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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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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便到了开学的日子,程槐安站在火车站的检票口排着队,周边的环境嘈杂不已,来往的人都行色匆匆,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奔波着。
程槐安找到对应车厢的坐次后坐了下来,这是程槐安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周边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新奇的。
“咳咳…”一阵阵咳嗽声传来,程槐安转过头看着坐在他身边看着年纪大约70的老人,忽不住关心了一下。
“爷爷?您怎么了?您没事吧?我包里有药,您要不要吃一些?”程槐安面上有些关切的问着老人,老人抬头看了眼程槐安。
“咳咳,我没事,老毛病了,不打紧,不用关心。”程槐安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身形佝偻,十分瘦弱的老人,上身穿了件洗白了有些开线的T恤衫,裤子似乎有些长,鞋子上沾了些土,看起来不是很干净。
“爷爷,您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这是要去干什么呀?”程槐安看着又开始咳嗽的老人,表情有些复杂,其实他心里隐约有一些猜测,但是他不确定。
“哎,出去打工赚钱。”老人的声音听起来历经沧桑,程槐安的猜测是对的,但正是因为猜对了,程槐安才更加难受。
“您怎么这么大年纪还出门干活?您家人呢?”老人听到程槐安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我儿子前两年得了癌症,没有冶好死了,我老伴受不了打击没过多久也死了,但我儿子冶病的钱还没还上,我们家就我一个人了,只能我还了。”
程槐安听完后,再次看向老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您也别太难过,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老人早已泪流满面,用干枯的手胡乱的抹着眼泪,看着老人的手和斑白的鬓角,程槐安的心中百感交集。
程槐安继续与老人交谈着,但他发现老人的耳朵似乎不太好,程槐安原以为耳朵不太好,仅仅是因为年龄大而已,但事实却与他想象的大相径庭。
“爷爷,您今年多大了?”程槐安聊了会天后问道,脸上满是不解,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老人似乎又没有听清,程槐安不厌其烦的加大音量重复了一遍。
“我说,爷爷,您今年多大了?”
“哎不年轻喽,我今年快55了。”老人很是感慨的望着车顶。
程槐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这比他猜想的年龄老了很多,看着这个可怜的老人,程槐安心中再次升起了悲悯。
“小伙子,你是去上大学的吗?”老人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再次笑呵呵的问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是和蔼。
“对啊,怎么了嘛?”
“唉,上大学好啊,上大学,读好了书才能出人头地。”
因为老人耳朵的问题,程槐安必须提高声音和老人说话,或者将一句话重复好几遍,老人才能够听清。
“爷爷,你是耳朵不太好吗?”程槐安忽然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不太合适,有点像在骂人,于是慌忙着补,“我不是在骂你,就是问一下。”
老人眯了眯眼:“在工地干活,施工的声音太大,对耳朵不好,听久了就这样了,所以我们习惯很大声的说话。”
程槐安在听完这一切后,更加沉默了,回想以前,在路上遇到这种大声讲话的人,程槐安会以为是那些人在故意大声喧哗,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另有原因,程槐安为他曾经的那些想法而感到愧疚。
就这样聊了一路,到了站点,两人依依不舍的挥手道了别,分别前程槐安问了老人的名字———— 江竹立。
竹立——竹影松松 向阳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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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门口,程槐安拿出一路上没有怎么碰过的手机,和大学的门口拍了张合照,也不管到底拍的好不好看了,程槐安似乎终于是释然了。
他终于不用每天学习到深夜,不用每天不亮就起来,不用每天担心学习成绩下降,终于可以将那些担忧甩到脑后。
山东到北京的距离并不长,只有400公里左右,但这400多公里,程槐安却走了足足18年才到,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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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槐安:报告安全到达大学目的地
风一摇:到了?那什么时候出来聚聚?
程槐安:你怎么天天就想着聚聚?
风一摇:@枕风他欺负我,姐姐,快出来给我做主啊,人家真的好伤心呐
枕风:?
程槐安:@风一摇你能正经点吗?姐
风一摇:怎么说话呢?难道人家平时不正经吗?
枕风:@风一摇你好好说话
风一摇:@枕风 ?这是什么意思?你帮他不帮我?终究是感情淡了吗?
枕风:......算了,不管风一摇了
枕风:@程槐安恭喜开启大学生活
风一摇:@程槐安恭喜恭喜,过两天我和枕风去找你和@安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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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槐安收起手机,走进了校门,接下来他的大学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安怀瑾并没有在群里回消息,也没有人提起他,自从那次风一摇和枕风去程槐安家里劝过程槐安后,安怀瑾似乎就与他们渐渐疏远了。
程槐安意识到了这点,想做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安怀瑾就像是程槐安手中的雪,程槐安越是想要抓紧安怀瑾,安怀瑾就离开的更快。
程槐安心中的安怀瑾似乎仍是那个和他在高中嬉戏逗趣的安怀瑾,但人都是会变的,有一些东西早就变了,只是程槐安还没有意识到罢了。
程槐安忽然觉得眼前似乎又模糊了一些,又或许这只是他的错觉而已,身形摇晃了一下,这让他差点摔倒,急忙抓紧了行李箱的拉杆,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程槐安又回头看了眼校门,校门口是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学生家长,似乎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一切都应该是这样,只是缺少了那个陪伴了他十几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