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永眠》禄千山

57、找事 某些人没事

　　距离圣诞节已经过了很多天了，一月上旬的风比之前的还刺骨寒冷，人们都围上了围巾。

　　小树林树上的叶子也熬不过寒风全落了，光秃秃一片。

　　圣诞节那天许以南给他们的礼物都是一本四宫格的相册，相册封面是磨砂的，上面刻了一行英文：

　　“Remember everything every day.”

　　记住每天每件事。

　　夏清阳很喜欢这个相册，决定找个时间将手机里的的照片都打印出来装进相册里。

　　一方面是想打印出来做个纪念，另一方面就是他总觉得照片存在手机里不太安全。

　　他有一种预感。

　　所以还是全打印出来吧。

　　今天是元旦，一中放了半天假，两人正商量着怎样度过这半天假。

　　听说学校后门那边新建了一条街，恰好放假期间本校的学生可以自由进出，跟门卫大叔签张假条就可以了。

　　“要不等下我们逛街去吧。”

　　夏清阳叼这片吐司提议，沈陌阳坐在他对面也在吃面包。

　　现在是放学时间，校门口人头攒动，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夏清阳是不想回去才留校的，回去了也没人。

　　“好。”

　　本以为那条街会很冷清，出乎意料的是来逛街的人很多。

　　夜色中的街被各种霓虹灯照亮，五彩斑斓。

　　不远处炊烟袅袅，人群熙熙攘攘，街上充满了人间烟火味，好不热闹。

　　这正是夏清阳喜欢的，他的兴致一下就高了，迫不及待地拉着沈陌阳的手融入这热闹之中。

　　一中后门这边区域是风刮得最猛的地方，为了防止夏清阳着凉，沈陌阳将他的围巾给他裹紧了些才和他一起并肩走进街里。

　　恰巧街头就有一家打印店，夏清阳要进去打印照片，沈陌阳也跟了进去

　　“你们两个要打印的照片两天后记得来拿。”店老板说。

　　“我俩？”

　　夏清阳一天疑惑地看向在后面靠着墙上刷手机的沈陌阳：“你也打印照片了？”

　　“嗯。”

　　他关了手机径直朝门口走去。

　　那还挺新奇的。

　　夏清阳挠挠头，和老板道别后跟着沈陌阳走了。

　　“你打印了什么照片啊？”夏清阳好奇地问，他们在人群中穿梭。

　　大部分都是留校的学生，有一中的也有六中的。

　　一路上碰见了好几位认识的同学，看来留校的学生都耐不住寂寞跑出来玩了。

　　在破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

　　离开学校哪都好玩。

　　一路上有勾肩搭背的兄弟，手拉手的朋友，也有十指相扣的情侣。

　　每个人都有说有笑，也有女生们见到夏清阳他们就红着脸离开了。

　　沈陌阳这才说：“猫的照片。”

　　“这么爱猫，那我就封你为爱猫大臣！”

　　“取的什么？”

　　沈陌阳偏过头笑了一声。

　　“你嘲讽我？”夏清阳瞪了他一眼：“那你还是继续当吸猫使者吧。”

　　沈陌阳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饿么？”

　　“刚刚吃了面包垫肚子，还行。”夏清阳抿了一下唇，故作轻松地问：“这条街一定有饭店，晚餐我想在外面吃，你呢？”

　　“陪你。”

　　夏清阳又听他补了一句：“明知故问。”

　　“驳回。”夏清阳不同意他对他的评价。

　　“无效。”

　　“有效。”

　　“无效。”

　　“……没想到你这么幼稚。”夏清阳板着个脸装正经，但眼里满是笑意。

　　霓虹灯映入他的眼眸，像宝石被投入了夜色的湖水中，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你教的。”

　　“这么一说就显得我很幼稚还把你教坏了一样。”夏清阳不认账，还说：“我在别人面前可不会这样。”

　　别人都希望他能快点成为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所以他最幼稚的一面也只敢在沈陌阳面前表现，也只想在沈陌阳面前表现。

　　为什么是沈陌阳？

　　这个问题他之前也不只想过一次。

　　在老师面前他会当一个优秀的好学生；在同学面前他会当一个性格好品行好的好同学；

　　在萧暮雨面前他会当一个心思细腻做事周到的好弟弟；在夏凌面前他会当一个听话且任他摆布的好“儿子”。

　　他还得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好哥哥。

　　可那哪一个都不是真实他，又都是他真实的一部分。

　　有时候夏清阳会想：他真的好吗？

　　就连和他相处很久的发小他也不敢再把所有心事都告诉他了，怕他担心，怕他多想，也怕打扰到他。

　　可他在沈陌阳面前可以哭，可以笑，也可以闹。

　　沈陌阳也说过在他面前不用顾虑什么，大胆做自己想做的事，甚至是那句“如果实在哭的话就哭一场吧，会好受很多”他也记了很久。

　　就是因为沈陌阳他才能无效顾忌的将自己藏得最深的自己和秘密毫不掩饰的展现给他。

　　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沈陌阳太好了，所以他信任、所以他愿意、所以他喜欢。

　　可是不行啊，性别告诉他他们不能在一起。

　　“我不好，也不完美，当然要在别人面前立好人设啦。”

　　久久夏清阳才开口。

　　沈陌阳像是猜透了他，抬头轻拍他的头转移话题：“想吃什么？”

　　“你请客？”夏清阳吸了吸鼻子笑道：“还是说你想做给我吃啊？”

　　“没厨房。”

　　沈陌阳硬邦邦的开口，语气中似有强烈的不满：“搬一个回宿舍？”

　　这样的话他可以随时给夏清阳做饭——如果不缺食材的话。

　　“算了算了。”夏清阳被他逗笑了：“有你在还要食堂阿姨干什么？不过现在吃饭的地方人应该很多，一时半会还没有座位。”

　　夏清阳：“我们可以先买杯奶茶，好久没喝了。”

　　话毕他就看见前方有一家排了长队的奶茶店，小小震惊了一下：“好多人。”

　　他们排上了队伍，虽然说队伍很长，但他们排完正好可以直接去吃饭，挺好的。

　　沈陌阳站在他身后，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反正夏清阳脸上一直笑意满满。

　　“你们也出来逛街啦！”

　　一个女生惊喜地问，其她几个也围了过去：“好久不见啊，两位小帅哥还记得我们吗？”

　　沈陌阳闻声望去，对她们并没有影响。

　　“记得，你们好。”

　　夏清阳在沈陌阳耳边压低声音说：“这是我们十一月翻墙去喝奶茶时遇到的女生。”

　　沈陌阳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们是六中的，没想到你们也来这逛街了。”

　　“那挺巧的……”

　　夏清阳保持脸上的笑容。

　　他怎么感觉周围越来越挤了呢？可能都是来买奶茶的吧。

　　“要不你先去找个吃饭的地方吧，奶茶找我买。”夏清阳扯了一下沈陌阳的袖子，他还真怕晚上吃不到饭了……

　　留校的学生也太多了吧！

　　“今晚不在外面吃我会饿死在外面的，你舍得吗？”

　　……肯定舍不得。

　　沈陌阳决定去找位置，结果刚离开队伍就塞车……不是，塞人了。

　　帅哥就是受欢迎，不过夏清阳也没好到哪里去。

　　明明是他排队买奶茶，咋这么多人凑热闹呢？

　　于是他拉上帽子，只想当一个存在感极低的人，然后买完奶茶就离开。

　　可他的身高放在人群中就很显眼，加上有人去搭讪他，这沉重的打碎了他的想法。

　　“你好，你是一中的学生吗？”

　　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问。

　　“是……你们让一让，不要影响到后面排队的人了。”夏清阳提醒道。

　　人群这才散开了点。

　　“不好意思。”

　　他向后边排队的人道歉。

　　“没事如果换做我是她们，也会喜欢你这样的alpha的。”

　　男生扶了扶眼镜笑呵呵地说：“不过我还是很羡慕你的……对了你之前是六中的学生吧，我见过你。”

　　这句话像根导火索，点燃了人群。

　　“原来我们六中之前有一个这么帅的帅哥！看来是我们晚到了！”

　　“为什么转一中去了呢？”

　　人群中也混了一中的人，只见他们大喊：“因为我们一中是充满学霸的好学校！学霸都爱一中！”

　　六中的人反驳：“少往你们学校贴金！”

　　“人家想在哪所学校都是人家的自由吧？问这么多干嘛？”

　　夏清阳看见那个笑眯眯的男生，回想起以前，记得他好像叫……

　　詹……什么来着？

　　詹？

　　夏清阳一愣。

　　他这运气也没谁了。

　　不过他俩又不熟，管他呢，他逛他的街，管他姓詹的干啥呢。

　　詹梵都不是个好人，他哥又能是什么好鸟？一看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人。

　　感觉他会闹事，夏清阳想。

　　拿了奶茶快点离开吧，沈陌阳还在等他。

　　“学长你有喜欢的人没？介不介意……”一个六中的男omega贴上来，没等他把话说完夏清阳就打断了：“不好意思已经有了，麻烦让让，谢谢。”

　　说完调了一下手环拎起奶茶就想走。

　　女生们不敢堵他，也只能讪讪地看着他离开，可这并不代表某些人不敢。

　　刚走到一条小巷附近，姓詹的就和一群男的围了上来。

　　……玛德真的要闹事，夏清阳一阵无语。

　　不想说话了，无话可说。

　　“你们干嘛？！想打架啊？！”一个非常耳熟的声音从一边传出，混合着许多人附和的声音。

　　是许以南这位正气小伙，不知道他怎么来了。

　　不是……他来干嘛！！！

　　夏清阳一阵窒息：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已经回家了吗？

　　怎么还带了一群人来？

　　跟约好了要打架似的。

　　“不是儿你谁啊这么大口气！”一男叫嚣着走到姓詹的旁边问他们。

　　“我是你爸爸！”

　　许以南中气十足地护在夏清阳面前：“敢围我夏哥你们哪来的勇气？”

　　“关你屁事儿！”

　　“就关我事儿！”

　　话毕，一帮一中学子也上前来，一副“你敢过来就打死你”的样子。

　　这群人大概是许以南的狐朋狗友，也可能是路冰的。

　　毕竟学委人脉广泛。

　　夏清阳承认这很有气势，他也很……感动，所以为了不让这事闹大，他决定好好地和这帮六中的谈谈。

　　他们一不熟二没仇的凭什么堵他？

　　夏清阳也坚持做个好学生，在外立好人设。

　　君子动口不动手，如果事情能简单解决的话他也不会动手打架。

　　何况沈陌阳还在等他呢。

　　……对哦，差点忘了给沈陌阳发条信息。

　　他后知后觉的……在众人的注视下看起了手机。

　　一中学子面面相觑，甚至开始进行眼神交流。

　　学子1：怎么回事？

　　许以南：我怎么知道？你呢？

　　他看向学子2。

　　学子2：你问我我问谁？

　　学子3：夏哥牛逼！这种大场面也不慌，应该去找陌哥了。

　　学子4、5：夏哥牛逼！

　　六个人又面面相觑见且意味深长地看着对面的六中学子。

　　有几个人被他们的笑盯得发毛，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笑什么笑！”

　　许以南：“今天高兴多笑笑不行吗？”

　　他们都不懂许以南和他狐朋狗友自创的眼神交流，不知道他们在高兴什么。

　　“你们脑子被门夹了吧？”

　　“彼此彼此。”许以南笑笑，心里想的却是：我夏哥搬救兵了，一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殊不知夏清阳根本没有这个打算，想趁着刚刚几个人互怼的时间看完了沈陌阳给他发的所有信息。

　　然后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按着语音键说：“我有事晚点过去，你饿的话就点了先吃，不用管我了，也不用来找我。”

　　语音“咻”的一声发出去了，在场的人除了夏清阳都沉默了，与外面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下就不只是一中的面面相觑了。

　　六中的：合着刚才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嗯？怎么了？”看他们这反应夏清阳很不理解。

　　“这么回事？”学子1号问他。

　　“你没找救援啊？”许以南不可置信地问。

　　“那你刚刚在干嘛？”学子2号不懂就问。

　　夏清阳：“……没让你们打架，安分点。”

　　六个一中学子：“遵命！”

　　“那行，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夏清阳拍了拍许以南的肩：“天冷，带他们回去吧。”

　　“听说你妈是同性恋？”

　　姓詹的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连风声和吵闹声都盖不过这句话。

　　夏清阳一愣，手中的奶茶砸落在地。

　　保暖袋的口其实没有封好，奶茶顺着袋子流出来，在雪地上留下一滩奶棕色的印记。

　　冰冷，肮脏。

　　许以南也一顿，一下子毛了：“你放什么屁？！咋的有钱了不起啊！”

　　也是因为有这个代表性的姓他们才知道这是那个詹梵的哥哥。

　　其他五个人也反应过来：“想打架来啊！给你们脸了是吧？”

　　之前在剧本表演詹梵就通过表演的方式告诉过大家这件事，大家都能看到夏清阳对用同性恋人开玩笑这件事很抵触。

　　甚至是在检讨上也表明了自己很讨厌这种行为。

　　现在过了两个月再听到这句话他们的第一反应也并不是震惊，而是选择相信夏清阳。

　　“跟陌哥通知一声，发个定位给他。”许以南跟其中一位学子小声说，语气恶狠狠的，让他莫名有些亢奋：“好！”

　　“看来詹梵说的是真的，那你爸呢？不会也是吧？”

　　姓詹的大笑起来。

　　“我去你妈的！”

　　许以南忍不住抄起拳头冲了过去。

　　……

　　收到夏清阳的语音后沈陌阳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决定出去找人。

　　“陌哥！你也在这吃饭么？”

　　路冰刚好从门口进去看见他一脸惊喜：“小夏呢？他是不是也和你一起？”

　　“我现在去找他。”

　　话毕，手机轻振了一下，他低眸扫了一眼。

　　”今天我本来是和许以南一起出来玩的，可他人也不见了，说不定他俩在一块呢。”

　　路冰咕哝着，话刚说完就见沈陌阳快步跑了出去，来不及思索她也跟了上去。

　　吵闹声与叫骂声同时从一处偏僻的巷子里传来，巷子外面的热闹将里面的一切覆盖，无人知晓。

　　沈陌阳攥着手机在巷口停下，由于跑得很急的原因额间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抿唇轻喘走进了巷子里，路冰追他追得贼费劲，边喘气边问：“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什么时候见沈陌阳慌过？

　　沈陌阳一副天打不动的样子，就算有个人举着把刀在他面前他也不为所动。

　　所以肯定是出大事了！

　　话刚问完沈陌阳就走了进去，她刚准备歇一会儿就又拖着身子跟着进去。

　　没等沈陌阳回答就听见有人嚎了一嗓子：“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许以南？！”

　　路冰声都变了，她在沈陌阳身后气喘吁吁地骂了一句：“这傻逼、丢下我来这干嘛！”

　　不一会儿她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好几个人扭打在一团，有些人不能就地取材，只能就身取材了。

　　就地取材是取雪砸人，那就身取材呢？

　　她看见许以南脱下他的鞋就往面前那人的脸上拍，活把鞋子当成了板砖。

　　其他一中学子也不甘示弱学得有模有样，抄起自己的鞋子就继续干架。

　　威力不够，鞋子来凑。

　　脚底踩在雪地上都不觉得冷了。

　　“居然连我夏姨都说，吃我一鞋子！”许以南将姓詹的的小弟压在身下，不断挥舞着手里的鞋，还顺便喂了那人好几口雪。

　　沈陌阳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理会还在斗殴的人，径直穿过他们寻找夏清阳。

　　而路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想跟上又觉得自己跟上去没用。

　　她掏出手机决定用好学生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她要报警！老六阻止她！”

　　那个被许以南按在地上喂鞋子的男生大喊道。

　　“臭娘们！”老六恶狠狠地向路冰走去。

　　叫谁丑娘们？

　　路冰索性不管了，收起手机冷笑一声道：“过来吧，正好一腔怒火没处撒。

　　虽然她没“打”过架，但这叫“正当防卫”。

　　远远的，在路灯边垃圾箱附近有两个人影，夏清阳的金发在路灯下格外亮眼。

　　夏清阳背对着沈陌阳，粗暴地拽起一个人的衣领扔到垃圾箱旁，雪地上血迹斑斑，不知道是谁的血。

　　那一抹红在纯洁的白雪里很刺眼。

　　那个人因为巨大的惯力整个人摔到了垃圾箱上，撞翻了它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这个样子的夏清阳是沈陌阳前所未见的，夏清阳很少会有控制不住自己去打别人的冲动，一般打了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

　　好像怎么打也不解气。

　　沈陌阳当然不会任他打下去，跑过去抓住了他刚要砸上去的拳头：“别打了。”

　　他的话像安抚剂和镇定剂，很有效果。

　　夏清阳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另一只手却依然攥着姓詹的衣领。

　　“不是说了别找我吗？”

　　夏清阳没回头，语气很冷也很平淡：“你来干什么？”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松开攥衣服的手站了起来，手一片冰凉，围巾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露出脖子。

　　打架这事是他不对。

　　他没等到沈陌阳的责骂，等来的却是一条围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上面还残留着沈陌阳的余温和气息。

　　还有一句话，不是责骂而是关心：“别着凉了。”

　　夏清阳的鼻尖涌上酸涩，带着眼睛和喉咙都涩涩的。

　　没等沈陌阳反应过来他就转过身抱住了他。

　　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扑。

　　他轻颤，带着哭腔：“谢谢……我想我妈妈了……”

　　“等樱花开了我们一起去看她。”

　　沈陌阳刚说完就听见一阵，咕噜声，两个人同时一愣。

　　“我饿了。”

　　夏清阳瓮声瓮气地说。

　　“……”沈陌阳没忍住笑了，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去吃饭。”

　　“好。”

　　他抹了一下眼尾后退一步，笑着开始点菜。

　　以至于他们离开前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个倒在垃圾箱上的人。

　　夏清阳走过去：“你，以后再耍什么手段的话就不止今天这样了。”

　　詹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打不过夏清阳就算了，其他人也打不过。

　　“不会了不会了！”

　　“还有呢？”

　　这些并不是他想听的话。

　　“我会严厉管教詹梵的，不会让他再打你的想法！”

　　夏清阳这才和沈陌阳离开了，路上问道：“我记得老许也来了，你看到他没？”

　　“路冰也来了。”

　　老许在干啥？

　　许以南抱胸和路冰及其他五位一中学子盯着在地上的六中学子。

　　这场战斗明显是他们占了上风。

　　“夏哥和陌哥来了！”学子1号报告。

　　许以南说：“这架打得我太爽了！”

　　“所以你们鞋还不穿上？”夏清阳真诚地问。

　　“噢，刚才忙着打架都忘了。”他们穿上鞋子歪七扭八地站着。

　　只有路冰脸上出现了“太丢脸了”这四个字：“这架打的太傻逼了。”

　　“不不不，哪里傻逼？青春不傻逼一点那还叫青春吗？我们没有中二病就不错了。”

　　许以南摇摇手指否认了路冰的看法。

　　一中另外五位学子也表示赞同。

　　“所以你们大老远从家里跑来这干什么？”夏清阳再次真诚发问。

　　他和沈陌阳可是亲眼看他们两个上了去临海景区的公交——同路不同车。

　　一中五位学子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在问某两位，索性闭嘴吃瓜：对呀，大老远还来这干嘛？

　　许以南笑着挠挠头，真诚回答：“约会啊。”

　　众人：“……”

　　“那个我们先去吃饭了。”

　　不想现在就抱了。

　　说着夏清阳拉着沈陌阳先逃了，留下七位一中学子面面相觑。

　　就连已经和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夏清阳他们也能听到路冰大骂了一句：“谁和你出来约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