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生病 “我生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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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鸟儿飞到离窗很近的大树上，叽叽喳喳地在枝干上来回跳动。
又一转头，飞到了窗边站在栏杆上歪着头看教室里的人在干什么。
可能是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它叫了一声，挥挥翅膀飞走了。
夏清阳在给前排的两个女生讲解数学卷子的问题。
“噢噢我懂了！”
beta激动地摇了一下旁边omega的手：“你懂了吗？”
“嗯嗯我也听懂了！”
她点头回应，夸赞了一句：“我觉得小夏讲的方式通俗易懂，挺好的。”
beta附和道：“对呀对呀。老蒋要不讲的干巴巴的，一点水都不加。要不就讲的很快，水得能开船。”
“嗯嗯。”
omega转头看向夏清阳，眼里都是期待，语气柔柔的：“小夏，我们下次有听不懂的问题还可以来请教你吗？”
“随时都可以。”
夏清阳抿唇浅笑，偷偷看了一眼沈陌阳。
总觉得沈陌阳今天有点不太对劲，话很少，也不主动找自己搭话了……
今天是高冷人设吗？
但看他这脸色不太对。
“报！老师来了！”学委漂移进教室，大声喊道。
这场景有点像古装剧的小太监喊：“皇上驾到！”
教室瞬间就安静了，只有鸟儿在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
没错，蒋珉睿抱了一沓试卷过来。
神情严肃。
好像全班都考差了似的。
当然也有人期待老师的到来。
詹梵主动开口问：“老师，大家考得怎么样？”
“你觉得呢？全班每个人至少都比你好。”蒋珉睿将试卷放在讲台上，回了他一句。
“……”他闭嘴了。
“既然都这么好奇，那我就公布了。”蒋珉睿轻飘飘的开口，视线扫过全班。
这次公布考试成绩的压迫感怎么这么强？
“首先先恭喜咱们新转来的学生，夏清阳，拿了年级第一，鼓掌！”
蒋珉睿立刻笑嘻嘻地带头鼓起了掌。
画风突变，这让全班有些猝不及防。
接着也都反应过来了，拍着双手，视线都转移到夏清阳的身上。
夏清阳本来也在鼓掌，突然反应过来年级第一是他……
他居然。
真的拿第一了。
他立刻转头看向沈陌阳，沈陌阳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向他，并对他淡淡地笑了一下：“恭喜。”
声音很哑，他说完后还轻咳了几声。
夏清阳看到他这样的第一反应是：他生病了。
他的笑意立刻就淡了下去。
“你生病了？”他小声说。
“没。”沈陌阳又咳了几声，还在若无其事地刷着卷子。
声音都哑成这样了，真当他耳聋啊？
沈陌阳前几天还让自己不要骗他，现在倒好，自己骗上人了。
蒋珉睿公布月考成绩后，发了一沓数学试卷，让大家安静地刷卷子，然后自己出去教室门口了。
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干什么。
可能是在那里时刻查看自己班里的学生的情况吧。
夏清阳先看一下四周，再看看窗外。
很好，蒋珉睿的视线没在班级里，其他人也得专注地写着试卷。
他抬起左手快速地贴了一下沈陌阳的额头，一片滚烫。
他的手被空调风吹得有些冰凉，指尖触碰到他额头上的时候沈陌阳愣了一下。
这家伙发烧了……
夏清阳不自主地蹙眉。
他顿时一股无名火上来了，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生病了为什么不早说？”
教室有笔尖拂过纸面的沙沙声、空调机在外面转动的嗡嗡声、风扇在天花板上转动的吱吱声和窗外聒噪的蝉鸣声。
这些杂音足以覆盖他的声音不被别人听见。
“不至于。”
沈陌阳淡淡地说，拿起水瓶仰头灌了口水。
为什么说不至于？
因为他不想让夏清阳担心。
下课铃响了，操场上传来跑操的音乐和体育老师拿麦克风讲话的声音：“喂，喂喂……请各位班级排好队有序下来操场，准备跑操。”
今天的阳光也很刺眼，沈陌阳嘴硬的后果就是跑操跑到一半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还好在他旁边的夏清阳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下。
并将他带出了跑操队伍。
再跑下去他就得晕在这了，得先让他去看一下校医。
夏清阳扶着他，离开跑道。
体育老师正在抓跑操故意掉队的，看到他们两个离开了跑操队伍，以为他们是想偷跑回班级。
于是叫住了他们。
“哎哎哎，你们给我站住！干什么去？都给我过来！”
虽然说他的话很凶，但表情却说出来的话不合，他的脸上有怀疑、有担心，有猜测。
“老师，他发烧了，我带他去一下校医室。”
夏清阳扶着沈陌阳走到他面前，乖乖地说。
他装乖可是一绝。
体育老师看了一眼沈陌阳的脸色，也像夏清阳之前做的那样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触碰到的瞬间很快就放开了，还开了一句玩笑：“去吧去吧，你们小心点。注意看跑操的队伍，别一个被撞飞另一个也跟着摔。”
“好的老师，我们知道了。”夏清阳笑眯眯地点点头，带着“伤员”转身准备穿过跑道。
老师真会开玩笑。
什么叫撞飞？
一个被撞飞，另一个也跟着飞……
不过体育老师说的话也没错，跑操队伍整齐壮大，确实可能被撞“飞”。
队与队之间的间隙很小，跑操队伍也不会卡顿，永远都是整整齐齐的跑，这是校长喜欢看的队型。
当然，“永远”不限时间，过了一会跑操队伍很快就全散了。
他们趁机穿过了跑道，来到敬事楼。
在他们要上楼的时候，沈陌阳轻轻地拉开了夏清阳扶他的手，脸上微红：“我自己能上楼。”
夏清阳：“……”
你能什么呀你能，他在心里暗骂一句。
“不想你担心。”沈陌阳别过头，小声地说：“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
所以，我不想让你担心。
听到这，夏清阳的气消了一大半。
不想……让他担心……
他软下来：“你再这样谁都会担心。”
“……好。”
也不知道在好什么，夏清阳就默认他同意自己扶他上楼了。
就当他要上手的时候，又被某个嘴硬的阻止了：“你别过来……离我远点，传染。”
“……”
你还没完了是吧？
意思就是非要自己上楼咯？
倔得像头驴。
“好好好，传传传，你身上的病毒都使劲传，我还怕你？”
真服了。
夏清阳破罐子破碎，直接架着人就上了楼。
等到了二楼楼梯口，沈陌阳才小声道谢，可能是因为他生病的缘故，语气听起来很别扭：“谢谢。”
“没事，朋友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你不也经常帮我么？”
见他不说话了，他们就继续向校医室走去。
阳光从天空泻下，拉了两个少年的影子，一阵热风吹来，带起了一阵聒噪的蝉鸣。
这样的场景让沈陌阳有些恍惚，他不自主地开口：“我生病的时候意志力会很弱，会想一些印象深刻的事物。”
“比如？”
“比如……”
他微微歪头思考着，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小时候的一年冬天，沈漫出去了一天直到夜晚才回到家，在客厅看书的沈陌阳注意到她的眼睛肿了。
于是放下书走到她面前：“妈妈，你怎么了？”
“我……”
沈漫哽咽了一下，马上蹲下身抱住他大哭起来。
沈陌阳不知道怎么了。
在那之后沈漫就很少哭了，只是经常坐在沙发上望着她和一个人的合照发呆——这是沈陌阳无意间注意到的。
照片上的那个人，他至今都不知道是谁，沈漫把照片保护得很好，也不让他看。
“想到我妈在我小时候的某个冬天，有一场大哭，她很少会哭。”
沈漫很少会哭，却在那一天抱着他哭了一整夜——最后是他在沈漫肩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而他的脸上满是她的泪水。
可小时候的他能做什么？
只能默默摸摸沈漫的头说出每个小孩看到妈妈哭会说的一个句子：“妈妈不哭。”
所以在那之后他会时刻关注沈漫，会为她想好一切，会默默关注她的情绪。
他不想让她再失眠了……
“这样啊……”
夏清阳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他记得之前去给沈陌阳送作业的时候，只觉得沈漫很好很温柔，会提醒他小心她的儿子，看起来还有些小天真。
原来她曾也有过脆弱的一面……
夏清阳回想起他对沈漫的印象，又想想刚才沈陌阳的那句话，忽然感觉鼻尖有些发酸。
他的妈妈就是在冬天离世的……
不行，再聊这个话题会多很多负面情绪。
他转移话题：“校医室到了。”
“嗯。”
“看完之后你就回家吧，病好了再回来。”夏清阳推开门，对沈陌阳笑笑：“先说好，我已经为你拿第一了。”
我已经为你拿了第一，但你却生病了。
所以……我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回家好好养病。”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