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跳楼机 乔拙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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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拙和连冰霜订的飞机是早上的，夏清阳送完他们俩，刚好可以直接去上课。
“陌，我妈说不用麻烦你和小漫阿姨送我们去机场了。”
乔拙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
沈漫说：“那谁送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们现在就要走，我们肯定要送你们的。”
“哦，这个啊，阿……”乔拙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连冰霜抢过去了：“小拙朋友送我们，正好他有空，就不用麻烦你们啦。”
乔拙：“？”
他看着她想说什么，却被对方用手势止住了要问的话。
“嗯，好，下次见。”
她笑着挂断电话，将手机递还给乔拙：“快收拾吧。”
乔拙问：“为什么不能说是阿清送我们？”
“不行就是不行，以后小漫阿姨在的时候你也只能说是朋友，不能直接叫他。这是在保护阿清，你知道吗？”
“……知道了。”
“以后你回来看望你夏阿姨的时候，都不要和阿清说了。”
“你要是碰巧碰见了小漫的话，也……尽量不要让她看见阿清，不然她会很伤心的。”
“好。”
“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听懂了么？”夏清阳对着女孩，温柔地笑笑。
“懂……懂了，谢谢夏老师。”
女孩红着脸，从抽屉里拿出小挂件递给他：“这个是我自己做的，送，送给你。”
“谢谢。不过为什么是三个呢？”
明天他也要回赠她礼物，夏清阳心想。
“我……”
她抿唇低下头，声音细若游丝：“我看经常有两个哥哥在等你，应该是老师很重要的人吧？所以……”
“我知道了，谢谢你。”夏清阳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那我先走啦，希望你学得越来越好。”
“我会努力的……”
女孩朝夏清阳挥挥手：“夏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
进电梯的时候，他打量着那三个挂件，眼里藏不住的喜欢。
上面刻着小字，分别是“天天开心”、“无忧无虑”和“愿望成真”。
这个“无忧无虑”，他打算送给夏秋时，毕竟天高任鸟飞，希望他可以无忧无虑，像只自由的鸟。
夏清阳在“天天开心”和“愿望成真”两个之间挑了很久，不知道到底要把哪一个送给沈陌阳。
他不知道沈陌阳有什么愿望，当然，也希望他能愿望成真。
但比起愿望成真，夏清阳更在意的是沈陌阳能不能天天开心。
那就把“天天开心”送给沈陌阳吧。
单元楼门前，沈陌阳正坐在长椅上等夏清阳，却把夏秋时，等来了，他单肩背着包。
夏秋时每天都来，见到沈陌阳并不奇怪，径直坐到他的旁边，冲他打了个招呼：“陌哥。”
“嗯。”
“你在这么早来？我哥才刚下课，出来可能要两三分钟，等着不冷么？”
“……不冷。”
他乐意等，而且见到夏清阳他也开心。
“陌哥。”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他不确定地问，说得磕磕巴巴的。
虽然夏秋时不懂喜欢，但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看你挺在意他的，天天都来等他下课……还有，我哥跟我说过，你对他很好。”
“嗯，喜欢。”
沈陌阳没有否认。
夏秋时是夏清阳最亲近的家人，他也愿意跟夏秋时坦白。
“我看得出来，我哥也挺喜欢你的。自从上次我们见过之后，他每次来陪我的时候都会跟我讲你的事情。”
“他还说你比他幼稚。”
说到这，夏秋时忍不住笑了：“他说你喝醉的时候像小孩，还说你喝醉后闹着要给他折纸鹤。”
要不是夏秋时说了，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他还以为那天他什么都没干。
结果还是借着醉意……
可能是受那句“我觉得你很好很好”的影响，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这样，感觉有些奇妙。
但自己回想当时的细节时，又觉得有些……傻。
夏秋时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我记得我哥之前说过，谁给他折够一千颗星星，他就跟谁表白。”
沈陌阳就差没说出“你觉得我信吗”这几个字了。
但人家说的话，就是真的。
那天夏清阳去福利院的时候是中午，他有些困，在大厅沙发上睡了一会。
福利院有专门的接待室，那边沙发没什么人坐，而且午休期间福利院是不让外人进来的。
夏秋时本想让他到自己的床上睡，可对方已经睡着了。
夏秋时只能帮他盖好毛毯，坐到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书。
不久后，贺阿姨端着点心过来，他走过来帮她放到桌上。
她正准备离开去看楼上那些孩子的午睡情况的时候，就听到一个人含糊迷糊的声音：“谁折够一千颗星星，我就跟谁表白……”
两个人都愣愣地看过去，随后都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不知道夏清阳做了什么梦，但是听他这句显得很呆的话，就很想笑。
“不信你可以去问贺阿姨。”
虽然那是句呓语，但终归是夏清阳说的，亲口说的。
所以就是真的。
这时夏清阳从楼里走出来，两个人都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正好你们都在。”
他像献宝似的将挂件递给他们：“这是小诺送给你们的，我已经帮你们谢过她了。”
“嗯。”
“挺好看的。”
夏秋时夸了一句。
“晚上我们去游乐园，雨姐已经买好票了。”
夏清阳看了眼手机，说道，随后搭上两人的肩：“我饿了，先去吃饭吧，一会去图书馆学习怎么样？”
沈陌阳和夏秋时都没意见，于是三人吃饱饭后在图书馆待到夜幕降临。
萧暮雨和裴湛沧早就在游乐园门口等了。
她说晚餐晚点吃，夏清阳刚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
“人都齐了，那咱们检票进去吧，游乐园在晚上玩才刺激。”
在萧暮雨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人走进了游乐园内。
晚上的游乐园像夜市那般繁华，各色的霓虹灯照亮了游乐园，耳边充斥着喧哗，偶尔传来某处的尖叫声。
“好热闹。”
夏秋时是第一次来游乐园，东看看西看看，对新鲜的事物充满了好奇。
夏清阳也是第一次来。
夏凌不喜欢他出门，所以也没机会。
他妈妈说过，冬天时游乐园的夜景很美，想在一个冬天带他们来游乐园玩，却在那个冬天离世了。
那一天，是夏秋时的七岁生日。
他心疼夏秋时，比起游乐园，更重要的是陪伴。
夏秋时比他少了两年父母的陪伴，他想补上。
“你们跳过楼么？”萧暮雨突然问。
裴湛沧：“？”
别这样，我有点怕。
夏秋时：“……？”
什么意思？”
夏清阳：“……”
开玩笑，恐高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跳楼机？
沈·跳过楼·陌阳也用沉默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他一听到跳楼就想起遇到乔拙的样子，他那……哪叫跳楼机？
此“跳楼”非比跳楼。
“走，带你们，体验跳楼！”
她活力十足地带着大家走向跳楼机。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尖叫声，还有跳楼机升降发出的声，听得夏清阳心里发毛。
就非要“跳”不可么？
这对恐高者极度不友好！
“要不你们四个……”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拉进了候场区。
“来都来了，就当来释放压力吧！
萧暮雨想起什么，问：“你们来的时候，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吧？”
闻言，夏清阳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得多刺激才会这样问？
“因为等会，我们会升得非常、非常高……”
她连用两个“非常”，听得夏清阳脚有些软。
果然。
夏清阳想把这次机会让给别人。
上一波的人已经结束，广播通知候场区剩下的人可以准备了。
“走吧走吧。”
萧暮雨率先坐到座椅上，系好安全带和安全扣，招呼其他人：“我们坐一起！”
看着夏秋时他们都坐好了，夏清阳才挪动脚步，沈陌阳坐在他身旁。
只有沈陌阳知道他恐高，他轻声问：“可以吗？”
夏清阳没有回答，而是问：“到了上面，是不是可以看到远处的夜景？”
那么高，应该能看到。
没等沈陌阳再多说，他就自己拉着他：“我可以。”
一方面是想看看夜景，另一方面，是逞强。
剩下两个位置都在裴楚沧这一侧。
五个人是坐在一起没错。
不知道夏秋时会不会害怕。
机器开始上升了，夏清阳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身体紧紧闭上了眼。
今晚的风不大，比较温柔，身边只有风……还有旁边的沈陌阳和一个陌生人。
“夏夏，你看。”只听见沈陌阳说。
看什么？他哪里敢看。
“拒绝！”
他还是紧紧闭着眼。
“冬天的夜景。”
“只能看到夜景……吗？”
“嗯。”
因为这高度，只能低下头才能看清有多高，而且还在上升，地面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小点。
听到沈陌阳这样说，他就放心了，加上旁边还有萧暮雨他们三人的聊天声，好像，也不是那么恐怖。
夏清阳将头转到沈陌阳那边，试探性地睁开了一只眼。
嗯，看到沈陌阳了。
他这才睁开另一只眼，缓缓看向前方，刹那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裴楚沧说：“小雨给我们选了个好位置，如果在另一边的话，就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山。”
“那是，好想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可是不安全，机器也快到顶了。”
机器升到一定高度后，缓缓停下，非常轻。
夏清阳没有注意萧暮雨的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夜景愣神。
冬天的夜景，他和夏秋时替妈妈看了，真的很美。
想到这，他还没回过神，“唰”的一声，整台机器迅猛地掉下去了。
“？！”
脑子和心还在原来的高度，但人已经下坠。
最要命的是脑子和心也跟着迅速归位，强大的失重感袭来，加上冷风狂吹，将他拉回了神。
夏清阳感觉自己快要上天了，周围人的尖叫声传来，是断断续续传入耳中的。
在空中欣赏夜景的心瞬间就死了。
远处的夜景在他急速下坠的时候被撕成一块块，被拉得细长，耳边充斥着尖叫声与风声。
可下坠似乎没有尽头，夏清阳害怕地攥紧沈陌阳的手，却被对方抢先一步，牢牢扣住了两人交握的手。
夏清阳的手冷冰冰的——被吓的。
其实下去的瞬间，他的大脑就宕机了。
如果是吃饱饭过来的话，此刻胃里一定翻江倒海。
刺激是真刺激。
……怎么还没落地啊？！
人在，脑在，心在，魂却恨不得直接飘出窍。
“啊！！！”
而夏清阳只是紧闭着眼和嘴，心里默念：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
怎么还不醒啊？！
最后，夏清阳直接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又在落地后，立刻抹掉了。
在他们面前哭可太丢人了，何况夏秋时还在。
“你们，还能走么？”
萧暮雨从跳楼机上下来，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就好像她只是在一旁看着其他人的观众一样。
有些人一下跳楼机就吐了，场面一度十分狼狈。
“能……”裴湛沧忍着不适说。
“我也能。”
夏秋时说。他和沈陌阳一样，一趟下来，都没什么表情。
合着就他一个人被吓哭了……
“我、我脚，脚有点软……”夏清阳忍不住颤抖，站起来就往前倒。
夏秋时见状，走过来扶他。
但还是站不稳，脚就像脱离掌控一样，没知觉了。
“你们先走，我背他，跟在你们后面。”
沈陌阳说，特地强调自己要走在队伍后方。
“行。秋秋，走，我们在前边给他们引路。”
“好。”
沈陌阳先往他嘴里塞了颗糖，然后像往常背他时那样，弯下腰，将他背了起来。
看得夏清阳眼眶一热，趴上去后就不停地用一只手抹眼泪。
“有、有纸么？”
他吸了吸鼻子，问沈陌阳。
手背已经被眼泪擦湿，风吹过的时候，刺骨的冷。
再不用纸擦，估计就要弄湿沈陌阳的衣服了。
沈陌阳深色的大衣上，有一点水痕都格外明显。
沈陌阳去找萧暮雨借了纸，在她转过身前，夏清阳先将额头抵在沈陌阳肩上，把脸埋起来，不让旁人看见。
“怎么了这是？”
萧暮雨疑惑地问。
“眼……”
“眼里进沙子了。”沈陌阳替他回答。
“哦。”
萧暮雨走到前面去了，隐约听见夏清阳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却没听清。
夏清阳原本想对沈陌阳说：再也不想玩跳楼机了。
结果一出口不知为何，变成了：“再也不想跳楼了。
嘴瓢了。
声音软软糊糊的带着哭腔，听得沈陌阳笑了一下：“不会了。”
他能感受到夏清阳的脸靠得他很近，几乎能听见对方小声的抽泣声：“嗯……你不要跟他们说。”
别说他被吓哭了。
“不说。”
沈陌阳轻声应道。
被吓得不轻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跳楼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