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雨【暗恋】》灯塔零

26、期末 你回家了吗

　　宁枝上次月考考的不错，考场又往前进了几班。
　　她坐在考场内，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一班的教室。
　　宁枝想，自己一定会去那。

　　试卷发下来，教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宁枝手插在口袋处，轻碰了碰藏在里面的那颗糖果。
　　指尖传来触感，宁枝轻轻碰了碰。

　　期末考最后一门是英语。
　　当宁枝写完最后一个英语单词，放下手中的笔，微微抬头看了眼时间。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

　　她将注意力移回试卷上，仔细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将答题卡放平。
　　宁枝双手撑着下巴，视线不知不觉又看向一班所在的方向。

　　她想起第一次月考，机缘巧合下和周祈乐在一个考场，那个时候他们并不相熟。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里面坐着的人，但宁枝大概能猜的出来周祈乐坐在哪。

　　很快，考试铃声响起，宁枝站起身来，等待试卷被收走。
　　老师从她身边走过，宁枝抬眸，似乎看到一班的窗户旁的人影。
　　指尖再次触碰到口袋里的那颗糖果。

　　宁枝走出考场，周围人潮涌动，她慢慢走到自己放书包的地方，收拾完后再转眼，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
　　宁枝手上拿着书包，突然有种想往一班走过去的冲动，但被走廊的人流挤得走不动，只好停在原地作罢。

　　周祈乐应该还会回教室。

　　宁枝这么想着，背起自己的书包往楼下走去。
　　她到教室的时候，班上的大家开始挪桌子，将桌子恢复原样。
　　宁枝看到自己的桌子被摆好，整整齐齐地放在那。

　　她还站在原地，蒋嘉嘉朝她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
　　“枝枝！你在发什么呆。”
　　宁枝被冲力往后后退了几步，才渐渐回神。
　　“桌子什么时候摆好的？”她喃喃地问道。
　　蒋嘉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她桌子已经从外面搬了进来，摆在了之前的位置上。
　　她没细想，随口说：“可能有人回来的比较早，大家一起帮忙搬进来了。”

　　宁枝轻轻点了点头，她只是觉得之前考试完，都没有这种事情。
　　她从小隔间把自己的书拿了下来，隔间人很多，大家匆匆拿了书就往外走，宁枝往周祈乐放书的地方撇了眼，书还放在那里。

　　宁枝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大家的桌子也搬的差不多了，逐渐都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教室里窸窸窣窣地都是讨论题目的声音。
　　宁枝看了眼周祈乐的位置，那里还是没人。
　　她视线没敢多做停留，正好有人问她题目。

　　宁枝想了想，说了个答案。
　　只见那个女孩眉头微皱，懊悔地说：“早知道我就不改了，我开始和你选的一样。”

　　听到这话，宁枝一愣，整个人恍如隔世。
　　飘飘然像是浮在空中，直到老师说话声，才让宁枝有双脚落地的实感。

　　李老师说高一寒假不补课，希望大家能有个开心的假期，假期要注意安全。
　　宁枝望着她的眼睛，轻轻点头。

　　老师在台上招呼着学习委员去取寒假作业，已经各科代表去办公室拿卷子。
　　宁枝从座位上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从办公室回来，手上拿着一叠试卷。

　　她从前门走进来的那一刻，视线不自觉落在周祈乐的座位上。
　　那里还是空着的，心里有些泛起疑惑。

　　宁枝发完试卷回到座位上，收拾自己桌上的作业，当作业都整理的差不多了，听到李老师在讲台上宣布放学。
　　大家闹哄哄地起身，有人开始兴奋地尖叫。
　　教室又恢复吵闹，嘈杂的声音涌来，宁枝安静地坐在那。
　　情绪因为没再看到周祈乐而低落到了谷底，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有人在后面问：“诶，周祈乐不回来了吗？”
　　有人开口：“可能直接回一班了？”
　　“不会吧，他隔间的书都还在。”
　　“反正他下个学期肯定会走的，可能人家现在就没必要回来了。”
　　“啊，好歹是同学啊。”

　　只有一个人喃喃道：“不对啊，我记得他回来过来着...”
　　但没有人听见。

　　宁枝坐在座位上听到了大家的谈话，她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蒋嘉嘉要等宋之清一起回去，宁奶奶让宁枝放学了早点回，她们要赶别人车回老家。
　　所以宁枝默默将东西收拾好，背着书包出了教室。

　　手放进口袋，再次触碰到那颗糖果。
　　指尖被包装袋挤的有些疼。

　　宁枝心里觉得有些可惜。
　　没法亲口和他说再见，希望寒假过后回来还能再见到他。

　　宁枝同蒋嘉嘉说了再见，快步走回了家。

　　回县里的路上，窗外风景不断变化，宁枝将耳机插进耳朵。
　　手机里不断弹来消息，是大家在群里聊天，在对答案。
　　宁枝不想参与这个话题，准备设置一个免打扰，结果一点进去就看到有一条消息。

　　“周祈乐提前交卷了，不知道他去哪了。”
　　“没回十班，也没回一班。”

　　宁枝盯着这条消息出神。
　　心里泛起心慌。

　　指尖点开退回建，她点进和周祈乐的聊天。
　　下意识比理智先一步。

　　宁枝：你回家了吗？

　　等宁枝反应过来，看到已经发出的那条消息。
　　缓了缓神，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撤回。
　　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宁枝按掉了开关键，头靠在车窗上。
　　手握着手机。
　　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周祈乐：嗯，有事回家了一趟

　　宁枝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呆在原地，血液开始倒流。
　　呼吸一滞。

　　宁枝缓了几秒，才慢慢打出假期快乐四个字。
　　得到对方的回应后，视线停留在屏幕面前许久。

　　奶奶坐在旁边，手机铃声响起。
　　是宁舟打电话过来。
　　他过几天放假，让宁奶奶在县里多住几天，到时候再一起回老家。
　　奶奶笑着说好。

　　电话挂断后，宁枝靠在奶奶身上，轻轻地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奶奶说：“还要过几天。”
　　宁枝点了点头。

　　到时候自己成绩也差不多要出来了。

　　宁枝到大伯母家，将自己的书包放在房间。
　　用手机给蒋嘉嘉发了消息，和她说自己已经到家了。
　　那边许久没回话，宁枝觉得她应该还在外面玩。

　　大伯母给她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
　　宁枝看着自己碗里满满一盘菜，笑着说好了。

　　“这怎么够，我们小枝都瘦了。”大伯母看着宁枝的脸蛋说。
　　宁枝听她这么说，伸手摸了摸，“是吗？”
　　她没觉得。

　　“在这种重点高中读书还是辛苦，你宁舟哥高中的时候，没你辛苦。”大伯母笑着说。
　　宁枝想了想，好像宁舟过的挺滋润的。
　　奶奶开口替宁舟发声：“我们小舟后面也是努力用功了，不然怎么能考上现在这个学校。”
　　大伯母点头认同：“是是是，后面还是努力了。我记得是为了一个女孩子吧？小枝还有印象吗？”
　　宁枝突然被问，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嘴巴里还嚼着东西。
　　她呆呆地望着大伯母秦月。

　　“说起这事，当时宁舟还特别伤心，和我说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要走了，他也想走，但他成绩不够什么什么的。”一谈到这个事情，秦月突然来劲了。
　　大伯还在外面忙，没回来，此时餐桌上只有宁枝三人。

　　“哟，他还有喜欢的女孩子？我一直以为都是人家女孩子喜欢他。”宁奶奶喝口汤，开口道。
　　“可不是，我也吃惊了，结果还挺认真的，后面高三确实知道努力了。”秦月说道，目光看向还在吃饭是宁枝，“枝枝，你哥有没有和你说过后续？”
　　宁枝轻轻摇头。
　　秦月刚准备叹气就听到宁枝开口。
　　“但哥说他有女朋友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宁枝就这样把宁舟卖了。

　　秦月一听这话和奶奶聊的更起劲了。

　　宁枝在旁听着，想着她哥从小到大确实特别混球。
　　别人女孩子喜欢他，他就接受，吊儿郎当整日没正行。
　　她以前还见过宁舟好几个前任碰面吵架的场景。
　　那画面，给还什么都不懂的宁枝非常大的冲击。

　　宁舟喜欢的女生吗？
　　宁枝在脑海中搜刮一番，突然想到什么。

　　她回了房间，从书桌上的盒子里，翻出一个Kitty发卡。
　　宁枝想起来了，这个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给她的。
　　对于那时的宁枝来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发卡。

　　她记得那个姐姐把发卡夹在自己头上，说了句真可爱。
　　再多就没印象了。

　　自从车祸后，她的记忆力都不太好。

　　宁枝手机响起，她收到了蒋嘉嘉的消息。
　　于是两个人开始聊了起来。

　　蒋嘉嘉说据在我们班考试的人说，周祈乐回过一趟教室。
　　宁枝没想太多，打字回道：“应该是要拿什么东西吧。”
　　蒋嘉嘉觉得可能也是。

　　蒋嘉嘉：你要是在市里就好了，我们寒假就可以一起玩了
　　宁枝：【微笑】奶奶想回来
　　宁枝：我也有点想家里人了
　　蒋嘉嘉：摸摸，确实也一个学期没见了，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宁枝笑了笑，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