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与温水》酌时

10、chapter 10 儿子女儿都

　　下面还附有两张照片，都是在余祁的视角拍摄的，第一张是女孩拿着两本结婚证低着头细细研究，第二张是她抬起头举着结婚证笑着看向余祁。

　　这条动态还被他设成了朋友圈置顶。

　　教授过去拍了拍左晨澜的肩膀，“晨澜，放弃吧，你也有自己的生活。”

　　“肯定要放弃啊，插足人家婚姻这种缺德事我可不会干。”左晨澜按下内心的难过，冲着教授笑笑。

　　“好孩子，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

　　“谢谢教授。”

　　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实验室，就为了见他一面，送出自己特意挑选了好久的礼物。

　　左晨澜看着手里的包装盒，走到垃圾桶旁边，将它毫不犹豫地丢弃。

　　临近下班的时候，实验室里就剩下余祁和郑秋生。

　　郑秋生在一边犹豫好久才终于开口：“余祁，你为什么不接受晨澜的心意，她当初就是为了你才选择我们实验室，她很喜欢你。”

　　喜欢到为了你而拒绝我。

　　余祁放下手里的活，面色严肃地看向他：

　　“可是我不喜欢她，她能进入实验室是教授看准了她的实力，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余祁顿了顿，紧接着说道：“而且我为什么要因为她对我有意思，就要去回报她相对应的爱意。”

　　男人收拾好实验用具，冷漠地注视郑秋生：“我从始至终爱的只有我妻子。”

　　说完留下郑秋生一个人怔在原地。

　　整个团队接连忙了两三周，看着一群人倒在办公区昏昏欲睡，教授于心不忍让他们今天早些下班。

　　余祁难得早早下班，小两口一块儿吃完饭后在小区里散步。

　　“看我小侄女，现在已经快一岁了，她妈总是在朋友圈发她的视频，老可爱了，她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她呢。”

　　抒晴说着把手机递过去给余祁，“这么一说好久都没见过了，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

　　视频里的小宝宝乐呵呵地看着镜头吐泡泡，惹得抒晴心都要化了。

　　看着粉嫩嫩的小姑娘，余祁的脑思绪快飘到外太空去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耳朵里面：#￥%*&生！

　　“你说呢？”抒晴碰了碰男人的胳膊，却发现他耳垂通红。

　　余祁脱口而出：“女儿好！”

　　说完就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身旁的女孩。

　　抒晴微眯眼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余祁的胸口：“你看看你的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快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出去！”

　　“咳，错了错了。”余祁顺势握住抒晴的手指，“随缘，随缘好吧，儿子女儿都好。”

　　抒晴欣慰地点点头，反应过来有点不太对劲儿，“不是，我……”

　　对话被抒晴的电话铃声打断，余祁嘚瑟地做了个接电话的样子，接收到抒晴的一记白眼。

　　“喂，哪位？”抒晴看着上面显示的陌生来电问道。

　　对面不说话，抒晴又问了一遍：“喂，听得到吗？不说话我挂咯。”

　　“别，别挂，抒晴姐，是我。”少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余祁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将耳朵凑近抒晴这边。

　　“余随？”

　　手机的那头余随一边抠着办公室的墙皮，一边回答女人的话：“抒晴姐，你现在方便来一趟我们学校吗？有点小事想请你帮忙。”

　　抒晴抬眸与余祁的目光对上，像是寻求余祁的想法。

　　男人默不作声，点点头。

　　“可以。”

　　“抒晴姐，别告诉我哥和我妈。”余随心虚地说道。

　　抒晴耸耸肩，额哦，你哥正听着呢。

　　“我现在过去，你等等哦。”

　　挂断电话后，抒晴对着男人笑道：“走了啊，你自己接着散步吧。”

　　刚转身就被余祁拉住手腕，回头看见他一脸诧异地盯着自己。

　　“你不带我一起啊？”

　　抒晴瞪大眼睛：“不是，你弟让我不告诉你，你去的话我怎么解释。”

　　“你一个人大晚上的不安全，我送你过去，在车里等你，这样行了吧。”

　　什么大晚上的，高中生现在才刚开始上晚自习，抒晴瞥了一眼旁边装作无事的余祁：“行。”

　　小两口回家换了身衣服就赶到柏川一中，抒晴大老远就看见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余随，身边还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女孩子。

　　“抒晴姐。”余随小声说道：“我们班主任在办公室等你。”

　　抒晴悄咪咪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女，冲着穿校服的女孩子微微一笑，又拉过余随的肩膀扯到一边低声训斥：“你小子早恋啊。”

　　少年连忙辩解：“没有早恋，我们俩就是单纯的同学友谊。”挣脱开抒情的胳膊，嘟囔：“我又不像我哥，还玩单相思。”

　　“你说什么？”后面半句抒晴没有听清楚。

　　“没事没事。”余随站到两人中间介绍道：“抒晴姐，这是孟韵然，我同桌。”

　　抒晴温柔地说：“你好，韵然同学，我是余随的姐姐。”

　　“现在是嫂子。”余随调皮的补充。

　　“姐姐好。”孟韵然打完招呼后乖巧地站在一旁。

　　现在班主任在教室里盯学生晚读，在等待的期间，抒晴就和余随站在走廊上偷摸地聊天。

　　“怎么回事啊你俩？”抒晴抱胸看热闹似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余随双手插在裤兜里，背靠墙面，像受了大委屈一样诉苦：

　　“我俩正好好讲题呢，这无意识地就靠得稍微近些。你说巧不巧，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塞给她的情书就掉出来了。”

　　男孩脸上苦哈哈的，既无奈又佩服。

　　“又是这么的刚刚好，就碰上老刘巡堂，这情书落到他手里，见我们两个靠得近了点，就污蔑我们，谈，恋，爱！”

　　抒晴哭笑不得：“那情书上面没有署名吗？你喊冤啊。”

　　说到这余随更气了：“没有署名，那个时候我还想说查字迹，结果一看那封信是剪报纸大字粘上去的。”

　　“真的非常对不起。”孟韵然扣着校服衣角内疚地说道。

　　抒晴给了余随一个眼神，走过去轻声安慰女孩：

　　“你也是无辜的呀，不要因为这种事情给自己施加无形的压力，被别人喜欢并不是你的错。”

　　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哒哒响，余随口中的刘老师抱着教案走过来。

　　“余随家长是吧，我是他的班主任，我姓刘。”刘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找凳子给抒晴坐下，余随和孟韵然就跟着在旁边站住。

　　刘老师接了杯水递过去，“请问您是余随的？”

　　“我是他姐姐。”抒晴解释道。

　　刘老师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两眼旁边站着的男女，开口道：

　　“今天让余随找您过来呢主要是想讲讲这孩子近段时间的情况。”

　　“想必余随也和您聊了一些，现在孩子已经高二，这个年龄的学生多多少少有些不应该出现的火花。”

　　抒晴也是第一次被叫家长，一时之间没收住自己的八卦之心，亮着眼睛好奇地问：“老师，我可以问问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这话一出刘老师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抬眸：“有同学反应，说看见两人晚自习下课逛操场。”

　　“那是偶遇！”余随小声嚷嚷。

　　“我看见你们两个总是放学一起回家。”刘老师道。

　　“我们同路！”

　　余随见是抒晴在这，说话都有了底气。

　　刘老师像是放出最后绝招似的：“你给别的女孩子写情书。”说完还从抽屉里面掏出几封粉粉嫩嫩的信封拍在桌面，双手抱胸。

　　余随看见熟悉的包装心如死灰，顿时像只鸵鸟一样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旁边站着的女孩子偏过头看向余随，不做声。

　　抒晴瞪大眼睛，一边顺着原本的痕迹拆开一边诧异地问：“你写的啊？”

　　余随的字是上小学的时候被余祁拿着竹鞭矫正的，所以笔锋和他有些相似，抒晴一眼就认出来了。

　　“还嘴硬不？”刘老师嗤笑，对孟韵然摆摆手说道：“既然已经弄清楚没有你的事情了，回去上自习吧。”

　　孟韵然微微鞠躬就离开了，临走时还很快将目光落在余随身上。

　　抒晴看向低着头不说话的少年，出门在外还是得给他点面子，礼貌地笑笑：

　　“老师，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家余随虽然成绩没有他哥拔尖，长相没有他哥帅气，但是抛开这两个问题不谈，也是个杠杠好的孩子呢。”

　　原本耷拉着脑袋的余随听到这话无奈地喊了一声：“抒晴姐。”

　　抒晴蹭地一下从座位站起来，凑到余随身旁咬牙切齿：“你最好能给我解释为什么给这么多女孩子写情书，不然你就死定了。”

　　少年撇了撇嘴，“情书是我写的。”

　　“这个我知道，说重点。”抒晴重新坐回座位，端起水抿了一口。

　　余随：“我的字好看，就给人家提供写情书的服务，一封情书十块钱。”

　　听到这抒晴哭笑不得：“你倒好，一封情书重复抄个十遍八遍的，零花钱就揣兜里了，也不怕人家知道了打消费者投诉电话告你敲诈啊。”

　　“余随家长。”刘老师眉心跳跳，没忍住提醒道。

　　到这里整件事情总算是弄清楚了，从头到尾就是刘老师弄的一个大乌龙。

　　余随和孟韵然谈恋爱，连苗头都没有；

　　余随在学校里当小贩子帮别人写情书是为了给自己赚零花钱；

　　孟韵然的情书还真不是余随写的，但也不知道谁送的；

　　两人凑得近还真是因为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