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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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九。
涣彩和喜娘们一起给升卿描了妆，小巧精致的美艳脸庞让人挪不开视线。
涣彩给升卿披上她亲手绣的盖头，小心牵着她站起来。
脚下的路很熟悉，还有涣彩在旁边，升卿并不害怕。
不久，身旁伸过来一只指节修长的大手，升卿将自己的放在他手心，轻轻蹭了蹭，他便将她整只手包住握紧。
她听见周围很是热闹，但更喧杂的是她的心跳。
拜过天地后礼成，柏珣带着升卿坐在他的床上。
他挑起了她遮面的盖头，终于见到了他的新婚妻子。
柏珣喉结滚动一下，冷静地取过酒杯，与他的新婚妻子共饮合卺酒。
喜娘接过红绳缠绕的两只酒杯，说了许多喜庆话。
柏珣遮住喜娘的视线，拇指摁在她柔软的唇上，眼神黏稠浓烈，嗓音低沉，“吃食待会涣彩会送来，湢室有温池可沐浴，累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升卿被他的眼神擒住，不愿他走。但这是人族的婚仪流程，她只好乖巧点头，小声反驳他最后一句，“我要等你回来。”
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
屋里只余升卿一人。
没一会，涣彩提着食盒推门进来，脸上扬着笑，“首辅大人让小厨房备的菜都是升卿你喜欢的呢。”
升卿正坐在铜镜前试图自己摘下珠钗，涣彩上前去帮她。
许是今日空气中都洋溢着喜气，涣彩带着笑意调侃升卿，“升卿真的好美，首辅大人真是好福气。”
升卿看向铜镜里的人，眼尾上挑含情无数，想起柏珣刚才的眼神，问涣彩：“那我是描妆好看还是不描好看呀？”
涣彩心里已经想过无数遍这个答案，今日没有憋住说了出来，“其实我觉得升卿根本不是描妆，而是给人近距离观看这张漂亮到窒息的美丽脸蛋的机会。”
升卿红脸转头看涣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憋出一句，“谢谢涣彩。”
涣彩笑着放下她浓密的头发，问她要不要用饭。
升卿想先沐浴，涣彩就没有把食盒里的餐食拿出来，将升卿的首饰一应收好便回了。
*
屋里又剩升卿一人。
柏珣的房间她来过许多次，现在却有很多不同。
原本放置博古架的地方换成了她的妆奁，他的书格中大半是她爱看的闲书杂书，地毯也换成了她喜欢的样式，听他说还新修了浴池。
升卿褪下喜服搭在衣桁上，温池的水温正好，她在水里游了几圈，就将手圈起来搭在岸边，脑袋搁在手臂上。
一个人洗还是十分没意思，升卿从池中出来，擦净身体，披上单薄的纱衣。
*
柏珣没有回来。
升卿带着一点紧张，熟练地从衣箱里翻出一团红色布料。
然后飞快躲进被子里，借着一点从被角漏进的昏暗的光，将这团布料穿在身上，犹豫片刻，还是披上了那件几近透明的粉白纱衣。
她打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瞬间羞红。又看一眼，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柏珣每天都要翻墙来和她睡觉，明明都直戳戳地指着她了都不让她来一下，升卿郁结于心很多天了，决心今晚必须干到柏珣。
她心情紧张又躁动，身子捂在锦被里，脑袋漏在外面，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忽然冰凉的物体爬上了她的身体，升卿惊了一下，埋头去看，是蛇。
它毫无阻隔地贴着她的皮肤，冰凉的蛇腹在她身上收紧，勒出一圈细腻滑软的脂肉。
升卿一边逗它一边等柏珣回，温暖的被窝和熟悉的味道让略有疲惫的身体放松，稍不注意，她睡着了。
*
房间烛火昏黄，床上拱起小小一团，像团了一只爱娇的小猫。
柏珣带着些微酒气进门，看到的便是这样温柔的一幕。
他半蹲在床头看升卿露出的睡得脸颊微粉的脸，忍不住俯身亲了一下。
他闻到她身上暖融融的味道，意识到自己还未清洗，看了看她，脱衣往湢室去。
柏珣洗好出来时，升卿圆睁着眼睛看着他。
在这样的时刻用这样波光潋滟的眼神看他。柏珣喉结滚动，闭了闭眼，还是害怕自己吓到她。
余光瞥到未动的食盒，“没吃东西，饿吗？”
升卿仍是盯着他，她想，好像哪个层面都挺饿的。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光裸洁白的手臂，拉住他的手指，将他往被子里拖。
像一团抓不住的云。
柏珣本能收紧五指，升卿闷哼一声，明艳的眼眸半睁着看他。
他俯下身，鼻尖暧昧地在她柔软的脸颊蹭动，手往下掐住她的腰。
呼吸相闻，两人共享着缝隙间稀薄的空气，嘴唇在说话间似吻似离，“先亲一下，好不好？”
升卿微抬下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他追上来，轻柔地含吮，掐在细腰上的手将她往上抬，身体隔着被子薄被相贴。
他再不能维持温柔假象，吻得又凶又急。
过了一刻钟，柏珣才勉强从她温热的口腔退出，吻净她下巴上吞咽不及的水珠。
修长水润的手抚了抚她潮红的脸，贴在她耳边夸她。
升卿仍然裹着薄被，微红的眼睛看着柏珣慢条斯理地擦手，又俯下身舔吻脸上被手指抚过的地方，轻声夸她。
心里叫嚣着快点扑倒他，身体却本能地有些畏惧。升卿不清楚自己在害怕什么，明明他说的做的都很温柔，舒服得让她控制不住地轻颤。
柏珣抽身取来一个精致的小木匣，带着升卿坐起身。
薄被垂落，所有的粉润白皙和媚意艳红都猝不及防地映在柏珣眼中。
升卿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但她只呆愣了片刻，抛开夹在两人之间的被子，盯着他整理被他和蛇弄得些微凌乱的布料。
蛇突然见了光，缠绕着蠕动，蛇头搭在她心口，微凉的蛇信不时吐出。
柏珣眼神暗了几分，半跪在榻前，将木匣递给她。
升卿有些不高兴，难道不好看吗，他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看了眼木匣，顺着瞥到不容忽视的一幕，心一动，轻翘着小腿踩上去。
柏珣闷哼一声，未制止她的动作，只是将木匣打开，“先前就该送你的。”
升卿俯身过去看，脚下顺势用力重了些，柏珣这次没有出声。
她将匣中物件拿到手中，是一只双蛇环绕的玉镯，和一枚云绕玉蛇的玉坠，纹饰精巧别致，雕刻精美细腻。
升卿觉得它们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拿在手中微微发烫，“这是你随身佩戴的那块玉吗？”
柏珣克制着不握住她的小腿往下摁，轻轻眨了眨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
“是。”
是随他降世的那块白玉。从重州回京的路上他就在脑中绘好了图样，回到府中雕刻出来。本来在宫宴那天就答应了要给她，却拖到了今日。
升卿收回脚，让他帮她戴上。
柏珣仍然半跪着，动作间蕴含着某种虔诚的意味。
升卿几近赤.裸地坐在床上，新婚的烛光照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仿佛为她披上一层金纱，如有神性。
神女戴着生来与他相伴的白玉，身体被他的蛇形缠绕，垂下眼眸看着他，状若怜悯，更似爱意。
他跪在她脚边，抬头去求她的吻。
神女并不吻下来，而是抬起小腿挑开他的衣襟，有些委屈，“你没夸我，不好看吗？”
柏珣想他或许被施了咒术，被她钉在榻下一动不能动，喉咙干涩喉结滚动，微哑低沉地回应她：“好看。”
“你说具体什么好看呀。”升卿还是没有满意，踩在他腹部的脚更用力。
混沌的脑子突然清明一瞬，柏珣福至心灵，“衣服好看。你穿，特别好看。”
升卿高兴了，收回腿让他起身。
得到赦免的那一刻，他搂着她的背将她压在身下，被她的温度捂热的蛇滑到她腿上，让两人肌肤相贴。
蛇尾并不安分，但升卿无力制止，勉强回应他热烈的吻，浑身绵软。
柏珣留给她喘息的气口，转而去吻她潮湿红润的眼角。
升卿终于能说句话，“别，你把蛇拿开呀。”
柏珣的手撑在她耳边，“它喜欢你。”
柏珣一直在看她，仿佛欣赏。
像是晨时遮住太阳的调皮的云，从云彩的缝隙中漏出红艳朝霞，太阳也被遮挡得变了颜色，成了浅淡的粉。
蛇厌恶炽热的太阳，因为太阳总伴随着高温，让蛇感到不适。
但这颗太阳看上去很温柔，像是坠在云上的糖。
柏珣尝试着接近太阳，吃下这颗糖果，而后贪婪到连云朵都被牵连。
白雾般的云散开，坠在雪白天幕上的太阳失去遮挡，变得更红。
升卿撑住他宽阔的肩膀，想要将他推远些，却根本使不上力，摁在他身上的力道更像是小猫踩奶。
蛇终于离开，安分地呆在她腰上。
柏珣捏捏她的小腿，伏在她身上轻啄她的唇，腰慢慢往下沉。
柏珣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语气温柔地安慰她。
他停住不动，边吻边同她说话转移注意，蛇抬着头伸出信子安抚地舔她下巴。
“我戴了你送我的香囊。”
升卿睁开朦胧的双眼，“你喜欢吗？”
她知道她做的香囊很丑，她只能矮子里面拔将军挑了一个一般丑的，但是里面装的香料是她用心挑的，她觉得特别好闻。
柏珣吻了吻她的眼睛，轻嗯一声，“绣得很好，香气也很好闻，谢谢卿卿。”
她总是招架不住他这样叫他，于是被他发现异样。
柏珣动了下腰，轻笑着问：“卿卿？喜欢这样叫你么。”
她在晃动中迷蒙着眼睛诚实地回答他：“喜欢…喜欢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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