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奏美人鱼》蓝笑嫣然

24、第 2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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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布尔玛布里夫，人鱼王国的第一顺位者。
　　在深海之中，我曾经渡过一段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快乐单调的日子总是会让人发闷、压抑，每每深海之中掉落一些海上人的东西都会引发我无穷的乐趣。陆地人的东西，新奇有趣，那些小玩意可以打发掉我不少郁闷的时光。我的心渐渐不满足于此，开始向往着那海上的世界。听说那里有比大海还要大还要蓝的天空。
　　不安份的心终于在一次跟父王的争吵中我实践了自己的心愿。现在回头看来，那一次的离家出走改写了我一生的命运。
　　那一眼蓝天颠覆了我的人生，那一个火焰背影让我永生难忘。
　　在大海里，我救了一位王子，救了一个与我生平所见完全不同的王子，他成了我的克星。那一位恶魔王子将我拉进了爱与恨的深渊。
　　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依然还是会拉上他的手。
　　他的眉间那缕缕轻漫的邪气与忧郁的气质让我深深迷恋而不能自拔。
　　一年就是一辈子。
　　与心爱的人一起即使身处烈狱也甘之如饴、如痴如醉。
　　我忘记了自己的使命，甚至舍弃了自己的身份。血的鳞片一刀刀地从身上割下，那么地痛彻心扉，终于，我能够以人的姿态与他结合，那种甜蜜让那些血泪如此地充满着喜悦。
　　他温柔的呢喃比我的歌更动听，他的黑眸比夏日里的繁星还要迷人，在那个无人岛上，我渡过了最幸福的一年，那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
　　可是，神还是对我转过了身，也许是惩罚我的任性吧。
　　当那一天他告诉我，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告诉我，我已经没有用处。宛如晴天里的霹雳，他残忍无比地告诉我，从一开始一切都只是谎言，只是我一厢情愿地在一旁编织着自己的美梦。
　　现在梦该醒了，而他要走了。
　　我知道他满身罪孽，我本想用自己的血替他清洗他的前尘，可是进过地狱的人根本不相信天堂的美好。
　　他选择了力量，他要走了，带着那一身从我的宝物上得来的璀璨华光，回到他的修罗战场。他不知道如果失去了龙珠，我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不知道，人类如果动用了龙珠，海神会惩罚他，会让他孤独一辈子。
　　我不忍心也不甘心，难道这些快乐的日子都是假的，我不信，偶尔黑夜之中那一双发亮的黑眸、那一丝满足的喟叹，他骗得到自己骗不了我。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再继续前进的话他将会坠落到地狱的十八层。
　　我哭着求他不要走。
　　泪流满面的样子真的很丑，可是我不在乎，只求他可以留下来。
　　积聚已久的暴风雨在天边阴沉沉地。
　　他冷漠地站在好里，没有像平常一样走过来将我纳入怀抱，他只是冷冷地、冷冷地站着。
　　雨滂沱而下，大海在愤怒的叫嚣，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海洋深处，他的脸孔在我面前变得遥远而模糊。
　　在那一刻，我记起海神的话，他告诉我，只要我把刀插进他的心上，让他的血敬祭全身，那么我就可以重新化为大海的女儿。
　　可是拿着千斤重的刀，我下不了手，我只是不停地哭。
　　他无视我的哭泣，只是张开身体等待着我将刀插进他的胸膛。
　　我绝望、我挣扎，我不断地求他不要走，可是那个去意已决的王子还是那么残忍地望着我，没有一丝动摇他的意志。
　　丢下刀，我想告诉他我有了他的骨肉，可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当他转身走出第一步，我绝望地唱起与他初遇时的歌。
　　人鱼的歌一向有治愈一切的魔力，虽然我已经成为半个人类，但是我的歌依旧充满着人鱼的旋律。
　　歌声停止不了他的脚步，我低估了他的仇恨之心，他只停了一下，挺拔的身躯透露着说不出的悲凉，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我唱得声沙力竭，最终什么也留不住，我怨恨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这一刻，我放弃了。哪怕只是一眼，只要你肯回头看我一眼，你就会知道我多么爱你。
　　贝吉塔，你什么也不知道，你永远不会知道在这一秒，我爱你有多深就恨你就有多深。
　　我恨你，贝吉塔。

　　当我重新投入海洋的怀抱，寻求慰藉时，我的心被禁锢在深海的牢笼里。
　　经由父王的一再求情，海神饶恕了我的孩子，并承诺我所受的泡沫之刑将会在孩子出世之后执行。而贝吉塔因为我的一力承担而免除了所有的惩罚，只是有关我的记忆将被永久的封存。他永远不会记得有一个叫布尔玛的女人恨他入骨也爱他入髓。被洗却一切有关我的记忆，也许有一天他会遇上一个美丽的女子并与之结婚生子，快乐地活到生命的尽头。
　　虽然恨他，可是我更爱他。
　　也许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完美的。至少我不像很久以前爱上某个王子的美人鱼一样，连王子的手都没有牵过就化为泡沫永远地消失了。
　　十个月后，一个漂亮的小男娃涎生了。我满足地望着那粉嫩的五官，抚上那神似的眉睫，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父王动用他的龙珠之力将我的躯体保存了下来，我的灵魂已经化为泡沫深睡在大海之中。在黑暗中，我终于松了口气，可以静静地舔砥自己流血的伤口。
　　时间在无穷无尽地流泄着，有一天，有一只稚嫩的小手怯生生地抚上我的脸。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童音。
　　“外公，她就是我母亲吗？”

　　自此之后，深海的牢笼里多了一位小访客。也许多母子天性，特兰克斯的到来让我飘散在四周的泡沫之心慢慢地开始重新汇聚在心田之上。
　　只要再一点点，蓄足能量我就能够再看他一眼，只要一眼就够了。
　　这个愿望在一天，他愤怒地对着沉睡的我质问他生身之父的罪行而毁灭。
　　我叫不出口，我的特兰克斯，不要憎恨你的父亲……
　　那一天之后，特兰克斯消失了。在父王的唠叨中，我知道了他去了海上的世界，他想找回我的龙珠让我在沉睡中醒过来。可是那样势必会遇上他的父亲，因为我的龙珠是在他的手上。
　　顶上的海波动荡不安，我的心也浮燥地波动。我听到了特兰克斯的哭泣，我的小宝贝，他遇上了椎心的打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我要出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海鸥任意地翔飞，美丽的花瓣随着海风飘入了蔚蓝的大海。就在我茫然不知所措时，远处几个路过的人提到了一个震慑我灵魂的名字。
　　贝吉塔——
　　再一次听到，本以为可以平静对待，可是还是计算错他对我的影响。
　　那个叫乐平的男子看我跟着他们一天一夜，不由地走上前好意询问。我望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气氛沉默的有点奇怪。最后他红着脸告诉我，一个女子孤身上路很危险，如果愿意可以随他们一起走。
　　我当然愿意，因为跟着他们我可以见到我想要见的人。那群人中我对一个叫孙悟空的人莫名的好感，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他跟我记忆中的那个他流着同一种血液。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得知，特兰克斯居然跟他的父亲扛上了。
　　也许也是命运的转盘在动吧。
　　我的特兰克斯，我的好孩子，一定要坚强啊！！

　　刚进赛亚的王城就发现了大批重伤在地的百姓，痛苦的呻吟听得我的心一抽一痛。特兰克斯就是因为这个而伤心欲绝的吧。
　　孩子，没事的，因为有你母亲在！！
　　握紧双手，我唱起了许久不曾唱过的海洋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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