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与温水》酌时

30、chapter 30 借小孩来玩

　　新年临近，这个时候的余祁天天忙着在实验室工作，眼看着家里还空荡荡的，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抒晴给好友打电话约着出去采购过年所需物品。

　　“哎这。”向冉拎着两杯奶茶在碰面的地方等待抒晴。

　　抒晴看见后高高兴兴地小跑过去，“来了来了。”

　　一路上车流量特别多，抒晴的时间全花在找停车位上。

　　“大忙人终于舍得见一面了。”抒晴亲昵地揽住向冉的胳膊，一起往里走去。

　　向冉是高中在校老师，带的是准备高考的高三生，即使放假也要到校监督学生自主学习，天天忙的脚不沾地，也是昨天才算正式结束工作，今天两人就约出来玩。

　　在确定好目标后，向冉的执行力是非常强的，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带着抒晴走遍要买东西的地方。

　　见朋友这番风风火火的样子，抒晴直接摆烂，“到饭点了，咱们找地方吃个饭吧。”

　　向冉看看手腕上的表，也差不多到饭点了，点点头，“行。”

　　随便找了家环境氛围看起来不错的店，向冉看着对面座位上回消息笑得合不拢嘴的抒晴，打趣道：

　　“笑得这么灿烂，你家那位这点时间都要粘着你吗？”

　　在单位的余祁趁着短暂的午休时间抽空给抒晴发消息，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后，又开始急匆匆地投入到实验当中。

　　抒晴挑挑眉，拿起旁边的奶茶嗦了一口。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和你的小男友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等着当你的伴娘呢。”

　　向冉无奈摊手：“正在闹脾气呢，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怎么回事啊，没听你说起过呢？”

　　“他父母着急，想让我们今年就领证结婚办酒席，可是眼下学生要面临人生的一大转折点，我哪有心思谈情说爱。”

　　向冉：“我就说再等等，他不愿意啊，说我吊着他，这不，上次吵完架以后就没再联系过了。”

　　抒晴一边听着一边点点头。

　　“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向冉耸耸肩手上用热水慢悠悠地烫碗筷，“算了，要是走不长远，我也不强求，对于爱情，我一向都是随缘。”

　　说到一半，菜上来了。

　　“快吃快吃。”

　　旁边桌角的声音让向冉想忽略都忽略不了，无语地看向抒晴正在叮当响的手机，对面的消息轰炸真是让人心烦。

　　“谁这么着急，你快回复吧，省得等会儿对方以为你失联了。”

　　抒晴失笑，赶忙打开静音，匆忙回复抒锦的消息。

　　“抒锦，说是我小叔子和我婆婆闹别扭了，现在两人在外面瞎晃荡，让我给他发点钱吃饭。”

　　向冉虔诚地朝老天拜了拜：“发生这种学生和家长的矛盾，还不找班主任的家长请多多赐予我吧。”

　　“什么鬼。”抒晴觉得好笑。

　　女人不顾形象地夹起西蓝花往自己嘴里塞，狠狠地咀嚼，像是要把不服气吞进肚子。

　　“说多都是泪，孩子已经十八了，又不是八岁，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天天喊班主任有什么用。”

　　抒晴也听过不少她的吐槽，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多加点肉放在向冉的碗里。

　　两人吃饱喝足后继续慢悠悠地在商场里闲逛。

　　“诶你看。”抒晴正说得忘我，被向冉碰了一下。

　　抒晴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内衣店门口展示柜里一排女模特穿着一身火辣。

　　两人互相对视，向冉眼里的意思不明而喻，抒晴强撑着士气，“干嘛，你想要啊，我可以送你。”

　　向冉好笑地用肩膀撞撞朋友，“我不想要啊，但我觉得适合你……”

　　说着声线故意拉长，“和你家那位……”

　　不知道怎么反驳的抒晴只能咧着嘴做出凶样，挽上朋友的肩膀将人硬拖离内衣店的方向。

　　“大白天的不要涉黄，等会儿帽子叔叔给你抓走了。”

　　“怎么结婚了比我未婚的还害羞。”向冉边说着边用力把抒晴带回内衣店门口前。

　　抒晴梗着脖子用力辩解：“把这种事情放在台面上，我害羞不行啊。”

　　“抒晴同学，这些都是正常的事情，作为你的好朋友，送你礼物增加你的夫妻感情是应该的。”

　　向冉这时候完全没有了在校时候的雷厉风行，眼里全是对朋友的调侃胡闹。

　　进了内衣店的抒晴挣脱向冉的桎梏，像小孩等家长似的径直坐在店内的椅子上。

　　向冉轻哼一声，喊来导购小姐，“你好，展示柜模特穿的那身，按照她的尺寸来一套。”

　　导购顺着向冉看过去的方向，注意到了抒晴的别扭，礼貌笑笑，“好的，请您稍等你一下。”

　　抒晴知道于事无补，无聊地站起身来在店内闲逛给自己挑选别的内衣，毕竟新年新气象，买几件新衣服让自己开心。

　　在下午知道余祁今晚要留守实验室的消息后，抒晴也不喜欢在盛荣华庭待着，收拾两件衣服后回到父母家。

　　“妈。”抒晴刚进门鞋子都没换下来就朝着屋内大声喊道。

　　屋内闹嚷嚷的一片，抒晴正疑惑不已呢，就看见自己老母亲抱着一个小孩出现。

　　“诶呀，这是谁啊，我们家小暖呀。”抒晴连忙放下包，接过抒母手里的女娃娃。

　　一番了解才知道是抒晴的堂哥和嫂子今年带着女儿提前过来给抒父抒母拜年。

　　“小晴怎么回来了，妹夫没和你一起过来吗？”堂哥看见玄关只有一个人，好奇地问了两句。

　　抒晴抱着软乎乎的小侄女爱不释手，“他啊，单位有事，我嫌无聊，回来住一晚。”

　　抒父在门口把她的行李领回来，“三天两头的跑回来，不知道还以为你没嫁出去呢。”

　　“嫌弃我啊，那我走好了。”

　　抒晴刚做出放下孩子的动作，就被抒父打断，“别在那耍无赖，我去给你铺被子去！”

　　沙发上的抒晴对着自己父亲的背影轻哼一声，又接着和小侄女玩起来，“咱们小暖就喜欢和姑姑呆一块儿对不对？你看看你的口水，都流在姑姑身上了。”

　　“那小孩子的口水流到身上，是福气。”抒母拿来纸巾轻轻擦拭小棍的嘴角。

　　“哟，什么话都给你说了。”抒晴调侃道。

　　嫂子看见她这么喜欢自己的女儿，没忍住打趣：“喜欢就生一个啊。”

　　旁边坐着的堂哥揽着自己妻子附和：“就是，你和余祁的脑子都这么好使，将来基因一定不差。”

　　“二位，别捧我，婉拒了，暂时不考虑哈。”抒晴抬手阻止两人。

　　毕竟只是亲戚，知道抒晴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见，堂哥也不好再说什么，“行，我去给你们做饭去。”

　　家里的男人这时候都在厨房做饭，三个女人在客厅聊起了天。

　　“小晴，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没打算去度蜜月吗？现在还没有孩子，也不耽误啊。”

　　嫂子剥好橘子，还顺手给抒晴喂一块。

　　“我们？我们当时抽空去了一趟云南，也算是度蜜月吧。”抒晴把橘子吞下后和嫂子详细说了旅途中的所见所闻。

　　路上的花花草草，人文风景，全部像机关枪一样从抒晴的嘴里突突突地出来。

　　末了，抒晴还问：“嫂子，你们当时去哪玩了？”

　　“我们没去，一切都着着急急慌慌张张的。谈恋爱的时候忙着工作，结婚以后又想生娃，现在好不容易娃生出来了，却离不开爹妈，哪里有时间去旅游。”

　　刚毕业的时候想着要赶紧找工作，所以心里劝自己，找到工作就好了，确定工作后整天忙得脚步离地，又想着忙着这阵子就能休息了。

　　谈恋爱，结婚，生小孩，又要兼顾家庭和事业，于是又开始安慰自己，孩子大一点就可以了。

　　嫂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一直，一直都在无形的放弃自己。

　　见嫂子这副模样，抒晴在心里做了一个重要决定。

　　“嫂子，去短暂的享受世界吧，把孩子丢给我，不用担心。”抒晴抱着娃突然站起来，一脸坚定地看着女人。

　　抒母也看向跳脱的女儿。

　　“啊……啊？”嫂子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她的话。

　　“嫂子，你相信我吗？”抒晴对上女人的眼睛，眼里满是希冀。

　　“可是……”嫂子拿不定主意，看向了抒母，“二婶……这。”

　　自己也是大好的年纪，却因为家庭脱不开身，要说不想见见外面的世界也是假的。

　　不可否认，她被抒晴说得心动了。

　　可是，孩子怎么办？孩子还小，离不开妈妈，要是半夜哭怎么办？要是吃不好闹怎么办？

　　抒晴知道嫂子心软，于是喊来堂哥：“哥哥！”

　　“哎。”

　　堂哥举着湿漉漉的双手，一脸不解，“怎么了？”

　　“我想邀请小暖到我们家玩几天，年三十再还给你好不好？”

　　虽然认识了二十几年，堂哥依旧跟不上抒晴的想法。“这小妮子在说什么呢？”

　　嫂子把刚刚的话重新给丈夫讲了一遍。

　　男人思索一番，对上妻子的眼睛。

　　“昭容，你为孩子真的付出太多，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咱们留小暖在小妹家待几天，我们旅游回来再来接她吧。”

　　昭容嫂子贴心地给女儿掖了掖小被子，没有立即同意。

　　抒母也开口：“放心孩子，有我和你二叔帮忙，你也好好出去放松放松吧。”

　　“嫂子，就算你不放心我，还有我爸妈还有余祁，我们大家一起还照顾不了小暖吗。”抒晴把孩子交给抒母，自己抱住嫂子，认真地给她分析一番。

　　昭容喃喃道：“那……晚点我把小暖常用的东西……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