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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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什么意思？
是他的字典和人类的字典不一样吗？
为什么突然走到这个环节了？
他明明——他和陈侑文之间连男朋友都不是啊。
他看着那枚戒指，觉得自己有点不会思考了。
乱了乱了，全乱了。
难道他没摸清人类之间的相处模式，难道人类是先结婚后恋爱的吗？
说起来，他最近有看过类似的小说。
但是！
不对！
什么啊，怎么这样！
一下把他的思路全部都打乱了。
他原本准备一点点和陈侑文说清楚自己要离开去找别人的事情，可现在他想说的东西全都不记得了，想做的事也被这样的冲击给冲散了。
好犯规，怎么这样，都把他的脑袋冲迷糊了。
陈侑文半跪在地上，手中的戒指迟迟没能被接受。
虽然早已有准备，但他的心还是一点点沉下去。
服务员似乎看出顾客的尴尬，及时退出了房间，把这个空间留给这两位。
“雪之，你想和我结婚吗？”陈侑文声音有些干涩。
雪之有些无措，伸出手去——不是打算接受戒指，而是想拉人起来。
他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他在大脑里几乎快把魅魔课本翻出残影，终于找到了类似的处理办法。
课本上说现代婚姻是一对一的，如果答应以后就只能有一个饲主，所以建议魅魔尽量不要答应。
但不答应的后果是可能会把魅魔撑死。
天呐。
天呐。
全世界都在害鼠！
他不要做实习了，能不能快让他离开这里！
“你不愿意，是吗？”陈侑文脸色灰白，自嘲的笑了笑，却还是把戒指塞到雪之手里，见对方不肯接，他强撑起一个笑脸。
“你别怕，你先拿着，先放在你那里，不代表任何意义，可以吗？”他近乎恳求的说。
雪之把人拉起来：“你先别跪着。”
他见对方不肯，这才勉强同意把那枚戒指收起来。
他觉得两人现在的关系太奇怪了。
明明都不是男朋友！
奇怪，明明课本上说的是人类很开放，成年人类亲个嘴上个床都是正常的，不用负责任。
但在陈侑文心里似乎不是这样的。
他终于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认知差异。
这下可不好办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能不是很容易离开。
他把戒指装在口袋里，觉得那个地方烫烫的，让他坐在那里很不自在，吃东西都没有那么投入了。
晚上一回到家，他就抱着被子跑到客厅，说要在客厅里睡。
他们新找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的，没有客房。
陈侑文说是因为大城市寸土寸金，不好租地段好又房型好的。
所以他没有客房可睡，只能往客厅里住。
陈侑文怎么都不同意。
“我不想睡床，你明天要上班，你去睡吧。”雪之眼神飘忽，怎么看他心里想的都不是嘴上说的这样。
他看上去像是今天只在这里凑合一晚，明天就会立刻消失。
陈侑文握住雪之的手，不肯松开。
雪之心里很乱，抽手又抽不开，对方抓的越来越紧，快要把他的手勒痛，他轻嘶一声，皱了皱眉。
陈侑文跟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已经很能摸清这娇气小少爷的性格。
一看到这个表情，就知道对方是要发脾气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发脾气，而是忍着，不做声的抠他的手，想让他松开。
看见那张小脸上吃痛的表情，他立刻松开了手，改抓被子。
“我错了。”他想也不想，当即开口认错。
不管是什么罪名，只要能让人留下来，不管什么都可以。
“我不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我不该那么早就求婚，也不该当着服务员的面绑架你，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哪怕只是被法律绑到一起。
陈侑文说着说着，眼眶有点发胀，感到一阵干涩灼热，他更努力的睁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
简直落水狗一样狼狈。
可他丝毫不在乎。
只要能把人留住。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反感，我错了，我不再说了，我等你准备好，好不好？我不会着急的，你可以慢慢想，哪怕是一边考虑一边找别人也可以，找小三小四我也不在乎，只要你愿意考虑我。”
骗你的，其实不可以，他在乎得要命，如果真的有那个小三，他就会把那个人掐死。
甚至，哪怕只有一丝被考虑的可能，他都要偷偷跑出去，把所有敢于与他竞争的狗咬个稀碎。
雪之觉得陈侑文说的越来越离谱了。
他哪里要找小三了？
他眼神躲躲闪闪：“我要到客厅里睡不是因为你求婚这件事。”
其实就是因为这件事！
但他觉得要是直说，显得自己是个多坏的小男生一样，骗了别人感情又要跑路。
他有点犹豫，事情发生得出乎他的意料，把他本就支离破碎的计划打的一团糟。
还要说自己过段时间找到新的饲主就要走的事情吗？
现在提这个，陈侑文这个家伙又要胡思乱想，又要乱说怪话了。
他现在莫名对这个人有点犯怵。
“那你是想趁我睡着以后，偷偷离开这里吗？”陈侑文追问。
他那不依不饶的态度，像条被抛弃过，所以始终对主人靠近门这件事有心理阴影的弃犬。
“你离开这里要去哪？去找林逸飞吗？他的工作不稳定，没了工作，在这里活下去都是个问题，他是歌手，经常抛头露面，保不齐哪天你就又被盯上。还是说，你还认识别的朋友？”
陈侑文盯着雪之的眼睛，似乎要从对方的眼睛里把那个看不见的小三找出来。
雪之偏偏真的这样想过，于是更加心虚：“我没有，我哪说要走了。”
他太心虚了，急于找个理由把自己从这样窘迫的境地里摘出来，赶紧胡乱找理由撒气，把自己的问题转嫁成别人的问题。
“你怎么总疑神疑鬼？是不是因为你有我不知道的朋友，你想沉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逃走，所以才这么怀疑我？”
他越说底气越足，开始胡搅蛮缠：“你说不准还和别人一起住过，所以才这么熟练的和我睡觉，要的还那么多。”
没想到说到这里陈侑文竟然急了：“我没有！”
说别的他都能忍受，说他一开始不是处男，这可一下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他只有雪之一个人，一找就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要不是他太着急，想和雪之真正在一起，想用身体讨好对方，也不会这么急就开始同床共枕。
没想到这反而成了雪之构陷他不干不净的理由。
雪之被他吓了一跳。
没有就没有，这么大声干什么。
陈侑文拼命想要证明自己身体的清白，一开始那装出来的可怜相已经不够看了，变成了真委屈。
雪之有点没想到，开放的人类族群里这么一个少见的贞洁义士竟然被他碰上了。
失策失策，早知道应该找一个有经验的人当饲主的，说不准换饲主的时候会好一些。
陈侑文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到屋里，自己抱着被子来到沙发上，蜷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
像是要罚自己似的，他忍了一夜，虽然辗转反侧，但最终还是没悄悄跑到卧室里偷香。
一时饱和日日饱，他选日日饱。
醒来的时候，卧室的门还紧闭着。
他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这才去厨房做饭。
晚上他就要回到卧室去。
这么一晚上没看到雪之，没碰到对方的身体，简直要把他整死了。
一想到雪之没有和他共度一生的打算，甚至说不准哪一天就要和他分手，他就比死了还要难受百倍。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自杀的话，能留住人吗？
他手里握着刀，在自己已经有了一道伤疤的手腕上看着。
似乎是在想在哪里落刀更合适。
他不在乎雪之是因为爱还是愧疚才留下来的，只要人在这里，爱也会是他的。
他下意识忽略了，哪怕是现在，雪之的人已经在这里了，爱却丝毫没有落到他身上这个事实。
他尽量不去想昨天答应雪之要让人出门去玩的事，甚至已经开始思考把门锁死的可能。
但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雪之很天真，不会在外面玩太久，如果晚了，他可以去接人。
要是锁死了门，雪之会不高兴。
他不想让他不高兴。
哪怕会让自己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他没有察觉，自己对雪之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怖的状态。
明明在这之前，他对因爱疯狂的萧雪之的做法是嗤之以鼻的。
他做好了饭，放到锅里煨着，敲了敲卧室的门。
其实按照以往的惯例，他做完了饭是会偷偷去亲雪之一口，不会敲门把人吵醒的。
但今天没有这个特殊的流程了，他又太想雪之了，只能巴巴等在门口。
哪怕屋里的人骂他两句也好。
“讨厌！”
咚的一声，是重物砸到门上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雪之恼火的拿枕头扔了过来。
陈侑文这才离开。
他想亲雪之，想见到雪之，想的要命。
但是现在还不行。
晚上，晚上他一定要回来。
他就这么来到公司，同事看到他略显憔悴的面容均是一愣。
从没见过陈特助这么疲惫，哪怕是以前跟着陆总往死里加班的时候也没有，更不用说和陈特助前阵子容光焕发的时候对比了。
陈侑文泡好了咖啡，来到陆远洲办公室。
对方看起来心情不错。
和他这副被整惨了的样子对比鲜明。
陆远洲前两天可是十分低沉，现在状态竟然好起来了。
果然，昨天晚上还是没避过去。
“陆总。”他打了声招呼，把纸质版材料放到桌上。
现在虽然推行无纸化办公，但年底检查的时候还是要求他们拿纸质版材料，所以他们现在基本上都做两份留存。
陆远洲随手翻了翻，什么都没说，摆摆手：“你先去忙，我一会儿看。”
陈侑文点头，在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陆远洲突然发话：“昨天去应酬了？”
陈侑文脸色不改：“没有，只是见一个熟人。”
“干嘛的？”陆远洲问。
语气闲适，听上去像是在闲聊。
可陈侑文知道，这人最喜欢在一点点放松别人警惕的时候突然开口，趁人不备下狠手。
他跟着陆总这么些年，已经对对方这套免疫。
陈侑文随口从雪之曾经的狐朋狗友里找了个名字出来：“我最近在处理萧少爷欠债的问题，和这些人见了个面。”
这事还是陆远洲吩咐过的，说出去半点问题都没有。
但陆远洲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那帮子人他知道，没有一个和他印象里的那个身影相似。
和小雪失联的这么些天里，他一直强行压住自己想要动用些不好放到台面上说的手段去找人。
怕给人送来不好的印象，怕惹人不高兴，硬是半点阴招都没用，动作全都正大光明。
他要确保自己在对方的第一印象里是干净的。
可公司上上下下他查了个遍，没有一个人是小雪，没有一个人和他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个模糊的影子重叠。
或许对方不在这个公司上班，那只是他家人的工作地址。
他找人找的快疯了，就在他即将控制不住想要动点关系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个身影。
只看到了半个影子，他就认定，这是他要找的人。
他不认识的人，陈侑文认识。
这个认知带给他一种微妙的焦躁。
他和陈侑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题结束，他冷不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礼盒：“把这个带给小雪。”
陈侑文几乎是瞬间控制住了自己的胳膊，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疑惑的看过去：“小雪是……”
他礼貌的没有问出后半句，符合一个合格特助应该做到的本分，又表现了自己疑惑到脱口而出的情绪。
“抱歉。”他低头，没有多问，仿佛对这个名字没有半分触动。
陆远洲打量着陈特助的面部表情，试图从对方脸上搜寻出任何一点对这个名字不一样的反应。
但他失败了。
“没事，我记错了。”
陈侑文转过身，闭了闭眼睛。
他演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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