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长夜（下） 止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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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的沉默何尝不是另一种回答。
你替他答道：
“佐助应该恨鼬，宇智波灭亡是必要的——你想这样说吗？
“你是不是还认为，我自顾自去跟宇智波佐助共情，是一件很不可理喻的事情？”
“那倒没……”止水弱弱辩解道。
他是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明明从没听你主动提起过，每次都是他主动跟你打听佐助在学校里的近况……
所以，你这么生气，是为了佐助？
“我没这样想你……”他小声说。
止水怎么说也是一米八的大个子，生怕再次惹恼你，现在畏畏缩缩的样子倒是有些好笑。
也让你心底一片柔软。
“止水你——知道我来自水之国，知道我有血继限界，就没多猜一些吗？”
你闭上眼睛，平静地说道：
“是我们全家平安离开水之国让你产生了误会吧。你就没想过，我有可能跟佐助一样，亲眼看到全族的人被杀死呢？”
“戴着面具的雾隐暗部，弥漫着鲜血的雾气，熟悉认识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杀死——
“『血雾之里』的政策早就实行，各种血迹家族本应该有所防备，可我们一族很早就效忠水影，根本没想过会被清算。”
“你说，阻碍了雾隐村发展的『我们』，也跟宇智波一样，是必要的牺牲品吗？”
你睁开眼睛，视线低垂：
“你说，『我们』就非死不可吗？”
“……！”骤然听到重磅消息，止水的呼吸迟滞了一瞬，“阿玉……”
他低声呼唤你的昵称，不知该如何安慰你才好。
“你说，我该恨谁？”你低语着，忽然兀自笑出声来。
“你说我应该恨那些戴着面具的暗部『刽子手』们，还是应该恨那居于高位的——水影大人呢？”
同理，宇智波佐助应该恨他的哥哥鼬，还是恨下达命令处死宇智波全族的——木叶呢？
“我可不觉得忍者就要为了村子牺牲，至少不是这样无意义的死亡——如果不是我和父母很好运的幸存了下来，恐怕我此生都会作为复仇鬼而活。”
这就是你的答案，你的立场。
如果止水的一切假设都成立，那宇智波的幸存者应该一致面对同一个敌人。
止水要做的应该是扭转鼬的思想，停止兄弟相残的悲剧，而非守着什么『火之意志』，跟鼬一起调查木叶的敌人『晓』……
被利用至此，怎么还会想着为木叶卖命呢。
那可是，一条条人命……
“……那不一样。”
宇智波止水大致明白了你的意思，因为你的心实在热忱又公正，他忍不住苦笑：
“『血雾之里』是水影的错误，许多血迹家族都遭受了无妄之灾，我对此感到惋惜……
“可宇智波一族如果叛乱成功，对于当时内忧外患的木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届时国与国的战争必会爆发，牺牲的人又将不计其数……”
“所以你们把『人命』放在了天平上？”
你冷声反问。
“靠什么决定谁该活、谁该死？人数吗？为了其他人，就可以牺牲自己的族人？”
“多么大义啊，如果鼬下决定的时候你在旁边，你是不是还会帮他一起？”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做很伟大，是高尚的牺牲，可太符合忍者的价值观和追求了，是不是？”
说到最后，你不禁笑出声来：
“你们把人命当成什么了？忍者只是一份工作啊，难道成为了暗部之前，要先把『人性』摘掉吗？”
就算是奉命屠戮你所在的那个村落的雾隐暗部们，也没有被水影安排大义灭亲啊。
就算是屠刀，也可以有说不的权力。
你一开始就说了，鼬明明可以选择带佐助一起离开，远走高飞。
跟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的你，就算知道家族被灭，也在家人的疼爱和庇护下平安幸福地长大到现在。
你的生活不仅有血腥的过往，也有期盼着的未来，和对无限未知的向往。
可是，宇智波佐助呢。
他变成了……不幸的小孩。
他是，没能有家人陪在身边的，另一条路的你。
可能是你身上悲伤的味道太重了。宇智波止水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伤害任何人，可他还是弯下腰，给了你一个充满歉意的拥抱。
“对不起……”
没能知道你的事情，对不起。
没能帮助到你，对不起。
把你牵扯到了这样糟糕的忍者世界，对不起……
他何尝不知道，鼬的所作所为在三观健全的普通人看来是多么的不可理喻。
小鼬他是个合格的忍者，合格的暗部。
可你却看到了，却意识到了——那样的所作所为，并不算是个合格的兄长。
你跟他的争吵，归根结底是普通人的世界和忍者体系的冲突。
他解决不了这些问题……
他可以向你妥协，顺从你的话语，可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会妥协呢……
“对不起。”
在这样糟糕的世界，以这样糟糕的身份和身体状况，喜欢上了你。
宇智波止水低下头，他忽然感到窒息，存在于这里的他自己，或许真的应该消失……
可是头顶却落下轻柔的抚摸。
“别道歉。”他心爱的女孩踮着脚，如此说道，“在我心里，你与其他人也不一样。”
会这样老实让你抚摸头发的也只有止水了。你的手指没入他柔软的发丝，没多犹豫，你把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跟止水的额头贴在一起。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亲近的气息在彼此之间传递，你这次完全平静下来，取了折中的说辞：
“已经发生的事情，怪不到你身上，我知道……你只是想往身上多揽一份责任。既然你愿意信任鼬，那我也会酌情将他视作可以沟通交流的人。”
“……”
身体的接触，在失去视觉的时候，尤为深入心灵。
无论是话语间喷吐的鼻息，额头贴近的触感，还是头顶温柔的抚摸。
不管你再说出什么样的话，宇智波止水都不会再有异议。他只大致听明白你的话语含义，就无法再思考任何事情了。
去他的『克制』！
这次他抬起手臂，嗅着你发丝的香气，将你完完整整地拥抱。
他怎么能不沉沦，他的灵魂怎么能不被你吸引。
你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的气管，是他心脏跳动的理由。
不知满足的渴望。
已经得以拥抱了，可还是继续渴望着。
“别离开我……”
他说不出爱意，只能再次这样说道。
他能够忍受与你的短暂分别，却承受不了你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从身体到灵魂，都已经变得非你不可了。
手臂收紧，胸口相贴，心脏与心脏一同跳动。
他一边唾弃自己的软弱，一边又不受控制地用这种方式饮鸩止渴。
你身上的气味，你的温度，你的心跳频率……还有你顺从地回应他的拥抱的这份力度。
他该怎么办……
紧闭的双眼睫毛闪动着，被强忍的泪意沾湿。如果哭有用的话，他不介意在你面前流露出软弱的样子，毕竟更狼狈的样子你都见过了……
可他还不能那么早放弃……
咦……脸颊上……等等？
在发丝的轻摩当中，他刚才是不是被柔软的某种东西碰了一下……？
“止水在撒娇吗？”耳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少女嗓音，“刚才撞疼了吧，我看看——”
说着，腹部的衣服就被掀起。
止水懵了一下，以他自己的判断，刚才那一下撞的不轻，大概率要留下淤青的……现在的话，估计是通红一片吧。
“我没……唔！”
怎么一声不吭直接上手摸啊！
宇智波止水绷紧了身体，在你手掌贴上他腰部的时候，他结结实实打了个激灵。
你出浴之前，那个荒诞的幻梦，仿佛继续了下去……现在他看不见东西，刺激感反而更加强烈了。
身体再次灼热起来。
“别、别再……”
他伸手捉你的手腕，制止你把他的身体当画布的行为。
他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有信心，但若是被你看出什么端倪，恐怕会脏了你的眼。
爱归爱，他还没那么禽兽……或者他希望自己在这方面能表现的更克制一些。
毕竟他今天穿的这条裤子……还挺松垮的……
止水往后躲了躲，掩饰性地把上衣重新放下来，还往下扯了扯衣襟。
旅店空间不大，他这往后退了两步，小腿就抵上了床沿，他顺势跌坐了床边。
“投降，投降！”青年双臂挡在身前，连声讨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超怕痒的啊。”
多半是装的吧。为了哄自己开心？
你也看破不说破，被他这么一闹，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你掀他衣服何尝不是为了逗他。
再不做点什么的话，眼泪都要顺着止水漂亮的睫毛滴下来了。
“这样啊——”
你做出思索的样子，沉吟片刻，在止水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一个大跳：
“投降无效！”
你们两个人结结实实扑在床上。
止水脑袋放空，不到一秒钟就放弃了抵抗。
他的手臂因为惯性而举过头顶，头发也跟你垂下的一头青丝纠缠在一起。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止水愣愣地说出这句话。他也没想过，有一天这句话会由他说出来。
你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地说道：
“那又怎么了——我喜欢。”
『喜欢』。
被你居高临下压制着，宇智波止水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他听你说出那个『喜欢』的时候，好不容易生出的跟你保持距离的念头就烟消云散了。
青年脸颊微红，屈膝悄悄挡住自己的小腹，随后抬手摸索着贴在你的脸上：
“随你开心吧……我输了。”
输的彻头彻尾。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长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