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雨》灯塔零

17、诊所 我帮你

　　门外路灯打在他身上，宁枝想怎么会这么正好。
　　她没想到周祈乐会再回来。

　　突然的出现，让她心跳的很快。
　　是惊喜，是礼物。

　　周祈乐往她这边走来，优越的脸蛋和身材。
　　宁枝感觉自己视线好像粘在了他身上，移不开眼。
　　最后还是假装疑惑：“你怎么回来了。”

　　周祈乐没好气地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没良心的人吗？”
　　宁枝被他的样子逗笑：“抱歉，我没那么想。”
　　周祈乐拿出手里的手机晃了晃：“我回去取手机了，你总得给家里人发条消息说一下。”
　　宁枝看着手机，心里很感动，觉得这人怎么这么贴心，轻轻点头：“嗯。”

　　她接过周祈乐递过来的手机，给奶奶发了消息过去，告诉她自己突然发烧来诊所打针了，可能会晚点回去。
　　发完消息，宁枝就将手机往周祈乐的方向推了推。

　　他接过后，直接坐在了宁枝的旁边。

　　鼻尖传来他身上的味道，宁枝身体僵在原地，又开始有些不自然。
　　但很快就调整了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熟了些的缘故。

　　她打的是左手，宁枝右手拿笔在旁边草稿纸上不断演算着。
　　又在题目上画着受力分析。

　　“公式错了。”

　　她写着写着听到周祈乐在旁边说话，她茫然地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宁枝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应该是这个和这个相等。”
　　见宁枝疑惑地表情，他直接接过宁枝手里的笔开始给她演算。
　　周祈乐讲题的语气比平时认真了许多。
　　她低头看到他重新画的受力分析，宁枝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样才对。”
　　周祈乐将公式列在旁边。
　　宁枝看去，一清二楚，思路比她的要清楚不少。

　　她看着纸上的笔迹，小幅度轻轻点头。
　　真厉害。

　　“这道题混了前面好几个知识点，你受力分析不理解清楚，这种题目对你来说有些难度。”宁枝认真地听他说，听到他说自己受力分析不清楚时，心里一惊。
　　确实，她不太擅长这个地方。

　　“我基础不好。”宁枝声音很小地说。
　　周祈乐摇头，“已经很好了。”
　　相较于上次那个女生问她的题目，宁枝这个题除了受力分析地方有点问题，其他她都会。
　　“我还以为你会说让我去看看书，多看看书就会了。”
　　想起之前周祈乐和别人说的话，宁枝下意识回了句。
　　周祈乐轻啧了声，“你要是看到那人问的题目，你也会说让她再看看书。”

　　周祈乐有些无奈的表情逗笑了宁枝。

　　“谢谢。”宁枝说完，继续做后面的题。
　　头顶吊瓶不知不觉一瓶已经空了，周祈乐起身去找了医生。

　　“医生，我还有几瓶呀？”宁枝看着来换吊瓶的医生问道。
　　“这瓶大的弄完，还有瓶小的，小的很快。”
　　“好，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周祈乐又坐在了位置上。
　　他看着宁枝一只手打着针，一只手还在不停的写着。
　　突然开口：“休息一下吧。”

　　“嗯？”宁枝有些迷糊地望着他。
　　“宁枝，你这么刻苦是为了什么？”周祈乐手放在桌上，凑近地问她。
　　两人视线对上，有那么一瞬，宁枝感觉周祈乐要看穿自己喜欢他这件事情。
　　宁枝缓缓开口：“为了去一个好大学，找到好工作。”
　　周祈乐嘴角上扬，整个人吊儿郎当：“这么现实？”
　　宁枝点点头。

　　她需要找到好工作，不让大伯伯母操心，能养活自己，能有钱给家里人买点东西。

　　“就没有什么为了自己的吗？”周祈乐问。
　　宁枝想了想，开口：“找到好工作就是为了自己。”
　　听到这话，周祈乐笑：“若真为了自己，你只会说想考好大学。”

　　宁枝一愣，她没意识到过。

　　“你想考哪个大学？”
　　见话题聊开，周祈乐又问。
　　宁枝摇头，她没想过这些问题。

　　“要不要考京大？”

　　宁枝猛地抬头，吃惊地看着周祈乐，心跳的很快，全身血液像是凝固一般，宁枝脑袋无法思考，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想说很多，比如自己现在成绩根本不敢想，比如她没那么聪明。
　　比她的解释先来的，是周祈乐说的话。

　　“我帮你。”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激动的情绪占据全身。
　　但很快她冷静下来，问道：“为什么要帮自己？”

　　周祈乐耸肩摆手：“我觉得你这么努力，应该得有些回报。”

　　那晚宁枝心一直跳的很快，因为盐水的缘故，宁枝也恢复了力气，恢复了思考的能力。结果最后的下场就是，她失眠了。
　　脑袋回放了一晚上周祈乐和自己说的话。
　　到最后实在睡不着，宁枝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她的月亮，怎么这么好。

　　宁枝第二天和奶奶说了昨天的情况，说自己同学陪她一起去的，还帮忙付了钱。
　　奶奶听完，伸手摸了摸宁枝的额头。
　　“不烧了就好，那今天还要去打针吗？”
　　宁枝点了点头，“医生说还打一次保险一些。”
　　奶奶忙说：“好，那你待会带钱去学校还给你同学，真是个好孩子，你下次请人家吃点东西，感谢一下。”
　　宁枝说知道了。

　　周祈乐说完帮她考京大后，问她要了一些她近期做过的试卷，就没了后续。
　　宁枝也没太在意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太玄幻了，宁枝自己虽然也幻想过自己能上京大，但这条路毕竟太难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些天赋和能力的。

　　不过她还是很开心。

　　蒋嘉嘉凑到她面前，眯了眯眼睛：“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宁枝被她吓了一跳，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嘉嘉，你有些吓人。”
　　蒋嘉嘉笑道：“嘿嘿，小枝枝在想什么呢，脸上的笑都藏不住了。”
　　宁枝摆了摆手。
　　“没想什么。”

　　蒋嘉嘉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你知道篮球赛最后，谁赢了吗？”

　　后面决赛不在一种举行，宁枝后面学习上压力大，也就没了去的想法。
　　倒是蒋嘉嘉看完了全程。
　　看蒋嘉嘉这个表情，宁枝笑着说：“我猜是我们学校。”
　　蒋嘉嘉一脸自豪：“对啦！”

　　“你知道我后面看到我们学校反超人家三中时，我那个激动啊。”
　　蒋嘉嘉兴奋地和宁枝说。
　　“为什么这么激动？”宁枝不解。
　　“因为人家三中是特长生学校，里面有很多体育特长生，这还是我们学校第一次拿到冠军，你都不知道那些特长生脸都黑了。”
　　宁枝并不清楚市里这些高中的区别，但蒋嘉嘉讲话很有感染能力，宁枝也露出了笑意。
　　“那太好了。”

　　“所以篮球队的队员打算聚餐，拉上我这个啦啦队一起，你要不要一起去？”蒋嘉嘉问。
　　宁枝一愣，但奶奶说要请周祈乐吃点东西。
　　她假装不经意地问：“篮球队所有队员吗？”
　　蒋嘉嘉点头。
　　“但你这个啦啦队可是看完全程的，我又没去。”宁枝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好。
　　蒋嘉嘉倒没觉得有哪里不好。
　　宁枝故作艰难思考，然后想到一个主意。
　　“要不我们四个先聚一下吧？”

　　周祈乐很多时间都在阶梯教室，据老师说周祈乐下个学期要去参加比赛积累经验，高二上就去参加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
　　宁枝听到只能评价一句很厉害。

　　她的作文也在最后收尾阶段，她将写好的东西给李老师看，老师说找个时间和她沟通一下。
　　宁枝点头应下。

　　宁枝的建议很快被蒋嘉嘉采纳，她在群里问了其他两人。
　　最后四人聚餐定在月考后。
　　宋之清说月考完晚上不用晚自习，是出去吃大餐的好时机。
　　几人同意他的提议。

　　宁枝和李老师的沟通也在月考前结束，最终定稿。
　　老师说会帮忙把这个打成电子文字版，到时候直接在老师办公室提交。

　　宁枝的作文写的是自己的经历，所以李老师也大概知道这孩子家里状况。
　　宁枝点了点头，说：“谢谢老师。”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李老师喊住。
　　“书店送了一些教辅书过来，你拿些对你有用的过去吧。”
　　宁枝心里一惊，心生感谢。
　　“谢谢老师。”
　　“你可以拿些必修二的，寒假可以好好预习一下。”
　　“好。”

　　宁枝最后抱着两三本书回到了教室。
　　她轻轻拍了拍蒋嘉嘉的背，轻声问她要哪本。
　　本来蒋嘉嘉听到宁枝要有东西给她，非常惊喜地转头，结果看到好几本作业。

　　蒋嘉嘉直接摆手：“婉拒了宝贝。”

　　宁枝白天没怎么碰上周祈乐，但她发现他晚上会回来晚自习了，两人很有默契地等到下课铃声响起，继续学到高三铃声下。
　　一开始宁枝还不好意思问周祈乐题目，但渐渐的，宁枝发现周祈乐讲的很清楚，一个题目会延伸到很多知识点，做到举一反三。

　　见周祈乐不反对，宁枝便大胆了起来。
　　她喜欢自己在不断进步的感觉，也喜欢能和周祈乐讲话的瞬间。

　　周祈乐旁边空着的桌子，也渐渐变成宁枝晚自习后待着的地方。

　　高一上学期第二次月考很快提上日程。
　　有人看到桌上的考场安排，发出操蛋的感慨。
　　“周祈乐不是有好几门没考吗？我怎么还在他后面？”
　　惹得大家笑出了声。

　　宁枝看着成绩，心里庆幸，还好自己在他前面。

　　考试那天天气大降温，秋季校服已经没法抵御寒冷，有人已经套上了冬季校服。
　　蒋嘉嘉说：“咱们滨城冷的晚，但也是真的冷。”
　　宁枝竖起手指认同她语言的精辟。

　　考试的日子过的就是很快，一眨眼，这个痛苦的日子就过去了。
　　宁枝从别班回到十班时，看着在教室搬着椅子的周祈乐，她心里吃惊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他现在是在十班。
　　心里突然的踏实。

　　桌子收拾好后，李老师没说几句就放学了。
　　蒋嘉嘉过来找宁枝，周祈乐已经在门口等着。
　　三人在楼梯口继续等着宋之清，但好一会他都还没下来。

　　蒋嘉嘉微微皱眉，“我上去看看他怎么回事，让我等这么久。”
　　宁枝还来不及反应，蒋嘉嘉已经跑了上去，留下宁枝和周祈乐一块站在那。

　　两人对视看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没怎么在白天说话，宁枝感觉到有些生疏。

　　“考的怎么样？”
　　最后还是周祈乐开了口。
　　宁枝认真回忆了一下，思索几秒后回答：“还可以。”
　　这次确实还可以，宁枝写的很顺。
　　她突然想起这段时间问了周祈乐很多问题，于是又开口说道：“谢谢你的帮助。”

　　“成绩出来你再谢我吧。”周祈乐笑着说。

　　宁枝很喜欢说谢谢，每次问他一道题目就会说声谢谢。
　　她会把第二个谢说的很清，带着她独有的腔调，很乖巧。

　　这时有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宁枝以为是蒋嘉嘉他们，一抬头发现是欧阳悦。
　　她强装冷静地看了两人，着重看了宁枝一眼，最后从两人身边穿过。

　　宁枝因为之前偷听两人讲话，面对欧阳悦总有点不好意思。
　　看到她看都没怎么看周祈乐一眼，想来应该是被周祈乐说的话气到了。

　　宁枝没再多想，蒋嘉嘉和宋之清已经从上面走了过来。
　　还在下面就听到两人在拌嘴。
　　“你怎么这么慢。”蒋嘉嘉说，“我们都等了好久。”
　　“我有什么办法，放学又不是我说了算。”宋之清摆手一脸无奈，“谁叫老吴拖那么久，我也很着急，想赶紧点。”
　　蒋嘉嘉刚准备还说些什么，就听到后面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怎么，你小子还怪上我了。”

　　是吴老师的声音，吓得宋之清转头猛地微笑。
　　“没有没有，我说老师就是应该要晚点放学，把事情说清楚，这样大家回去才会安心。”
　　蒋嘉嘉也礼貌地喊了句：“吴老师好。”
　　见宋之清吃瘪的样子，在旁边忍不住想笑。
　　“诶诶。”吴老师应下蒋嘉嘉的招呼，转头又和宋之清说：“你这小子，就这幅样子，没个正形，你这次物理要是没上九十，我还要给你加难度。”
　　“那你的计划肯定泡汤了。”宋之清得意地说。
　　说完拉着蒋嘉嘉快速往下跑，还不忘说：“吴老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