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与温水》酌时

36、chapter 36 他们把日子

　　“那要看你希望它是动词还是名词。”余祁笑着凑到抒晴耳边，轻声调笑。

　　抒晴微微侧过头，使得余祁的薄唇落在自己的眉眼，她故做思考的样子，“我希望……”

　　“宝贝，说出你的想法。”余祁在一旁诱导。

　　“我希望今晚是个平安夜！”

　　话音刚落，抒晴一个咕噜滚回被窝里不去看他。

　　余祁也不恼，抬手替抒晴掖好被子，“行，你早点休息。”

　　感觉到旁边的人也跟着躺下后，抒晴在被窝中翻身到余祁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余祁。”

　　“嗯？”余祁轻轻地拍着抒晴的背，回应她的话。

　　“这么多年，还好你坚持下来了。”

　　余祁闻言稍稍低头在抒晴发顶吻下。

　　按照柏川的过年的风俗，大年初一这天是不允许睡懒觉的，所以在听到设置的闹铃响起后，余祁睁眼起身关掉，在床上躺了几秒，才将抒晴一道喊醒。

　　“该起了。”

　　余祁声音温柔，轻轻地挪开压在抒晴脖子下的手。

　　当事人感觉到动静后抬手挠了挠耳朵，调整一番姿势又重新将头缩回被子里。

　　直到察觉到脸颊上的点点痒意才朦胧地睁开眼。

　　周边陌生的环境让睡糊涂的她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帘没有遮好的缝隙。

　　“天还没亮呢。”抒晴声音稍稍有些嘶哑，仿佛还在梦中。

　　余祁单手撑着脑袋，甜腻地盯着自己妻子。

　　“新年第一天可不能懒床，要不然整年都懒，不用你干活，起床等吃就好。”

　　抒晴伸出双手伸了个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口齿不清地回应：“好。”

　　等到两人在卧室卫生间打打闹闹洗漱完出来后才发现余母早就在厨房不知忙碌了多久。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抒晴急忙绑好头发快步走过去。

　　余母见状眼神有些躲闪，试图掩盖住自己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扯出笑容。

　　“你今年第一回到我们家过年，怎么能让你干活，再说，我年纪大了，觉少，身子骨还算硬朗，可以做的事情多着呢。”

　　抒晴接过余母手中正在择的青菜，“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你快去看电视去，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看追剧，我就让隔壁的小孩给我开了个会员，快去看别浪费了。”

　　“你们俩都到外面休息去，我来干。”余祁制止了互相谦让的两人，拿起围裙熟练地往自己头上套。

　　见僵持不下，余母这才勉强松口，出厨房之余还不忘提醒一句：“记得给你爸也准备一份，还有啊，汤里加香菜之前先盛一碗出来温着，小晴不爱吃香菜。”

　　“晓得的。”余祁一边开始干活一边回答。

　　抒晴笑着挽住余母的胳膊，“谢谢妈。”

　　“妈，今年木白广场弄了表演，咱们等会让吃完饭就去看看吧，等看完表演回来时候刚好可以来一盘，你说呢？”

　　柏川没有看春节联欢晚会的习惯，大家喜欢聚在一块儿喝茶聊天，顺便来几手牌局。

　　余母没体会过有女儿的感觉，听着抒晴温软的声音，又看到亲昵地挽着自己的手，心里不知道舒坦多少，说什么她都答应。

　　“哎哎，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这张老脸和你出去，会给你丢人的，我不像你妈保养的这么好，你们俩去逛街像两姐妹一样。”余母再三考虑，“你还是得和余祁一块儿去，我去找姐妹聊天去。”

　　余母微微皱着眉头，连忙摆手拒绝。

　　抒晴一听，“诶唷我的妈，您和我妈一样在单位天天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小脸白白净净的，哪里老了。”

　　余母被哄得心花怒放，嘴上却仍在说：“你这孩子真是的……要不你给我试试那个什么化妆品成不？也让我抹个小口红美一会儿。”

　　“当然可以啊。”抒晴脑子一顿，“不过我没带过来，我现在回去取吧。”

　　女人听到需要儿媳妇专门回去取，有些不好意思，“这一来一回的太麻烦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不用不用。”

　　“不麻烦的，我开车一会儿就能到家，一定能在余祁做好饭菜之前回来。”

　　余祁这时候举着锅铲出来，“妈，你要不就听小晴的吧，过年漂漂亮亮的气色多好啊。”

　　不等余母决定好，抒晴就拿起车钥匙准备换鞋出门，余母喊住了她。

　　“等等。”余母看了眼余随的卧室，透过把手的空洞，看到里面还是黑漆漆的。

　　“小晴啊，我和你一起去。”

　　余母的眼睛恳切地注视抒晴。

　　穿好鞋子的抒晴站在玄关处，她知道余母的顾虑，扬起笑容点点头：“嗯好。”

　　余祁将两人送到楼下，还贴心地嘱咐道：“开车注意安全。”

　　坐在驾驶座上的女人朝着余祁比了个OK的手势，便开始发动汽车引擎。

　　一路上，余母仿佛打消了顾虑，和抒晴一起嘻嘻哈哈的聊天，很快就到了盛荣华庭。

　　到停车场的时候，没等抒晴打开门下车，就听见余母出声：“小晴，余祁、他有没有和你说过……”

　　女人的脸色低落，没有了路上聊天时候的爽朗。

　　抒晴脑子迅速转动，“妈，他说过了。”

　　“小晴啊，妈不是故意的。”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难看，现在还裸露地摆在最喜欢的儿媳妇面前，余母简直想找地缝钻进去。

　　“余祁说，他小时候只要一吃榴莲糖就被你赶到阳台。”抒晴一边手撑在车门上，一边手搭在车顶，笑着说：“妈你也觉得榴莲糖很臭吧。”

　　余母疑惑地抬头：“啊？”

　　“妈快上去吧，这里好冷哟。”抒晴跨过车头来到副驾驶给余母开门。

　　余母稀里糊涂地跟着抒晴搭乘电梯，看她熟练地摁下楼层数。

　　随着指纹锁的开启，抒晴从玄关的柜子里掏出属于余母的拖鞋放到她的面前。

　　“妈，给。”

　　明明是自己大儿子的家，余母昨晚的阴影却再次涌上心头。

　　她穿上后却发现意外的合适，不由得问了一嘴：“这，拖鞋……”

　　抒晴打开灯看向余母脚下，随口解释：“这是余祁给您买的，大小正合适吧。”

　　闻言，余母心里小小惊喜冒出来，掺杂着不可思议：“余祁、买给我的吗？”

　　“是呀，妈您随便看看，我去拿化妆品。”抒晴丢下一句话就踩着拖鞋直奔卧室。

　　余母小心翼翼地踏上木板铺满的地面，明明来了许多回，却没有这次这么压力大。

　　她环视着屋内的一切陈设，嘴角勾起笑意：“小两口弄得家里还挺像回事。”

　　径直走进客厅，电视柜上的合照吸引了她的视线。

　　照片中的两人对着镜头露出笑容，抒晴怀里还抱着花，余祁揽住她的肩膀，也跟着一起开怀大笑。

　　这个样子的余祁是她从未见过的。

　　还有墙上挂着的画像，也不知道两个小孩跑到哪里，回来后还把画像用个相框框了起来。

　　余母一点一点地看着。

　　厨房收拾得很干净，阳台上的绿植也长势喜人，，冰箱里的东西也被归纳的很好。

　　客厅架空柜底下还放了个透明的亚克力箱子，余母没忍住笑出声，因为里面装满了零食。

　　书房的门开着，她没有进去，只在门框处看了几眼，书架上的书被摆得整整齐齐，还有小晴五颜六色的键盘。

　　“妈，我收拾好了，刚刚余祁给我发消息，准备可以开饭，我们现在回去差不多能赶上。”抒晴背好包包走出来。

　　余母挑眉笑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