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霸总世界循环普法》楚泷

19、想离职的第十九天 没有白月光

　　左尔和尹印刚到剧组，就引起了剧组里所有人的关注，大家对要广记图案的路总和施总之间的绯闻都略有耳闻，见这次合作耀光集团的人亲自过来，也展现出极大的好奇心。

　　陆痕安排招待他们的是剧组的副导演，姓陈，热情地迎上来，让身旁的人接过左尔一行人准备的咖啡，在派发的过程中，他用余光打量着左尔一行人。

　　从陆痕那他对耀光集团这次来的人也有个心理预期，很明显，左尔是这次他主要需要讨好的人。

　　左尔对这些场面上的应酬不感兴趣，三句两句就把相应的工作甩给了尹印，自己反而在剧组中转了起来。

　　除了主要演员，剧组里还有两个小朋友，是男女主小时候的扮演者，小女孩看到左尔转到她身边，眨着眼睛说：“姐姐你会一直待下去吗？”

　　左尔摇了摇头。

　　小女孩眼中露出明显的失望，“原来你跟他们一样啊。”

　　她说完就低头看向手里的玩偶。

　　左尔挑眉，“除了我们，还经常有人来吗？”

　　小女孩抬头，没想到她还会追问，“会有，不过大多数人都呆不久，而且她们长得都和王姐姐差不多。”

　　左尔知道她说的是谁了，她口中的王姐姐是这部剧的女主角王樱，她口中的那些来来去去的人应该是女主角的替身。

　　这样一部高投资的剧，女主角自然不会是没有什么名气的新人，王瑛去年刚凭借一部年代剧拿下视后，除此之外，她还有多部爆火的偶像剧加身，但这样的履历也不足以让她在女主角的海选中脱颖而出。

　　要说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应该就是她从出道开始就是备受争议的“资源咖”至今为止也没人知道背后是谁在捧她。

　　左尔比粉丝知道的多一点，她不是什么富家千金，反而是从底层一步步打拼上来的草根，所谓的“资源”，更多来自于她的男朋友。

　　听说去年获得视后后她在领奖的后台和男朋友大吵一架，只是因为她怀疑这个奖项是男朋友在背后运作。

　　那件事情过后她们就分了手，不过好在这些年的底蕴还在，加上正好和施相君成为了好朋友，才有了这部剧出演女主角的机会。

　　这样想着，一个女生过来想把小女孩领走，她身上没有明显的收拾，纯素颜，看上去不像剧组的演员。

　　小女孩打算跟她离开前，左尔叫住了她，“请问你是她姐姐吗？”

　　“不是，我是这部剧的编剧宋唯非。”宋唯非当然看到了刚才大家的激动，她也听了几耳朵，知道面前人的身份。

　　可不论身份如何，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听到她的回答左尔笑了，据她所知，这个名字不在项目书的编剧栏里，反而是那个所谓的编剧团，有这么一号人物。

　　可以说她在这部剧中最感兴趣的人就是宋唯非。

　　“不知道宋小姐有没有空一起喝杯茶？”左尔发出邀约。

　　宋唯非朝周围看了看，没有人关注到她，她不明白左尔为什么单单请她喝茶，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离开前，该做的考察左尔也没有敷衍，坦白说，一开始她还觉得耀光集团现在的ai技术达不到支撑这样一部仙侠剧的水平，但这次的考察彻底打消她的疑虑。

　　以剧组现在的制作水平，完全不需要担心ai违和，反而需要担心的是制作人的钱是不是打了水漂，反正她是没有在现场看到预算相应的排场。

　　左尔一直没有停过转行的想法，如果进入娱乐行业，那么无疑施相君对她抛出的橄榄枝是最容易的一条路径。

　　在这次项目之前她是真的想过施相君成为自己未来的老板，但看到宋唯非遭遇的时候，她知道这条路她走不通。

　　本来就是半路转行，她没有时间和精力用来前期当枪手，更何况这个沉淀期一眼望不到头。

　　哪怕最后这个行业的人看在她原本的身份或者施相君谁的面子上对她网开一面，她很难保证看着那些被夺走署名，连报酬都不一定能保证的人一言不发。

　　现在看着宋唯非，她想知道她有没有什么打算。

　　听着左尔冒昧的问题，宋唯非本来没想回答，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左尔的眼睛，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作为一个新人，我得到的答案似乎只有熬。”说完她喝了口杯里的茶，涩意蔓延口腔。

　　“你甘心吗？”

　　她甘心吗？这个问题不需要别人问她就知道答案。
　　看着那些自己的灵光一现冠上别人的名字，她没有一刻是甘心的。

　　——

　　李厌跟左尔一起下了飞机，但没有和她去剧组，说是来找机缘，也不算完全骗左尔。

　　他记得在上一世，这次曾出现过一个导演，拿着三百万的投资，拍出了八千万票房的电影。

　　可惜的是，那个导演在电影上映后没多久就因为车祸去世，他的弟弟拿着他的遗产肆意赌博，没多久就花了个精光。

　　上次左尔问过他之后，他才发现他们世界的娱乐产业有多畸形，如果世界一直好转，那娱乐产业恢复正常也是迟早的事，他打算掺和一脚。

　　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对未来完全没有安排的人了，现在的他无比相信，在他和左尔的努力下，世界会回到正轨。

　　——

　　李厌找到沈攸晓的时候，他正坐在写字楼外的台阶上啃馒头，腿上放着透明的文件夹，不难看出又被投资人拒绝了一轮。

　　听到李厌愿意投资，他连馒头都没来得及咽下去，从台阶上直接蹦了起来，似乎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够体面，简单收拾了下说：“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李厌看着眼前足够青涩，只有二十二岁的沈攸晓，也不禁感叹有些人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当然。”

　　等他们敲定完合作，左尔那边的谈话也来到了尾声。

　　工作告一段落，李厌约左尔去酒店旁边的沙滩上走走，路上左尔被一旁的小吃吸引了视线，还没等她问价，李厌已经把款付完了。

　　也是这时候左尔才发现，好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是李厌陪在她身边。

　　李厌见左尔一直盯着他看，不自在地摸了摸脸，“怎么了？”

　　左尔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我看两位很是般配，不知道需不需要拍照。”

　　见左尔和李厌一起看过来，把手中的相机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不满意不收费。”

　　李厌和左尔谁也没有先开口反驳他们不是男女朋友，沉默了会，还是左尔先开口，“那就拍一张吧。”

　　等那个拍照的人走出了好远，李厌拿着手里的照片没有回神。

　　左尔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喂，回神了，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李厌的话脱口而出。

　　左尔没打算在今天就把心里的悸动付诸行动，但此刻李厌的话也给了她一个口子，“我们要不要试一下？”

　　李厌激动的点了点头，左尔尝试性的拉起李厌的手，他们就这样并排在沙滩上走了又走，走了三个来回后才打算回去。

　　走到酒店的时候，左尔发现她的手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微汗，只不过她也不能确定那是她的还是李厌的。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半夜十二点李厌被手机的铃声吵醒，接起手机，电话那头是路衡焦急的声音：“你知道沈绵绵去哪儿了吗？”

　　李厌听他的声音就知道路衡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否则他用脑子想想就知道，李厌和沈绵绵又没有交集，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

　　听到这话李厌大概知道剧情走到了什么地步，上一次也有这么一出。

　　当时是沈绵绵打算去给路衡送衣服，但到了路衡聚会的地方，不小心听到路衡的朋友正在跟他聊起，他那个青梅双霜即将要从国外回来的消息。

　　那些朋友和路衡关系称不上近，自从接手家业之后，已经很少联系，这次也是想着联络联络感情，路衡才会答应跟他们一起吃饭。

　　他们本来和路衡的交情就不深，时间过去这么久，那点儿交情也被消磨得不剩下什么，只能不停的提起原来他们共同的朋友，以期望路衡能想起儿时的情谊，提携他们一把。

　　至于那所谓的青梅竹马，确实有这么个人，不同于沈绵绵的不被路家认可，双霜很招陆家人的喜欢，其中当然也包括路衡。

　　当年大家都一度认为路衡会和双霜在一起，没想到高考结束后，双霜直接一声招呼都不打出了国，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双霜的名字变成了路衡的禁忌，谁都不能提。

　　后来和施相君订婚，再到退婚，最后和沈绵绵结婚。不是没有人押宝过路衡最后会和谁在一起，但是压双霜的人永远都有。

　　沈绵绵从来没有听路衡提起过双霜，在她的认知里，一个人不提另一个人的名字，只有两种情况，那就是在太在乎她，或者太不在乎她。

　　很明显现在绝不是后一种情况。

　　以至于最后沈绵绵连他们说的话都没听完，直接转身离开。

　　沈绵绵不是什么都没有，只需要依靠路衡的菟丝花，她有自己的事业、学业，如果不是喜欢路衡，她也不会试着做一个合格的路家夫人。

　　自从嫁进路家，路衡不是没看到她受了多少气，但路衡只会让她忍让，那毕竟是他的父母和妹妹。

　　这些沈绵绵都忍了，因为她相信路衡是爱她的，但现在最后一丝希望也变成了泡沫。

　　上一世，沈绵绵离家出走，折腾了三个月才回来。后来他们才知道沈绵绵是接了她导师的一个任务，出国交流学习。

　　在国内还好，路衡翻遍整个市里，也要把沈绵绵找出来，但是国外他是真的鞭长莫及，以至于后来求助了李厌。

　　这一世在他和左尔的推动下，不知道事情会不会还会和上一次一样发展。

　　双霜在上一世寻找沈绵绵的过程中，使了不少绊子，这很正常，因为她这次回来就是打算找路衡结婚的。

　　当时她出国，除了学业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找了个网恋的男朋友，那个人当时在国外。

　　这件事她谁都没有告诉过，要不是后来双霜身败名裂，李厌也不会知道。

　　他们在国外相爱、结婚，但是结婚后他们过得很不如意，那个人没有钱，只能花双霜的，几乎是吃软饭，但是吃软饭也没有摆出一个应有的态度，整天对双霜非打即骂。

　　双霜最后实在忍不了了，才向家里求助，双家的人这才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些年在国外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派人到国外强硬的要求双霜和那个人男人离婚，然后把她带了回来，双家做这些也不是没有要求，就是希望她能把路衡的心重新笼络住。

　　双霜在国外吃尽了苦头，现在她很清楚自己应该讨好谁。

　　如果说上次许情的事情只是一场乌龙，那双霜就是真的设计和路衡假装发生关系，然后假怀孕，最后还栽赃沈绵绵导致她流产。

　　路衡在整个过程中几乎充当了一个傻子的角色，几乎是双霜说什么他信什么，这也是整个剧情第一次女主被虐得透心凉。

　　李厌把这些讲给左尔听，不知道她是不是打算把这些都扼杀在摇篮里。

　　左尔倒是没有这么高的觉悟，如果李厌问他，她只会说出一句，尊重他人命运。
　　而且她不觉得沈绵绵真的会在这些设计里吃亏，这些天她越想越觉得当时见沈绵绵的第一面，应该真的是想招揽自己。

　　沈绵绵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不过听完整个故事，左尔只有一句话想说，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国外的白月光吗？

　　没有白月光，进不了你们这个主角场是吗？

　　李厌摸了摸鼻子，知道她指的是郝水鑫。

　　当时他没有把实话跟他大哥说，但却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了左尔。

　　“我的情况不一样好吧，我们称得上什么白月光呀，充其量就算半个仇人。”李厌开口道。

　　左尔打趣地看向李厌，“我还什么都没说。”

　　回归正题。

　　左尔问李厌：“现在我们怎么办？还是什么都不做？”

　　李厌：“去年这时候我还在国外，如果路衡让我帮忙找沈绵绵，我还能搭把手，但是现在回来之后对国外的掌控力下降了很多。”

　　左尔：“不过这次沈绵绵早回来一点，晚回来一点，对剧情的影响应该不大吧？我记得，带球跑的剧情应该在后面？”
　　李厌点了点头。

　　左尔想着消极怠工，路衡却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他发给所有的总助一条消息，说他在沈绵绵的手机上安装了定位软件，手机一旦开机，第一时间告诉他。

　　怎么着，干个高管还得陪老板三班倒吗？左尔真是服了。

　　李厌看着左尔叹气，试探说道：“不如你告诉他这样是违法的。”

　　左尔说：“有道理。”下一秒，一条消息就发在了陆恒的手机上。

　　路衡现在正抱着手机等沈绵绵的消息，几乎是左尔的消息发来的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内容不是他想要的，却让他怒不可遏：“你要是还是保持这样的态度，明天就不用干了，滚人！”

　　按理说一般这时候左尔会说辞退她需要给赔偿，但想着老板刚跑了老婆，她还是不继续刺激他了。

　　左尔也是第一次见路衡这样的领导能发出暴发户式的脾气，她也没在意，本来这就不是她的目的。

　　李彦见左耳已经发完消息，不经意间提起关于上次想给施相君下药的那个人的惩罚。

　　上次他回家专门找了一趟家里人，就是希望他舅舅能确保那人的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刚刚他得到消息，判了，还是实刑。

　　左尔的套房里没有啤酒，她拿出两瓶果汁，和李厌碰杯庆祝了一下。

　　——

　　左尔第二天睁眼是在飞机上，这时候她才意识到重来一次，不但意味着路衡的事情重来，也意味着如果她想的话，她和李厌完全能再来一次表白。

　　这次她处理事情比上一次明显熟练了很多，没有在剧组待很久，就约了宋唯非出来吃东西。

　　昨天李厌也说了，他打算在娱乐行业插一手，那现在她和宋唯非的未来并不是一片黑暗，至少到时候可以和李厌合作。

　　她不打算完全依附李厌，她相信，等她成长到足够优秀的地步，她和李厌应该是互相帮助。

　　如果说以前左尔和宋唯非聊天除了替她的才华惋惜，也会想着有什么老板可以替她引荐一下，现在好了，左尔觉得宋唯非非常适合当自己的第一个合伙人。

　　虽然坛子还没支起来，但人已经找好一个了。

　　聊完关于宋唯非以后的事情，左尔见时间还早，跟她聊起了这个剧组的情况。

　　宋唯非还以为左尔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这个项目成功的可能。

　　她已经把左尔当成了自己人，在这件事情上也完全没跟她藏私，“左姐，我就跟你实话实说，这个项目如果是明面上的这种投资的话，绝对会亏本。”

　　左尔：“还有其他投资吗？”

　　“还有一些是政府扶持。除非...”

　　“除非什么？”

　　宋唯非也不藏着掖着，“除非到时候疯狂注水宣传，把它吹到天上有地下无，然后会吸引一大批人来看，当然这也会造成流量反噬。”

　　左尔对这个项目到底会不会赔钱并不关心。

　　这个项目会不会赔钱，其实主要不在于这个项目靠不靠谱，投资人有没有钱，而在于路衡的气运，到时候还强不强。

　　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

　　——

　　李厌那边进行的也很顺利，有了前一天的打底，他自然知道沈攸晓现在急需投资，开门见山。

　　直说他可以投资，甚至不是沈攸晓一开始的预算，而是一千万，但相应的，他需要沈攸晓跟他签一个对赌协议，保证票房能到一亿。

　　李厌不相信上一辈子三百万的投资能拿到八千万的票房，这次他把投资翻了不止三倍，却连增加的收益都得不到。

　　上一辈子他不是没看过沈攸晓后来的采访，他不止一次说当时因为资金有限砍掉了很多剧情，将就了很多东西，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有些内容他绝不会那么拍，也一定能给观众交出一份更好的答卷。

　　沈攸晓不在乎这个协议，他更相信自己的实力，“可以，但在选角和剧本上，我不希望别人插手。”

　　其实他的剧本也不是完全无人问津，但这是他的坚持。

　　“可以。”李厌本来就没打算干涉他。他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让沈攸晓成功不了的“蝴蝶”。

　　时间来到晚上。

　　熟悉的沙滩，这次李厌和左尔没有一言不发，而是聊起这些年自己的身上都发生过什么？

　　李厌坦白说他这几世一直被困在循环里，走不出来，没有和异性接触的经验。

　　左尔其实也没有，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想露怯，装作经验很丰富的样子亲了李厌一下。

　　李厌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左尔会这么做，他的脸和脖子瞬间爆红。

　　“你好害羞啊。”

　　一直回到酒店，李厌都没有完全从这种状态中摆脱出来。

　　左尔要离开前，李厌拉住了她，“你等等。”

　　他从房间拿出一束玫瑰花，还有一个项链，“我始终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应该这么草率。”

　　左尔望着他真挚的眼神说不出话来，这一刻，左尔决定，如果以后她们真的有分手的那天，她也绝不会怨恨李厌。

　　左尔离开后，李厌睡不着，索性不睡了，反正睡着了也会被路衡的电话吵醒。
　　这次他应付路衡更有经验了，几乎没提供什么有效信息，挂了电话之后，也没有去找左尔，希望给够她休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