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雨[暗恋]》灯塔零

41、缺考 这只是一场

　　姜音佯装听不懂，“你说什么呢儿子，我只是给你介绍朋友认识一下。”
　　周祈乐没理她。

　　姜音偶尔不着调，准确来说不着调才是她的本性。
　　所谓端庄优雅都是周太太这个称呼强加在她身上的。

　　她总喜欢开玩笑，说自己的病来的太早，最起码也得让她见到儿子谈恋爱后再得，这样她走之前还能见到儿子的女朋友。
　　姜音总觉得周祈乐嘴笨不会说话。
　　这样如果两人吵架，她还能帮帮儿媳妇。

　　周祈乐帮着黎阿姨收拾桌子，拿出她带过来的保温盒。
　　边收拾边说：“过几天月考，中午就不回来吃饭。”
　　姜音盯着桌子上的菜，看都没看，说：“好，你就在学校吃饭，我说你平时就在学校吃饭吧，省的来回跑。”
　　周祈乐低声说了句：“没事。”

　　声音很小，但姜音还是听见了。
　　她知道周祈乐这孩子随他爸，倔的要死。
　　最后什么也没说。

　　月考前依旧需要收拾考场。
　　宁枝起身准备搬桌子，但从隔间折返回来的周祈乐见到直接走了过来。
　　他双手按住桌子两侧，宁枝抬眸看他，眼底带着询问。
　　而周祈乐只是说：“我来帮你。”
　　说完便帮她把桌子抬到外面。

　　留宁枝在原地愣神。

　　月考当天，宁枝在便利店见到周祈乐。
　　她当时去买红笔芯，顺便见一见笨笨。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周祈乐。

　　小狗的记性很好，当周祈乐出现在它面前的时候，它开始旺旺叫，并在原地转圈。
　　带着它的后轮。

　　周祈乐蹲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轻喊道：“笨笨，好久不见。”
　　笨笨也叫着回应他。

　　宁枝进来的时候，笨笨也察觉到了。
　　于是转头朝她跑过来。

　　正巧周祈乐偏头，两人对视上。
　　几秒后，宁枝蹲了下来，轻摸笨笨的头。
　　随后抬头望着周祈乐：“好巧。”
　　周祈乐：“嗯。”
　　宁枝问：“考的怎么样？”
　　周祈乐：“挺好的。”
　　宁枝笑了笑：“那就好。”

　　周祈乐站在原地，见她笑起来弯弯的眉眼。
　　只觉得怀念。

　　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惹宁枝生气了。
　　虽然他觉得宁枝不会轻易生气，但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像之前那样了。
　　他很喜欢待在她身边。

　　月考第二天下起了大雨。
　　宁枝出门时，看着雨下的越来越大，道路上已经积攒了很多水。
　　她试图沿着墙边凸出的石子经过，但水还是没过她的鞋子，雨水侵入，渐渐湿了鞋脚。
　　快十月的天气，倒不冷，只是有些不舒服。

　　宁枝想了想，打算中午回去换。
　　上午考完数学，宁枝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出教室门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周祈乐。
　　他因为没参加过之前的考试，所以在别的考场。

　　周祈乐问她：“你待会回教室休息吗？”
　　宁枝听到这话觉得很奇怪，摇了摇头：“我今天要回家一趟。”
　　“好。”周祈乐点了点头。
　　宁枝没再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宁枝才突然意识到。
　　自己昨天是在食堂吃的饭，中午在教室睡觉。
　　因为奶奶最近有些感冒，没什么力气做饭，所以宁枝中午都在学校吃的。

　　他昨天中午也在教室？
　　宁枝心里犯嘀咕。
　　但也没多想。

　　她赶回家，拿钥匙开了门。
　　发现客厅居然没人。
　　宁枝觉得奇怪，便往卧室走去。
　　她觉得奶奶可能在睡觉。
　　但发现卧室没开灯，床上也没人，宁枝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心里突然没由头的开始慌张。
　　她快步走了进去，伸手开了卧室的灯。

　　一下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奶奶！”
　　奶奶蜷缩着床沿地面，半边身子斜靠在床腿，见到奶奶躺在地上的时候，宁枝慌了。
　　她惊慌跑过去，扑在地上，双手抱住老人，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上力度，拍了拍奶奶的身体，喉咙被恐慌堵死，宁枝喊出的声音在发抖：“奶奶！”
　　带着哭腔。

　　见奶奶没反应，宁枝泪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抬头慌乱地看向周围。

　　“手机。”宁枝喃喃道，“对，手机。”
　　她可以打120电话。

　　正当宁枝起身准备去拿手机时，怀里的奶奶有了反应。
　　她缓慢睁开眼，眼神有些茫然。
　　“枝枝，你怎么在这？”
　　宁奶奶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记得自己有些困，想回房间休息一下，但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晕倒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发烫。
　　偏头看到脸上满是泪水的宁枝。
　　“哎哟，我的乖孙女，吓到你了吧。”

　　宁枝见奶奶醒了过来，心里的恐慌才消散了一些。

　　“奶奶，你没事吧，怎么倒在地上。”
　　她感觉一阵后怕，如果她今天中午没回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宁奶奶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有些感冒，突然晕倒了。”
　　说完，试图站起来。

　　宁枝连忙帮忙扶起。
　　她碰上奶奶手臂，有些疑惑：“怎么这么烫。”
　　接着伸出手，摸了摸奶奶的额头。

　　“奶奶你发烧了，我们得去医院。”
　　宁枝说完拉着奶奶就准备走。
　　但被奶奶拦住。
　　“诶，感冒而已去什么医院。”宁奶奶坐在床边，突然想起今天是宁枝考试，“今天不是还要考试吗，这都一点多了，你去休息一会。”
　　宁枝不说话，倔强地看着她。
　　似乎在说你不去看医生，她就不去休息。

　　“我待会去附近诊所打打针，你呢就安心回去考试。”宁奶奶看着宁枝挎着的脸，温柔地说。
　　“不，我陪你去打针。”宁枝说。
　　但宁奶奶说什么也不同意，可宁枝不管。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宁枝放慢语气，耐心地说：“奶奶，那个只是一次普通的考试，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我去考试了也不会考好。”
　　在大人的观念里，孩子的考试是最重要的，但对于宁枝而言，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考试，之后还会有很多，而奶奶的身体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沉默几秒后，宁奶奶终于开口：“好，我和你班主任说明一下情况。”
　　宁枝见状连忙点头：“嗯嗯。”
　　很快她跑去外面收拾东西。

　　周祈乐在教室午休，等他醒来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个熟悉身影。
　　微微皱眉。
　　但他想宁枝应该不会在家睡过头。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往校门口跑去。
　　但在路上碰到吴老师。

　　“诶，祈乐你去干嘛，这都快考试了。”吴老师拦住他。
　　周祈乐总不能说自己没看到宁枝，现在去找她吧。
　　“快给我回考场，一天天的，别以为你要出国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最后在吴老师的目光中，他只能得转身往考场走去。

　　但吴老师走后，周祈乐又跑了出来。
　　正巧，宋之清过来找他。
　　“我在家的时候看到宁枝和她奶奶去了诊所，刚刚在考场也没见到她，她是不是下午的考试不来了。”

　　听到这话，周祈乐心里才冷静下来，只是脸上不显。
　　“嗯，如果是家里人生病的话，应该是不来的。”说完这话，他往考场教室走去，正巧老师在喊要安检了。
　　“就这样？那你不去找一下她？”宋之清说。
　　周祈乐说：“反正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考试。”

　　进教室前，周祈乐还对着宋之清说：“谢了兄弟。”
　　宋之清点头：“请我吃饭。”
　　没想到周祈乐答应了。

　　他就知道，这小子对宁枝有意思。

　　周祈乐回到座位上，听着考试铃声响起，开始动笔。

　　可能是高三的缘故，月考出分很快。
　　一班同学在月考第二天就知道宁枝英语缺考的事情。
　　因为英语课上，英语老师说希望宁枝自己课后再完整地做一下试卷。

　　宁枝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但这些目光不包括旁边的人。

　　课间，周祈乐突然扭头问她：“你奶奶现在好些了吗？”
　　一句话，宁枝才反应过，周祈乐居然知道自己英语考试缺考。
　　她怔住，语气有些磕绊：“你...你怎么知道。”
　　周祈乐淡淡开口：“宋之清看到你和奶奶一起去了诊所。”
　　宁枝这才明白。
　　“好很多了。”说完后，又轻轻地补了句，“谢谢。”

　　像小猫似的。
　　周祈乐眉头微微上挑。

　　那天的晚自习，宁枝发现周祈乐居然还在。
　　她有些吃惊，因为开学后周祈乐晚自习基本上都不在教室。

　　“你怎么今天晚自习在？”宁枝有些疑惑。
　　周祈乐说：“家里没人。”
　　今天姜音和黎洁出门了，他正好无处可去。

　　宁枝已经开始脑补，家里空荡荡只有周祈乐的场景。
　　想了想确实怪可怜的。

　　周祈乐从课桌里面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宁枝。
　　宁枝疑惑：“这是？”
　　“mp3。”周祈乐说，“你要不要今天听完，明天早自习张老师就要讲听力了。”
　　张老师是英语老师。

　　两个人因为悄悄说话而靠的越来越近。
　　宁枝看着周祈乐手里的东西，视线却偏向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好。”
　　说完便伸手上去拿，两人指尖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