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李佳 阮秋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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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颂刚回到座位，沈涛就一手拿着教材，一手拿着泡有茶叶的钢化玻璃杯进来了。
教室里瞬间噤声，只留下匆匆找课本的声音。
沈涛在讲台中央站定，把书放下，咳嗽了声又浅抿了口茶叶，说到：“高二任务重，这学期我们要学完选必一和选必二两本书，我们进度已经落后了。”
“好，翻开书，我们继续讲人体内环境。”
沈涛：“阿布拉阿布拉........”，漫长的第一节晚自习进度条刚过半。
阮秋颂听得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听到
“某些从农村出来的同学，家庭条件不好就更应该好好学习，而不是上课打瞌睡。”
瞬间睁大了眼，皱着眉抬头瞧了沈涛一眼，然后往旁边一望，看到不远处的苏可翻了下白眼，嘴里好像还在念着“神经病”，不过又立即恢复寻常。
阮南洲一只手背在身后，夹着一张纸条，递给了阮秋颂。
阮秋颂疑惑的接过打开。
“（3，4）李佳，家里条件不太好，沈涛挺针对她的。”
阮秋颂顺着坐标朝第三列第四个位置望去，一个小姑娘垂着脑袋，皮肤黑黄，身子微微颤抖，统一的湛蓝色校服短袖洗得泛白。
阮秋颂定睛一看，提笔回复着，“可她前面那人都趴在桌上睡着了，沈涛都不管他吗？”
阮秋颂把纸条叠成一个小四方形，然后用笔帽轻轻戳了下阮南洲的后背。
阮南洲指节分明的手又出现在阮秋颂面前，微冷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掌心，纸条轻轻放在了阮南洲掌心。
不一会儿，阮秋颂低头抄PPT的时候那张纸条顺着上桌沿移了过来。
“王耀祖啊，他家里有点小钱，他爸妈给沈涛送过Q，再加上他喜欢在沈涛面前刷好感度。”
“但他特别恶心，他之前说大街上穿吊带的女生就是在勾引男人。”
阮秋颂皱着眉看完，只留下两字“恶心”，又传回阮南洲。
阮秋颂盯着阮南洲的后背，没有等到纸条，而是看到一堆纸碎屑被阮南洲扔到课桌旁挂着的垃圾袋中。
此时，恰巧下课铃响。
阮秋颂正想和阮南洲说话，发现沈涛还在讲课，按耐住急躁的心继续听课。
教室门敞开，走廊里逐渐热闹起来，噪音宣泄进教室，而刚才还在睡觉的王耀祖被吵醒起身关门。
沈涛看到后，十分认可王耀祖关门的行为，对着全班说道：“王耀祖给我们班做了一个很好的表率，我们要给自己创造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大家要向王耀祖同学学习。”
说完，阮秋颂又看到苏可翻白眼，小声嘟囔，恢复正常，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第二节晚自习上课铃响，沈涛才说：“下课，既然上课铃响了就直接上自习吧。”
苏可又是一个大白眼。
不过这次恰巧被沈涛看到了，沈涛厉声斥责：“苏可，你在干什么，对我不满吗？”
“没有啊，沈老师，没有啊，我在看墙上的钟。”
沈涛皱眉看了会儿苏可，没说什么，只是把教师专用椅挪到了正对着苏可的那列，坐下，摘下眼镜看手机了。
阮秋颂方才传纸条找阮南洲借上午的笔记，阮南洲一手行楷写得很漂亮，黑笔记笔记，红笔勾重点，蓝笔补充知识点或题型，清晰直白，简洁明了。
阮秋颂也就安安静静地誊抄笔记，碰上没看懂的就用铅笔在自己的书上做上记号，打算下课去问阮南洲。
“沈老师，我想请假上厕所。”
一道突兀地声音响彻整间教室。
沈涛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到那个同学身上，他凝视着，嘴角下撇，脸色阴沉，不过还是点头默许了。
人走，门关，脚步声逐渐消失。
没过多久，准许上厕所那位同学回来，李佳环顾四周，小步挪到了沈涛面前：“沈老师，我，我也想，去，去上厕所。”声音很轻，还有些发颤。
说完，李佳双手揉捏着衣服下摆，低头看着脚尖，双唇抿着。
沈涛听完二话没说就开始斥责：“你爸妈辛辛苦苦打工供你读书是为了让你上课上厕所的吗？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别人都没去，就你去？你李佳的官才大哟。”
李佳愣愣地站在讲台前，神色没有过多的变化。而台下的同学没有一个敢抬头去看这场习以为常的独角戏，只有阮秋颂盯了一瞬
几分钟过去，沈涛说不动了，“去。”
话落，李佳连忙走出教室，关门，脚步声加急加快，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仍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只留笔尖擦过纸张的沙沙声。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铃响，走廊依旧热闹起来，而（13）班依旧宛若上课一般安静，只有个别同学安静地从教室前门离开，又安静地回来。
阮秋颂有些忍不住了，从草稿本里撕下一张纸，即便是格外小心，也难免发出噪音。他仿佛感受到一股视线正在凝视他，连忙拿起笔假装在打草稿。
实际上是在写“你们晚自习不课间休息吗？我好累啊。”
用着老方法将纸条传给了阮南洲，没过一会儿纸条又悄无声息的传了回来。
“不是，只有沈涛晚自习这样。”
“要不假装埋头写作业睡一会儿，反正坐在后排，他老花眼，看不清。”
接着阮南洲又传来了一张鼓鼓的纸条，纸条里夹着一支蓝牙耳机，“听歌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李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