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与温水》酌时

17、chapter 17 有时候酸比

　　余祁抬眸自讽：“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做足了吃苦的准备，却没想到被酸涩打败。”

　　保护抒晴内心的玻璃上，那条裂痕逐渐扩大，看着男人无神的样子，抒晴握紧手里的水杯，喃喃开口：“余祁。”

　　“小晴，能不能不要把我推开。”

　　“不要，把我推太远。”

　　“我的喜欢不是友谊，是想要和你白头的爱意。”

　　说完后余祁有些后悔，知道自己的话吓到了她，现在的他急需冷静。

　　“对不起，今晚是我冒昧了，你不需要多虑，好好休息，明天依旧是艳阳。”

　　余祁转身离去，忽略了抒晴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缓缓表明的感情。

　　“不是的，你的心意我都有感受到，我只是被朋友这两个字遮住了双眼。”

　　“我害怕我的喜欢让我会失去你。”

　　“我喜欢你的，余祁。”

　　望着空荡荡的玄关，抒晴的心情低落到了极致。

　　下楼的余祁直接来到小区广场的运动设施，知道自己心里有闷气，憋着难受。

　　“小孩，这车让哥哥骑骑。”

　　动感单车上玩耍的小孩麻溜地把位置让给余祁。

　　余祁坐上去两腿就是使劲蹬，垂着头一股脑儿地往前冲，发泄心中的杂乱。

　　“这个叔叔真奇怪。”

　　两个小孩站在旁边当着余祁的面聊天。

　　“他一定是失恋了。”另一个小孩煞有其事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舅舅当初失恋就是这副死样子。”

　　“什么叫失恋？”

　　“就是他喜欢别人，别人不喜欢他。”

　　“原来是这样啊，叔叔真可怜，我喜欢丫丫，丫丫也喜欢我。”

　　余祁在一边听着，被小孩的对话气笑，停下脚上的动作。

　　“小屁孩，作业写完了吗？考试有双百吗？”

　　刚刚解释失恋的小孩开始和朋友嘀咕：“你看，他气急败坏了。”

　　余祁无语地哼笑，这两个小屁孩再继续聊下去自己得心梗。

　　“要不要吃冰淇淋，哥哥请客。”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咧着大白牙：“谢谢哥哥！”

　　“刚刚还喊我叔叔，现在知道喊哥哥了，走吧。”

　　在广场找了座椅，余祁被两个小孩包在中间，手里还拎着一袋零食，三个人举着冰淇淋老实地吃着。

　　“哥哥你为啥失恋了？”小孩舔舐着冰淇淋上面的巧克力问。

　　“你们不是猜到了吗，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余祁平淡地叙述。

　　“那你为啥还要给她买零食？”

　　余祁疑惑皱眉：“为什么不可以？她喜欢吃，我看到就顺手买呗。”

　　另一边的小孩老成地撇撇嘴：“哎，又是一只舔狗。”

　　“小屁孩怎么嘴里没什么好词？”余祁吐槽。

　　小孩傲娇地哼了哼。

　　“不和你们玩了，我要回家了，总得有人先低头。”余祁把棍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糖分给两人。

　　“拜拜。”

　　“哥哥加油。”

　　余祁嘱咐道：“你们也不光顾着疯玩，注意安全。”

　　小孩坐在座椅上晃着两条小短腿，冲余祁摆摆手。

　　等到余祁回家的时候，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自己常用的杯子被放在桌子上，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还温着的凉茶。

　　余祁捧着杯子坐到沙发上，双手感受着杯子的温度，随后一口饮尽。

　　洗完澡后回到卧室，给抒晴捻好被子，顺势坐在她床边，注意到她微肿的眼睛，默默叹了口气，指腹轻轻地触碰她的脸颊。

　　抒晴睡得半梦半醒，可怜地微微皱眉，哼唧两声，“余祁。”

　　余祁小声回应：“嗯，我在，快睡吧，不要多想。”

　　第二天凌晨，电话响起，余祁反应迅速地起身关掉声音，离开卧室的时候还观察床上的抒晴有没有被打扰，接到电话后就立马赶去实验室。

　　抒晴起床的第一时间往身边看，摸摸余祁的位置，没有温度。

　　“昨晚难道是梦？”抒晴疑惑地挠挠头。

　　给余祁煮的凉茶已经被他喝完，还把杯子洗干净归置好了，抒晴在桌面看到余祁留下的字条。

　　“临时接到通知要去加班，柜子里有零食。朋友开业邀请同期聚会，今晚回家估计要晚点，我去试试菜，如果好吃我们下次一起去。余祁留。”

　　抒晴照着一字一句地念出，把字条放回原位：“笨蛋余祁，本来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说清楚，结果人跑了。”

　　下午照旧结束白天的工作任务后，抒晴抱着余祁买的零食坐在阳台上看风景。

　　楼下两个小孩背着书包手牵手从学校回来，一个妇女举着鸡毛掸子冲出来，小孩边叫边喊四处逃窜。

　　“你个这臭小子，居然往洗衣机里面倒一整瓶洗衣液，我就说怎么这衣服洗不干净！”

　　“妈！我也是为了帮你！”

　　“哈哈哈哈！”另一个小孩站在原地看笑话。

　　“还笑！你妈知道你把她的床单拿出来玩，等会儿就过来收拾你！”妇女对着另一个皮猴嚷嚷。

　　楼上的抒晴看得好笑极了，抬头注意到天在慢慢变暗，大片乌云聚在一起。

　　“要下雨啊，不知道他有没有伞。”抒晴望天嘀咕。

　　余祁朋友新开的私人餐厅邀请他过来帮忙热场。

　　经过昨晚的事情，余祁借这个理由喝了不少酒，早就忘记自己是开车过来的，还借着酒劲给抒晴打去电话。

　　“你是喝酒了吗？”抒晴温柔地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余祁待在角落小声地：“嗯。”

　　“需要我去接你吗？”抒晴试探地问。

　　“可以吗？”男人扣着酒杯上的花纹，不太自信。

　　抒晴在知道余祁确切的心意后，已经有了要破壳的想法，在余祁看不到的电话另一头轻笑出声：

　　“当然可以呀，你把定位发我，我去接你回家。”

　　余祁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备注，上面熟悉的电话号码确定自己没有打错人。

　　“好，你一定要来接我。”

　　“嗯。”

　　挂了电话后的余祁脸上是耐不住的喜悦，后续也没再喝下去，在一边老老实实地吃饭。

　　这菜色真不错，下次要和小晴一起来。

　　在一边没沾酒的同学看着余祁开口：“余祁，你喝多了，大晚上的这里偏僻不好打车，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这么一待，余祁的酒醒了不少，乐呵呵地说道“不用了，我爱人来接我。”

　　周围人都羡慕地捧两句：“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家里有人惦记着，和咱们这种单身狗不一样了啊。”

　　余祁什么也没说，内心期盼着抒晴的到来。

　　出餐厅的时候外头下着瓢泼大雨，结束聚会的同期都在门口等着停雨，只有余祁找前台借了把伞。

　　“余祁，现在下着大雨呢，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等弟妹就好了，要到哪去？”好友提醒道。

　　余祁扶了扶眼镜，“这里有点偏僻，我得去前边路口接接她，要不然她会迷路的。”

　　说完不顾好友的劝阻撑着雨伞走进雨里。

　　雨水打在透明的伞上，伞下的余祁耷拉脑袋踩着路边的石砖慢慢走，每走一步嘴里就念叨一句：

　　“小晴有点喜欢我。”

　　“小晴不喜欢我。”

　　“小晴有点喜欢我。”

　　“小晴不喜欢我。”

　　……

　　走到路灯下的时候雨势已经变小，一路走过来的石砖没有了，刚好停在“小晴不喜欢我”。

　　“相信科学，拒绝封建迷信。”余祁撇撇嘴抬眸，看到两步远的地方蹲着一只小狗。

　　小金毛垂着小脑袋任由雨滴打在自己身上，身上还穿着脏兮兮的小衣服。

　　余祁撑伞走过去蹲在小狗的旁边，像搭讪一样，看两眼小狗又收回目光。

　　“你要不要过来躲躲雨？”余祁眯着眼睛看向小狗。

　　小狗没有搭理他。

　　余祁无聊地转动伞柄，自顾自地说话：“不来啊，这有点难办呢。”

　　“你的主人呢？你被抛弃了吗？”

　　“我差点也被抛弃了，说起来我们有点同病相怜呢。”

　　“雨水澡舒不舒服？我们家的花洒也还行。”

　　“衣服穿多久了？小晴缝补的手艺还不错。”

　　余祁再次看向小狗，“要不要考虑来我家，多你一个也照样养得起，如果你答应的话就到我这里躲雨，我给你这小小的身躯挡挡风，要是不答应也没……”

　　话没说完，小狗像是听懂了一般颤颤巍巍地钻到余祁的腿边。

　　“好狗狗。”余祁摸了摸小狗的头，安抚似的：“和我一起等小晴吧，她开车慢，咱们可不能催她，不过我相信她很快就回到的。”

　　小狗呜呜地回应余祁的话。

　　抒晴按照导航到达餐厅前面路口拐角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蹲在路灯下的男人。

　　一双熟悉的女鞋进入自己的眼帘，余祁迷糊地抬起头，“小晴。”

　　“走吧，咱们回家。”抒晴向余祁伸出手。

　　余祁：“等等，给你看看我们家的新成员。”

　　抒晴顺着余祁的目光看过去才注意到一只脏兮兮的小金毛蜷缩在他的腿边。

　　女人蹲下凑近小狗，轻轻地摸了摸它的毛。

　　“它是哪来的？你不会趁着喝醉偷狗了吧。”抒晴开玩笑。

　　余祁的雨伞戳了戳抒晴的伞顶，“不要胡说八道，在这捡的。”

　　“能养吧？”余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