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蛋糕 表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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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后，学校刚好安排晚修结束后放假，沈陌阳有事先离开了，夏清阳跟其他人道别后，走出校门。
他的心情不错——今天是他的生日。
那辆车还是跟之前一样，停在门口等他下课。
不过不是许叔的车，许叔最近有事，所以换了一个司机。
一个电话打过来，夏清阳有些意外，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了：“喂，阿拙。”
“阿清，生日快乐！这个生日对你来说，很特别啊。”
“谢谢阿拙，今天是挺特别的，我的十八岁生日。”
夏清阳抿嘴笑了笑，见那个司机没有注意到，他便站在保安亭那停了一会。
“你也真是的，都不打个电话给我，是不是太忙了都把我忘了？”
“没有，我很想你，只是不太方便打电话。”
听他这样说，对方的语气软了不少：“原谅你了……对了，这次的生日你不会是一个人过吧？雨姐高三了肯定不怎么回家，估计她也不能陪你。”
“嗯……”
夏清阳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
“所以我准备了最快的机票去陪你过生日。”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夏清阳哭笑不得：“不用了，谢谢阿拙，太晚了。”
“我坐私人飞机过去也行。”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可是我想陪你过生日……”
乔拙的语气带了点委屈。
“你有空回来给我补个生日吧，今天太晚了，你一个人过来太危险了。”
夏清阳哄道。
“行吧。我妈有话跟你说。”
“嗯。”
“喂，是阿清吗？”
少年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连阿姨，是我，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对吧？小绵她……给你做了个蛋糕，你……记得去拿。”
夏清阳握紧手机：“……什么蛋糕？我妈……她……”
“阿清。”
连冰霜轻轻叫了他一声，解释道：“那个蛋糕是小绵走之前给你做的，说是留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因为是翻糖的，所以可以保留很久。她本来想做一个能吃的给你，但不好保存。”
话不知道听进了多少，夏清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只觉得冷，连血液都冷，流进心里，冷得发颤。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像是强调一般：“……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小绵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秋秋。”
连冰霜叹了口气，“虽然她不能陪你过生日了，但她留了礼物给你。你……别怪她。”
“我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抖，连嘴唇都在发颤：“……我，我知道的。”
他怎么会怪她？
他为什么会怪她？
“拿蛋糕的地址我发给你，生日快乐。”
连冰霜轻叹一声，挂断了电话。
夏清阳放下手机，深呼一口气，感觉胸口很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上不下，头还晕乎乎的。
缓了一会，他才向那辆黑色的车走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夏清阳点开导航的时候指尖还发颤，看到目的地点在萧家反方向。
司机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启动车，并往萧家的方向开去。
“掉头。”
他忽然说。
司机终于动了动金口，看起来没有一点想掉头的意思，他从后视镜看了夏清阳一眼：“太太让我送你回家。”
“我说，掉头。”
他的声音冷得不像自己。
司机没回话，但车的速度降下来了，像是在思考，终于在下一个路口掉了头：“去哪？”
夏清阳点点手机：“跟导航走。”
“是。”
过了一段时间，车子开进一条很热闹的小街，最终停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蛋糕店前。
门面不大，暖色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影走动。
夏清阳下车，走进去。
店里弥漫着浓郁的奶油香味，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店员，正在整理橱柜，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夏清阳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个中年女人身上。
女人在监督员工工作，可能是蛋糕店的老板，转过头来后，看到了他，盯着他看了好久。
最后试探地叫了一声，声音都哑了：“……小夏？”
“范阿姨。”他轻轻点头。
范晓——他妈妈以前带的徒弟，也是他小时候最熟悉的人之一。
妈妈做蛋糕的时候，他经常坐在旁边看，有时候妈妈不让他吃太多甜食，范晓就会偷偷塞一小块给他。
妈妈走的那天，范晓也离开了。从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她。
“你……都长这么大了。”
范晓看着他，眼眶一下就红了，“你过得好吗？”
夏清阳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当年的影子，但时间过去太久了，她变了很多。
时间就是一块无形的橡皮，它能慢慢的擦去一切。
“挺好的。”
他笑了笑：“雨姐对我很好……对了，范阿姨，我妈留给我的蛋糕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脏还在快速地跳着，他紧张。
那可是妈妈专门为他做的蛋糕。
范晓的表情僵住了
“蛋糕……”
她的声音忽然涩住了：“小夏，对不起……阿姨对不起你……我把那个蛋糕放在店里，让员工帮忙看着，但是我没提醒他，这个不是拿来卖的。
“所以它被当成普通商品给卖出去了……”
“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吧？对不起，是阿姨的错，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
夏清阳没有说话，只觉得自己的心跌落到了谷里。
连冰霜的声音又在他脑海里响起，一遍又一遍：“小绵给你做了蛋糕……留给你十八岁的生日……是翻糖的，可以保留很久……”
“这样啊……”
他回过神来，朝范晓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勉强，像硬生生从脸上挤出来的：“没事的，阿姨。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他转身走出蛋糕店，范晓站在原地，想叫住他，却什么也说不出。
夜晚的风刮的很大，吹得他眼睛发涩。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全班发糖果，老师明明说了会留一份给他，可等他排到的时候，糖果就被其他小朋友抢光了。
一颗不剩，而老师也无能为力。
老师很抱歉，但糖已经没了。
范晓很抱歉，但蛋糕也已经被卖出去了。
谁都没做错什么，可他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就是这种感觉，很酸，很闷，很委屈。
但他能怎么办？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司机没有多问，只轻声问了一句：“回去？”
“……嗯。”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他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灯火一盏一盏往后退。
街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又很快滑走。
他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窗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压制着心中的情绪。
手机又亮了，是萧暮雨发来的：【夏夏！生日快乐！家里有惊喜哦！！！你会喜欢的！】
他看了一眼，锁了屏，没有回复。
到萧家时，楼里很安静。
他打开门，里面是漆黑一片，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音。
空气中还残留的清洁剂的味道。
他关上门，换了鞋，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他走上楼。刚推开卧室的门，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他吓了一跳，刚要挣扎，一个熟悉的声音靠近他的耳边，压低嗓音说：“是我。”
他的心跳还没平复，但身体先一步认出了那个人，黑暗里，沈陌阳站在他面前，没有开灯，像是等了很久。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你怎么来了？”
“陪你过生日。”
沈陌阳的声音很轻。
直到知道身后那个人是沈陌阳，不知道为什么那股本压下去的委屈，又一拥而上，眼泪砸在沈陌阳手上，然后就止不住了。
夏清阳低下头，没再说话，他克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掉下。
“你是想吓死我吗？你怎么进来的？”
“对不起……雨姐开的门。”
夏清阳转过身来看着他，说完后他又想起了那些难过的事。
夏绵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妈妈给他留的生日蛋糕被人买走了。
沈陌阳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抬手抹去了他的眼泪，轻轻地说：“……想哭就哭出来，不用憋着。”
“我妈妈……”他呜咽了一下：“我妈妈给我做的蛋糕……被人卖掉了……”
“那是妈妈给我的生日礼物，怎么就……卖掉了呢……”
夏清阳把这些话说给沈陌阳听后还是觉得酸。
感觉倾诉也起不到作用了。
这痛苦没人能分担，只能自己受着。
“沈陌阳……”他带着哭腔叫了一声，然后问：“你可以抱抱我吗？”
他真的很难受，难受得心很痛，像是被人挖去了心尖上的肉一般。
但沈陌阳大概是不会答应他的，这种要求谁会那么无所谓地答应？
但只是个拥抱而已。
他只想要一个拥抱。
真这么想，他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沈陌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哭吧，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用害怕。”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夏清阳放松下来，终于哭出了声。
好像不管怎么哭都还是很难受。
但这个怀抱让他感到温暖和安心，至少不会像刚才一样那么难受了。
过了一会他才离开沈陌阳的怀抱，揉了揉眼睛：“谢谢，我好多了。”
他打开房间的灯，有些亮眼，他眨了眨眼才适应光线，但在看向书桌上那个蛋糕的时候，视线又模糊了。
那正是夏绵给他做的蛋糕，很好看。
包装的也很用心，一张小卡片插在蛋糕上，写着：阿清18岁生日快乐— 夏绵（爱你的妈妈）
“是你把它买回来的？”
他看向沈陌阳，眼角绯红，一颗泪珠还挂在睫毛上。
“嗯，我看那有阿姨的名字，正好买回来了。”
很幸运。
有人把他的蛋糕送回来了。
买走蛋糕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一个……他很喜欢的人。
“谢谢……”
夏清阳很惊喜，走过去观察起了蛋糕，又对沈陌阳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虽然眼和鼻子都还是红的。
他开心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声音还带着鼻音：“我妈妈做的蛋糕很好看吧？”
看他那么开心，沈陌阳也笑了一下：“嗯。”
“我要把它好好保存起来……但是我没有买可以吃的蛋糕。”
这时，楼下传来敲门声，夏清阳去开门，易秋暝提着一排啤酒走进来：“外面热死了。”
逾白提着一个蛋糕跟在他身后。
“你们怎么来了？”
夏清阳在他们进去后关上门。
“哦，逾白说今天是你生日，要不是他说，我都准备睡觉了……”
逾白看了夏清阳一眼，马上就发现了，不对：“你哭了？”
问完后又看向沈陌阳。
“没有。”夏清阳别过脸：“……刚吹了风，眼睛有点涩。”
逾白没追问，只是说：“我看到门口放了个蛋糕，给你拿进来了。生日快乐。”
“谢谢。”
易秋暝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给夏清阳：“送你的。”
那是一个跟他长得极像的亚克力Q版挂件。
逾白将一个扁扁的袋子递给他。
夏清阳接过来，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画画里面的人正是自己：“上次你在美术室画的画？”
“嗯，你说过喜欢。”
夏清阳正要道谢，易秋暝已经凑过来：“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我带了酒来！”
沈陌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喝。”
“我来吧。”
夏清阳坐到他旁边，“你们吃蛋糕。”
随后想起了什么，拿了一些东西，把那些监控遮住了。
这些天他都没有回来，夏凌估计没怎么看监控了。
易秋暝拿起一瓶啤酒开了盖后给夏清阳，啤酒很快就涌上了一层奶黄色的泡沫，他又开了一瓶给自己
夏清阳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玻璃瓶和玻璃瓶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夏清阳抿了一口，泡沫在他身边围了一圈，他皱着眉咽了下去。
啤酒的味道很陌生，有点苦。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
“……很苦。”
“第一次喝都这样。”易秋暝自己也喝了一口：“习惯就好了。”
“谁说的 ”
逾白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不会喝就少喝点。”
沈陌阳也切了块蛋糕给夏清阳。
过了一会，夏清阳好像已经醉了，他的脸发红。
“谁说我不会喝……来！暝，干杯……”
夏清阳又喝了一口下去，嚷嚷道：“怎么这么苦啊？易秋暝你下药了？”
易秋暝似乎也醉了，他那边已经空了几个啤酒瓶了：“要能吃苦懂吗？你说我下什么……药？”
夏清阳闭眼摇摇头：“中药吧……”
易秋暝也摇了摇头：“错……老鼠药……”
逾白：“……”
“辛苦你把他抬回去。”沈陌阳对逾白说：“可能有点困难。”
何止是有点？
沈陌阳接过逾白手里的纸巾，没有递给他，而是伸手，轻轻替他擦掉唇角沾的泡沫。
不然显得……很呆。
很可爱。
他把纸巾折的小张了些，方便擦。
夏清阳蒙蒙地着他，眼里似乎有层薄膜。
正当沈陌阳准备开擦时，夏清阳舔了一下唇边的泡沫，舌尖刚好舔到沈陌阳的手指。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沈陌阳还是怔住了。
这个触感……很奇怪。
他盯了自己那根不小心被夏清阳舔到了手指好久。
“别喝了。”
沈陌阳说。
“不行……今天是生日！”
夏清阳又喝了一大口。
看他这醉后傻不拉几的样子……
好可爱……
“陌，我们先走了。”
逾白扶着易秋暝，看似很平静。
沈陌阳帮他们开了门，等他们走后，他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餐桌，将剩下的蛋糕和啤酒都放进了冰箱，空瓶子和用过的蛋糕盘子扔进了垃圾桶。
再回去看夏清阳的时候，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沈陌阳安静地看了他一会，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几张照。
又走过去恶作剧般捏了捏他的脸，把他叫醒了：“还能走吗？”
“能……”
夏清阳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往后挪去。
当沈陌阳以为真他能走的时候，他却突然脚一软，整个人有些不稳，往前摔去，沈陌阳伸手接住了他。
夏清阳却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还蹭了蹭，软软地说：“妈妈，你来看我啦？”
什么？
沈陌阳没办法，只好让他挂着，又一只手揽着他，将他带回了房间。
他本想开灯，但那只手却被抓住了，夏清阳将他的手放在脸边蹭了蹭：“妈妈，我好想你……你做的蛋糕我收到了很好看，我很喜欢……”
“对了，妈妈，本来那个蛋糕已经被人卖了，你知道是谁买了送回来的吗？”
沈陌阳听着，心一紧。
“是我一个很喜欢的人，他叫……沈陌阳……”
过了很久，夏清阳的声音又响起来，闷闷的、含含糊糊的，沈陌阳知道，他又哭了：“妈妈……我喜欢的人，是Alpha……你会怪我吗？”
沈陌阳低头看着他。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
“有多喜欢？”
沈陌阳将他扶到了床上，自己坐在床边揉揉他的头。
夏清阳闭着眼，像是醉糊涂了：“好喜欢好喜欢……想亲他的那种喜欢……想一辈子跟他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他的声音轻轻的，在月光下，他的泪晶莹剔透，透明的宝石一般。
“沈陌阳……他会喜欢我吗？”
沈陌阳看了他很久，然后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喜欢。”
夏清阳愣了一下，抬起眼，眼眶里还含着没干透的泪：“……真的？”
“真的。”
“……你再说一遍。”
夏清阳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怕一抬头梦就醒了。
“喜欢。”
沈陌阳说，顿了顿，又说了一遍：“喜欢你。”
夏清阳看向沈陌阳，眼眶还是红的，脸上也都是泪痕，但他看着沈陌阳，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落了星。
他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是把脸往沈陌阳肩头蹭了一下，很小声地说：“……我也是。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短，短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光，夏清阳的睫毛动了动，呼吸乱了一下，但没有往后退。
他只是看着沈陌阳，眼睛很亮，像在等什么。
沈陌阳伸出手，很慢地，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落在他的耳垂旁边，轻轻蹭了一下，像在确认他是真的。
夏清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沈陌阳又靠近了一点，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息，带着一点酒味和一点甜的弧度。
他轻轻地吻了上去，试探一般。
很轻。
轻到夏清阳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下一秒，沈陌阳又贴上来，稍稍重了一点点。
夏清阳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摆，攥得紧紧的，心脏扑通扑通的。
他还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脸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
“……好了。”
沈陌阳的声音有点哑。
夏清阳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很小声地耍无赖似的：“……你没说可以睁眼。”
沈陌阳顿了一下：“那你再闭一下。”
夏清阳眨了一下眼，又闭上了。
沈陌阳低头，又在他嘴唇上很轻地贴了一下。
然后退开，看着夏清阳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好了，可以睁眼了。”
夏清阳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他，耳根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低头把脸埋进沈陌阳怀里。
沈陌阳的手搭在夏清阳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去给你冲蜂蜜水。”
窗外传来几声蝉鸣，隐隐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