微微凑近，目光落在他微张的唇瓣上，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蛊惑：“陆老师，要不直接拍第二场吧，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好。”
陆宇昊有瞬间的恍惚，他一时分不清跟他说话的是韩商均还是沈晖。
韩商均转头对秦奋扬声喊道：“秦导，直接拍第二场吧！”
秦奋没好气地吼道：“我仪器都还没有弄过去，拍什么拍！”
陆宇昊拽了拽他的衣服，脸红得更厉害了，韩商均却好像被导演吼了也挺无所谓的，冲他调皮地笑了笑：“陆老师，要不就先这么抱着吧，省得一会还要找感觉。”
他这样笑起来的时候，眼底透着蛊惑人心的坏劲，偏偏又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宇昊突然觉得他很厉害，一个毫无演戏经验的新人，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一个角色吃得这么透，演得这么好，几乎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权，轻易就能调动起他的情绪。
陆宇昊不想就这么被比下去，好像他才是那个毫无经验的人，不论是演戏还是别的，他都不想生涩得像个菜鸟！
他深吸了口气，主动抬手环住了韩商均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歪着头慢慢凑近他，睫毛轻轻颤动，却在两人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停了下来，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故意的无辜：“韩老师，要不我们先走一遍戏？”
韩商均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行不行啊？就试一下。”陆宇昊微微抬眼，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下一秒，韩商均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将他狠狠扔在了床上！
力道之大，动作之突然，让陆宇昊整个人都被摔得发懵，身体甚至被柔软的床垫弹起了一瞬。
他心头一沉，瞬间慌了——他是不是玩大了？把人恶心到了？
韩商均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到，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飞快地看向床上一脸茫然的陆宇昊，连忙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慌乱，连声道歉：“陆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
“没事，没事。”陆宇昊连忙撑着胳膊坐起身，脸上强挤出一抹笑，主动替他解围，“是我太重了，你手滑了而已。”
韩商均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还想再说点什么，想解释自己刚才的失态，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见秦奋叼着烟走了过来。
这场戏，正是沈晖和陈越在电影里试镜的重头戏，也是宋文强与顾敏之之间，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床戏。
一场绑匪与质人间，充满拉扯与张力的床戏。
按剧本设定，这场戏的正式拍摄应该是在一座废弃工厂的宿舍硬板床上，但试镜场地就设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
秦奋拿着剧本，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靠在窗台边，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韩商均和陆宇昊并肩坐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段刻意拉开的距离，两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方才那个突如其来的“扔人”举动，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之前的暧昧氛围，只剩下微微的尴尬。
秦奋撇了他们一眼，抬头对服装组的小姑娘说：“去，给陆老师找一件白衬衫来，”说完转向陆宇昊，“你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
陆宇昊足足愣了两三秒，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潮，瞬间又汹涌地漫了上来，他几乎是用气音答道：“白色。”
“可以。”秦奋点了点头，说道，“你一会随便演就行了，因为这场戏本来就是陈越第一次去尝试这种尺度的试戏，他跟你现在的状态是完全吻合的。”
“但是，韩商均你不行，你不应该是现在的这种状态，”秦奋语气沉了几分，深深抽了口烟，在烟雾缭绕中看着韩商均，“别怂啊，沈晖是个老手，老手得有老手的样子，你要带动他，撩拨他，别弄这么纯情。”
韩商均脸上其实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陆宇昊能感觉到他的紧绷。
韩商均揉了一把脸，冲秦奋说道：“给支烟吧。”
秦奋有些不正经地说道：“现在不行，陆老师他不喜欢烟味，事后我亲自给你点支烟哈。”
陆宇昊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感觉了，可能有点麻木了吧，道具组的小姑娘已经拿来了一件白衬衫，秦奋直接丢给了他：“换上，然后外裤脱掉，只穿内裤。”
陆宇昊紧紧攥着那件白衬衫，第一次有了临阵脱逃的念头。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不适合当演员，连这点拍摄压力，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可他毕竟是个成年人，也清楚自己不能真一跑了之。他深吸一口气，攥着衬衫，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换衣服，可秦奋却抬手叫住了他：“就在这里换吧，反正一会开拍，也要脱掉。”
陆宇昊瞬间宕机在原地，手里攥着衬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颊红得快要冒烟，浑身都透着窘迫。
秦奋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我没法清场，因为这是一场戏中戏，老齐他们都得在镜头里。”
老齐，便是饰演剧中导演钱磊的演员齐顺。
陆宇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没等他开口，韩商均却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总得有个适应过程吧，你让他先适应一下。”
说完，也不等秦奋回应，他一把拉住陆宇昊的手腕，快步朝着房间里的洗手间走去，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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