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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暗流汹涌 暗流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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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林清晏迅速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敛下,遮住了其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当她再次抬眼时,面上已恢复了那副惯有的、清冷如雪的神情,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视与无声的质问,都只是沈惊鸿一场荒谬的错觉。
但沈惊鸿知道,那不是错觉。
指尖凝聚的剑气悄然散去,化作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一路蔓延至头顶。林清晏也回来了!这个认知比她自己重生更让沈惊鸿感到心惊肉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最大的敌人,拥有了和她一样的先知先觉。她所有的优势,在林清晏面前可能荡然无存。甚至,林清晏可能比她更早重生,布局更为深远。
敌暗我明,形势瞬间逆转!
高台上,宗门长老已经开始宣读大比规则,浑厚的声音传遍广场。周围的弟子们聚精会神,摩拳擦掌,唯有沈惊鸿心乱如麻。她的目光死死锁住林清晏,试图从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林清晏却不再看她,只是专注地聆听着长老的话,偶尔与身旁的内门师兄低声交谈一两句,侧脸线条柔和,举止得体,俨然一位备受尊崇的师姐典范。
这虚伪的模样,与前世那个在陨星崖底对她痛下杀手的冷漠身影缓缓重叠。
沈惊鸿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既然林清晏也回来了,那么之前的计划必须全部推翻。当众刺杀已不可能成功,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需要重新评估,需要情报。林清晏为何会露出杀意?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是和自己一样想要弥补遗憾,还是……要继续前世的轨迹,确保青云门的覆灭?
无数个疑问在沈惊鸿脑中盘旋,让她对即将开始的大比都失去了兴致。
“下一组,沈惊鸿对王虎!”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纵身跃上擂台。她的对手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外门弟子,以力量见长。
若在平时,沈惊鸿或许会谨慎周旋,寻找破绽。但此刻,她心绪激荡,一股无名火急需宣泄。
面对王虎势大力沉劈来的重剑,沈惊鸿不闪不避,脚下步伐诡谲一错,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她没有动用灵力,而是纯粹凭借前世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手腕一抖,铁剑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寒光,精准地点在王虎手腕的麻筋上。
“当啷!”重剑落地。
王虎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剧痛酸麻,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沈惊鸿的剑尖已经轻点在他的喉结之前。
全场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呼。
“一招制敌?”
“好快的剑!”
“这沈惊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高台上,几位内门弟子也露出了讶异之色。唯有林清晏,目光平静地看着擂台,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浅,转瞬即逝,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沈惊鸿收剑入鞘,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她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惊讶,有探究,也有嫉妒。但她最在意的,是那道来自高台的、冰冷又带着审视的视线。
她知道,林清晏在看她。这场速战速决的胜利,或许在对方眼中,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大比继续进行,沈惊鸿凭借远超当前修为的眼界和经验,轻松连胜数场,毫无悬念地夺得了外门头名,获得了一个进入内门藏书阁阅览低级功法的机会。
这并非她所求,但聊胜于无。
日落时分,大比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沈惊鸿正欲离开,一名穿着内门服饰的弟子却拦住了她。
“沈师妹留步。”
沈惊鸿抬头,认出此人是经常跟在林清晏身边的那个师兄,姓赵。
“赵师兄有何指教?”她语气疏离。
赵师兄递过来一个朴素的木盒,笑容温和:“恭喜沈师妹夺得魁首。这是林师姐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贺礼。”
沈惊鸿心中警铃大作。她接过木盒,触手微凉,并无异常。
“林师姐有心了,代我谢过师姐。”她不动声色地道。
赵师兄点点头,转身离去。
沈惊鸿拿着木盒,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内没有机关,也没有毒药,只静静地躺着一枚玉简,和一小包……桂花糖。
玉简是修真界最普通的记录信息用的玉简。
而那包桂花糖,却是她前世年少时,唯一喜欢过的零嘴。这个秘密,连她最亲近的师尊都不知道。只有在一次她练功受伤后,林清晏偶然来访,默默放下了一包桂花糖。
那时,她还曾为此暗自欢喜过。
沈惊鸿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拿起那枚玉简,将一丝灵力探入。
玉简内只有一行清隽冷冽的字迹,与林清晏的人一样,带着一股疏离感:
“陨星崖之约,提前如何?”
沈惊鸿瞳孔骤缩,猛地合上木盒!
林清晏不仅承认了重生,更是直接向前世她们的决死之地——陨星崖,发起了邀请!
她到底想做什么?
夕阳的余晖将沈惊鸿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握着那枚冰冷的玉简,仿佛握住了通往未知命运的钥匙。前路的迷雾,似乎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